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衝出學園，聖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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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主持人美和子，現在為您報導暴亂現場————」
教研室內，眾人正靠著牆壁休息時，牆上懸掛的電視播報著內容。
隻見畫麵裡妝容精緻的女主播美和子，髮梢被現場的狂風吹得微微淩亂，身後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與爆裂聲。
喪屍病毒的擴散速度遠超任何應急預案的設想，螢幕上不斷切換的畫麵令人心驚。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嘶吼的人群撞得粉碎，救護車在路口被翻倒的貨車堵住去路，街道不再繁榮。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報導中提及不僅日本，全球各地都已出現相似的災難。
尤其是大洋彼岸的美洲大陸，喪屍的種類更是繁雜到超乎想像。
舔食者、追蹤者、暴君————
林曜心中默唸那些印象之中那些生化武器的名字。
在生化危機世界觀之中，即便擁有如此強悍的現代科技，在那些變異生物與內部混亂的雙重夾擊下，號稱全球最強的軍事力量也顯得捉襟見肘。
武器再先進，終究要靠人來操作。
人總有弱點，恐懼會讓手指扣動扳機的時機慢上半秒，接著麵臨的就是死亡。
不過，與其他地區的變異體相比，這裡的喪屍更像是弱化版的「死體」。
冇有舔食者的利爪，冇有暴君的鋼鐵身軀，僅僅是依靠原始的啃咬本能行動。
這個發現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卻又被更多混亂的資訊攪得煩躁。
「這個世界真是亂的一批————」
林曜揉了揉眉心，腦海裡閃過各種亂入的喪屍型別。
比如《殭屍世界大戰》裡的那種，普通喪屍竟能像獵豹般狂奔，爬牆如履平地。
對癌症患者視若無睹，卻能憑藉敏銳到可怕的聽覺鎖定健康目標。
哪怕藏在密封的房間裡，也逃不過死亡的危險，除非給自己注射癌症病毒，才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而以林曜如今堪比無魂環一環魂師的實力，對付三四個普通喪屍尚能遊刃有餘。
可要是遇上那種聽覺變異體，或是被十隻以上的屍群包圍，結局恐怕也隻能是淪為它們的口糧。
「不出意外，這應該是一種大型高速傳染病，類似歐洲十四世紀的黑死病。」
高城沙耶推了推下滑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她顯然冇接觸過喪屍題材的作品，隻能從歷史知識裡尋找參照。
「當時也是大範圍人口死亡————」
「那事情是怎麼解決的？」
宮本麗下意識追問，話音未落便咬住了嘴唇。
她突然想起古代的醫療條件，想起史書裡那些「隔離」背後的殘酷真相，臉頰瞬間變得蒼白「不會是————那樣吧？也太殘忍了————」
「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樣。」
高城沙耶的聲音低沉下來，，「隻有權貴能躲進城堡，靠嚴格的隔離苟活。
至於奴隸和佃農，根本冇人管。
等三千萬人死後，歐洲大地空曠到連人與人交流都成問題，病毒冇了宿主，才慢慢消失。」
這番話讓原本就壓抑的空氣瞬間凝固。
以前在歷史課上聽到這些數字，隻覺得是遙遠的符號。
可現在，當喪屍的嘶吼就在教學樓外迴蕩時，感覺自己也要成為那數字的痛苦。
誰都不想自己成為現代版的犧牲者，況且，甚至連被統計進死亡資料的資格都冇有。
「其實我覺得還好啦。」
鞠川靜香突然開口，試圖緩和氣氛，捋了捋散落的捲髮，露出招牌式的溫柔笑容。
「這些瘋瘋癲癲的人，得親自接觸纔會傳染，比黑死病好多了。等夏天到了，屍體腐爛成白骨，大家就安全了吧？」
可這話非但冇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讓更多人低下頭去。
現在別說等到夏天，能不能撐過今晚都是未知數。教研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曜察覺到氣氛不對，放下手中剛接滿水的搪瓷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靜香老師，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找校車了，遲則生變。」
再耗下去，原本還能凝聚的士氣隻會消磨成頹喪，到時候這群人就真成了拖後腿的累贅。
「呃，好吧。」
鞠川靜香愣了一下，訕訕地收起笑容。
她原本還想跟林曜炫耀自己的「安慰技巧」，此刻卻隻能悻悻地閉上嘴，默默背起醫藥箱。
「我做一下安排。」
林曜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合理的分工能提高存活率。」
他伸出手指，依次點過眾人：「遇到喪屍，我和牙子學姐負責正麵突破。
小室學弟和宮本學妹警戒兩側，處理漏網之魚，保護鞠川老師她們。
平野負責遠端支援，用火力開啟缺口。
沙耶在中間位置，根據現場情況調整戰術。
靜香老師，你準備好應急處理傷員，還有之後開車的事。」
「冇問題！」
眾人異口同聲地迴應。
這個安排完全貼合每個人展現出的能力，毒島牙子的劍術、平野的槍法、高城沙耶的觀察力，都被恰當地利用起來。
林曜走到窗邊，透過單向玻璃觀察外麵的情況。
喪屍的影子在走廊裡晃來晃去，步伐蹣跚，密度不算太大，尚在可控範圍。
「好了，出發。」
他拉開教研室的門，冷風裹挾著淡淡的血腥味湧了進來。
「儘量一起活著走出校園。」
「冴子學姐，我們上吧。」
林曜拔出背後的長虹劍，劍身在光線下閃過一道冷芒。
「爭取天黑前找個能泡澡的地方，睡個安穩覺，其他的事明天再說。」
毒島冴子輕笑一聲，握緊了腰間的木刀：「你這傢夥還真樂觀。」
她抬頭望向聞聲圍攏過來的喪屍，灰白的瞳孔裡冇有絲毫恐懼，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過身，長髮隨著動作滑過肩頭，湊到林曜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林曜學弟，如果真能找到泡澡的地方，給你個小驚喜哦。」
「哦」字的尾音還在耳畔縈繞，她已直起身，神色如常地擺出戒備姿勢。
可林曜的感知力遠超常人，分明瞥見她長髮遮掩下，耳垂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紅。
「看來再堅毅的禦姐，也會有壓力啊。」
林曜心中暗笑。
毒島牙子平日裡那副大和撫子的端莊模樣，此刻竟因這一句略帶挑逗的話出現裂痕，想必也是被這末日景象壓得夠嗆。
「林曜，毒島學姐跟你說什麼了？」
高城沙耶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裝作整理揹包帶，眼神卻帶著探究。
剛纔兩人湊近的畫麵，像根小刺紮在她心裡，讓她莫名煩躁。
明明自己根本冇立場追問，卻還是忍不住開口。
「想知道？問她去啊，沙耶學妹。」
林曜輕笑一聲，冇打算透露，隨即腳下發力，長虹劍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刺穿了最前麵那隻喪屍的眼眶。
高城沙耶被他逗弄的語氣說得臉頰發燙，這可不是害羞，而是傲嬌被戳破的惱怒。
她跺了跺腳，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林曜與毒島牙子衝在前麵，斬殺不斷湧來的喪屍。
「我們也跟上吧。」
毒島牙子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高城沙耶臉上停留片刻。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讓後者心裡那點莫名的情緒瞬間消散。
「毒島學姐果然厲害。」
高城沙耶望著她利落的身手，暗自感慨。
成績優異，容貌絕佳，劍術超群，還自帶大和撫子的溫婉氣質，難怪能成為學院不少女生的偶像。
眾人各懷心思，卻動作一致地向前推進。
林曜的長虹劍每一次揮出都精準狠辣，毒島牙子的木刀則帶著行雲流水的美感，小室孝與宮本麗在兩側掩護，平野的釘子槍時不時發出沉悶的響聲，清除前方的喪屍。
高城沙耶在中間不斷提醒著路況：「左邊樓梯有三隻！小心腳下的碎玻璃！」
鞠川靜香則緊緊跟在後麵，隨時準備處理可能出現的傷員。
途中遇到幾名被困的學生，他們正蜷縮在儲物櫃後麵瑟瑟發抖。
林曜猶豫了一瞬換作以前實力不足時，他隻會自顧自逃生，但現在，順手幫一把也無妨。
救下他們時，那幾句哽咽的「謝謝」，竟讓隊伍裡的氣氛輕鬆了些許，彷彿這微不足道的善舉，能給大家多一點堅持下去的理由。
當然，林曜心裡清楚，如果救人會危及自身，他絕不會手軟。
一行人走走停停，避開密集的屍群，專挑狹窄的通道穿行。
走廊裡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喪屍的嘶吼聲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卻又在刀鋒與槍聲中被一一斬斷。
終於，穿過最後一條走廊，眼前出現了停車場的輪廓。
可此時的狀況卻不容樂觀一—不知是誰驚動了屍群，幾十隻喪屍正從四麵八方湧來，嘶吼著向他們逼近。
林曜握緊了劍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種規模的屍群，就算是鬥羅大陸裡擁有百年魂環的一環魂師來了，也撐不了太久。
魂技或許能清掉一小片，但魂力耗儘後，照樣會被屍群淹冇。
要是換成擁有千年魂技的魂尊，或許能殺出一條血路，可一旦陷入重圍，體力與魂力耗儘，結局依舊是死亡。
「鞠川老師，快啟動校車！」
林曜一邊劈砍著衝過來的喪屍，一邊朝停車場中央的校車大喊「我們還能擋一會兒，但體力耗儘就全完了，靠你了！」
「好！」
鞠川靜香這次意外地果斷，她一個箭步衝上車，鑰匙插進鎖孔，引擎發出幾聲沙啞的轟鳴，終於啟動了。
林曜、毒島牙子、小室孝、宮本麗和平野戶田迅速圍成一個圈，將校車護在中間。
刀鋒砍進骨肉的悶響、槍械的轟鳴聲、喪屍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每個人都在拚儘全力。
「好了！快上車！」
鞠川靜香從車窗探出頭，興奮道。
「上車！」
林曜喊了一聲，率先跳上踏板，回身又拉了一把差點被喪屍抓住的平野。
就在車門即將關閉的瞬間，遠處傳來急促的呼喊：「等一下！等等我們！」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群學生正跌跌撞撞地跑來，領頭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西裝革履。
即使在這種時候也顯得一絲不苟，隻是鏡片後的眼神透著幾分精明，讓人莫名不喜。
「那是老師？」小室孝有些驚訝，「竟然還能聚集這麼多學生出來。」
「是3年A班的紫藤那傢夥。」
宮本麗認出了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厭惡。
「等一下，再開車！」
小室孝冇聽出她語氣裡的抗拒，隻覺得不能見死不救，當即喊道。
「孝，你乾什麼！」
宮本麗的聲音陡然拔高，看著紫藤浩一那張虛偽的臉，眼中滿是厭惡，連帶著他身後的學生都冇了好印象。
林曜冇說話，隻是靠在車門上喘息。
紫藤浩一在原著裡的形象確實不怎麼樣，但他懶得跟這種雜魚計較。
更現實的是，多幾個人上車，真遇到危險時，也能多幾個炮灰，讓自己這邊的人多一分生機。
「碾過去不就行了？」
小室孝冇理解宮本麗的憤怒，隻覺得她以為耽誤時間，導致大家都出現危險，又轉頭看向林曜和毒島牙子，見兩人冇反對，便對鞠川靜香說。
「不行！」
高城沙耶立刻反駁，作為團隊的智囊，她絕不會允許這種冒險。
「這麼多喪屍，一旦撞倒在地，屍體堆成障礙，校車自重輕，很容易側翻！」
「再等一下就好！」
小室孝固執地揮手，朝紫藤浩一他們大喊。
「這邊！快！」
」
」
林曜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又看了看身旁臉色越來越陰沉的宮本麗，暗自搖頭O
這種聖母心，平時或許是優點，能讓人覺得可靠，但在末日裡，很可能害死所有人。
好在紫藤浩一等人跑得不慢，終於在屍群合圍前衝了過來。
幾人連滾帶爬地上了車，鞠川靜香立刻猛踩油門，校車發出一聲嘶吼，衝破圍堵的屍群，衝出校門，駛上大道。
現在暫時安全了，但誰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