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兩手一攤:
「其實吧,我是個話癆,見到誰都想聊幾句,要不是規則限製,在場的各位,我早都聊上好幾輪了。」
他的聲音透過銀色麵具傳出,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過了會兒,舞台上的禮服男,搖頭道:
「嗬嗬,竟然用話癆這種方式,回答有效,下一個問題,你昨天是否乘坐過307路公交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聽到這個問題,伯恩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這個問題跟身份毫無關係。
前麵兩個受邀者的三個問題,無論角度如何刁鑽,基本都是圍繞著身份資訊這個點。
可307路公交這個問題,既不涉及姓名、住址,也不關聯職業,純粹是對過往經歷的問詢。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伯恩看來,禮服男這突兀的問題,絕非隨意一問,很可能是刻意的試探。
當時他在307路公交車上,親眼目睹了少女屍變的慘狀,那是他第二次見到規則死亡者。
這件事並非秘密,當時車上有數十名乘客,司機也全程在場,甚至上報了規則監管局。
這禮服男,為什麼偏偏問起這件事?
是想確認他的經歷,還是想通過這個問題試探他的反應?
此時,無數個念頭在伯恩的腦子裡交織。
稍稍想了下,伯恩回答道:「是的。」
由於這個問題,跟身份無關,所以伯恩沒必要顧忌參會須知上的規則,隻要說實話就行。
「真是簡短的答覆,回答有效,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就在伯恩以為,這禮服男會問出不一樣的問題時,他的麵前無端冒出三樣物品。
「來吧,還是挑一樣物品,並說明理由。」
看來,這禮服男的三個問題隻有前兩個是會變的。
想到這,伯恩目光一轉,看向眼前懸浮的三樣物品。
一個咖啡杯、一隻素描筆、一卷細鋼絲。
在伯恩看來,如果從職業關聯的角度選,素描筆無疑是最貼合他職業的物品。
平常工作中,無論是手繪圖紙,還是記錄靈感,素描筆都是必備工具。
可一旦選擇它,即便用生活化理由掩飾,也難免留下職業痕跡。
畢竟,素描筆可不是生活中常見的事物。
至於那捲鋼絲,跟他的生活和職業都無關,選擇這個隻會適得其反,很可能被禮服男判定為回答無效。
對伯恩來說,唯獨那隻咖啡杯,既安全又有足夠的發揮空間。
「我選咖啡杯,我習慣每天早上喝上一杯咖啡,要是少了它,我恐怕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
「就像現在,要是能喝上一杯熱咖啡,或許就能更從容地應對這場聚會。」
伯恩特意控製了下自己的說辭,保證不超過一百個字。
並且,在他看來,這回答既貼合物品屬性,又用生活化的習慣淡化了一切關聯性,既沒有暴露職業,也符合如實作答的要求,非常的完美。
舞台上的禮服男沉默了會兒,拍手道:
「很好,回答有效,看來九號先生,也是個思維敏捷的人。那麼,轉盤繼續,下一個幸運兒,會是誰呢?」
隨著話音落下,伯恩麵前的物品全部消失,籠罩著他的聚光燈也立刻熄滅。
伯恩靠坐在椅背上,稍稍鬆了口氣。
就這樣,不知不覺,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了。
在場的十八位受邀者,依次完成了三次回答,沒有一人違規。
「恭喜各位受邀者成功完成了第一個環節的考驗,接下來,將進入第二個環節——誰在說謊?」
說完這話,禮服男抬手再次打了個響指。
轉盤消失後,舞台上多了個演講台。
隨後,禮服男右手一抬,掌心上多出了一疊卡片。
「請各位受邀者,按照座位號的順序依次上前,從我的手裡抽取一張身份卡,卡片上會顯示真話或是謊話,記住,十八張牌裡,隻有一張寫著謊話。
「拿到真話卡片的人,需要說一句自己身份相關的真話,而拿到謊話卡片的人,則要說假話。
「每個受邀者全都發言後,將進行投票,選出誰是那個說謊的人,得到最多投票的人,視為淘汰,若身份不是說謊者,給他投票的人,也一同被淘汰。」
這規則一出,觀演廳裡的氛圍瞬間降到冰點。
在伯恩看來,這第二個環節,相比上一個要更加兇險。
拿到真話卡的人,要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說真話,而拿到謊話卡的,要在不被戳穿的前提下說假話。
更致命的是,投票環節將所有人都綁在了一起,猜忌與算計會像藤蔓般纏繞住每一個人,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好了,規則說完了,現在從一號開始,依次上前抽卡與發言。」
話音剛落,一號座位的受邀者緩緩站起身。
那是個身形有點佝僂的老人,他舉著柺杖緩慢走到舞台上,從禮服男的右手上抽出一張卡片。
一號抽出卡片後,低頭看了眼卡麵。
接下來,他將手裡的卡片還給禮服男,就轉身走向演講台,對著話筒開口道:
「我每天都會早起遛彎,途中會路過翠雲街。」
老人說完,便拄著柺杖緩緩走下台,坐回自己的座位,全程沒有多餘的動作。
「下一個,二號受邀者,請上台。」
禮服男的聲音再次響起,聚光燈隨之移到二號座位。
二號是個穿著運動服的小青年,起身時因為緊張的關係,他腳步有些虛浮,走到舞台前抽卡時,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看過卡片後,二號走到演講台前:「我…我每天都要和籃球打交道。」
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的受邀者上台發言,很快就輪到了伯恩。
「下一個,九號受邀者,請上台。」
伯恩起身,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到舞台上。
來到禮服男跟前,他抽出一張卡,低頭一看,那卡麵上寫著真話兩個字。
嗬,還好不是謊話。
伯恩將卡片遞迴禮服男手中,轉頭來到演講台前。
要說與身份相關的真話,又不能暴露自己……
伯恩回想起禮服男早前說過的話,稍稍想了下,開口道:
「我很討厭,有想法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