入夜,黑石城下城區46號街。
此時的鏽釘酒館,幾乎座無虛席。
唯一的特例,就是靠近右側牆麵的一張桌子。
原本可以坐五六個人,眼下卻隻坐了一個人,他便是馬庫斯。
馬庫斯的身材實在是有些嚇人,妥妥的大隻佬一個。
以至於沒人敢跟他拚桌,連酒保送酒時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位煞星。
此刻的酒館人聲鼎沸,酒鬼們的嬉鬧聲、骰子碰撞的脆響、女人的笑聲混雜在一起,瀰漫著麥芽酒的酸澀與劣質菸草的嗆人氣味。
馬庫斯喝酒的同時,時不時地拿出懷表看一眼時間,顯然是在等人。
不知過了多久,他麵前的木桌上,已經放著好幾個喝完的木桶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他的眼神依舊清明,沒有絲毫醉意,唯有周身散發出的冷硬氣場,讓周遭的酒鬼們不敢輕易側目。
又過了幾分鐘,一個頭戴氈帽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剛進酒館,快速掃了一圈,便徑直朝著馬庫斯的位置走來。
酒保見狀,剛想上前詢問是否要酒,卻被氈帽男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來。
酒保立刻打了個冷顫,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嚥了回去,立刻轉身走開。
氈帽男人走到桌前,沒有絲毫客氣,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隨後,他將頭上的氈帽擱在桌上:「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馬庫斯打量了下坐在對麵的陌生人,當他看清對方那血色的豎狀瞳孔,這才確定他就是自己等待的人。
「阿勒城瓦倫家族的覆滅,是你乾的吧?」
氈帽男聞言,淺笑道: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向同族揮刀的是萊西·瓦倫,我隻不過是小小的推了他一把。」
馬庫斯猛地灌了一口酒:
「嗬嗬,你能讓一個一直沉迷考古,始終不問世事的貴族子弟在一夜之間屠盡全族,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這可不是簡單的推一把就能做到的。
「你用了特殊的手段,操控了他的心智,又或是篡改了他的記憶,我說的沒錯吧?
氈帽男雙手環抱:「行了,馬庫斯你找我過來,不會隻是為了翻舊帳的吧?」
馬庫斯放下酒杯,瞅著氈帽男一字一句地說:
「當然不是,這次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殺一個人。」
「殺誰?」
「現任總督,戴維.瑞克。」
氈帽男沉默數秒,才開口道:
「幫你可以,但馬庫斯,你要拿什麼來交易呢?」
聽到這話,馬庫斯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金屬盒,推到氈帽男的麵前。
金屬盒除了個頭比較大,看起來平平無奇。
氈帽男隨手拿起金屬盒,開啟看了眼,隨後立馬關上,滿意點了點頭:「不錯,這的確是我需要的東西,你什麼時候行動?」
馬庫斯低沉地說:
「三天後,總督會去下城區巡視,那時他的身邊隻有少數近身保鏢,是我最好的機會。」
氈帽男反問:「戴維.瑞克能坐穩總督之位,靠的可不隻是運氣,你就這麼確定,能全身而退?」
馬庫斯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
「我不需要全身而退,隻要能殺掉戴維·瑞克就好,至於我自己的命,早在十年前洛玻城那場災厄裡,就該跟我的家人一起死了。」
「好吧,那咱們三日後見。」
說完這話,氈帽男便拿著金屬盒起身離開。
馬庫斯坐在原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喉嚨,卻絲毫無法緩解他心底的痛苦與恨意。
此刻,在馬庫斯的眼中,彷彿已經看到了三天後,戴維·瑞克倒在他麵前的模樣。
「嗬嗬,真是期待三天後的到來。」
與此同時,走出鏽釘酒館的氈帽男,一個人走在街巷上,沒過多久就進入了一個暗巷裡。
此時,在這暗巷裡站著一個人。
由於燈光昏暗,再加上陰影的遮蔽,這人的麵貌完全看不清。
氈帽男走到陰影中的人身前,直接躬身,雙手遞出馬庫斯給的金屬盒:「主人,東西拿到了。」
隱沒在陰影中的人,沒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抬手一甩。
一縷紫色的混沌能量就冒了出來,將氈帽男手中的金屬盒托舉而起。
拿到金屬盒,陰影中的人,開啟看了眼後,滿意地說:
「不錯,馬庫斯的恨意,比我預想中還要濃烈,有他這枚棋子,應該能攪亂一陣科羅爾的秩序,進而引開異端調查局的注意力。」
說完這話,陰影之人身形一閃,就帶著金屬盒消失不見了。
陰影之人離去後,氈帽男直接暈倒在地。
過了會兒,他才醒了過來,一臉茫然地看向四周:「奇怪,我怎麼到這來了?」
氈帽男撐著昏沉的腦袋從地上爬起,臉頰還沾著暗巷地麵的塵土,眼神裡的茫然像濃霧般散不去。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不記得半個小時內發生的事了。
……
深夜,紫藤街79號,伯恩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關上門,他便卸下了周身所有的警惕,後背抵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洛玻城的一戰,看似有驚無險,甚至靠著喵局長的出手輕鬆收場。
但他心底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消散。
喵局長那句關於他體內特殊能量的質問,就像一根刺,始終紮在他的喉嚨裡。
雖說,這一次他僥倖過關。
可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喵局長,恐怕並不像她表麵說的那麼簡單。
過了會兒,伯恩起身走到床頭櫃前,開啟檯燈,緩緩拉開抽屜。
那枚紅色寶石的戒指,靜靜地躺在銅盒旁,在燈光的照耀下,寶石表麵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伯恩拿起戒指,指尖摩挲著上麵的萊尼安族徽,眉頭緊鎖。
按照喵局長的說法,真正的滅世之人,其實是瓦倫家族前代家主私生子的後代。
這個人,此刻究竟藏在何處?
他為什麼要讓萊西成為自己的替罪羊?
是想隱藏自己的身份,更好地在暗中積蓄力量,還是另有圖謀?
想到這,伯恩的腦海中不由回憶起,自己剛回到黑石城時,與喵局長的那番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