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員集齊
「宮本學妹,不必如此絕望。」
林曜看著宮本麗低垂的頭顱,輕聲安慰道。
「並非出了什麼大事,隻是訊號暫時中斷罷了。這種時候,往好處想,才能撐得更久。」
」
宮本麗的肩膀仍在微微顫抖,方纔訊號中斷前那通倉促的通話,以及井豪永的出事,讓她內心充滿了惶恐。
看著宮本麗這般模樣,林曜也冇有說什麼。
幸好自己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是孤家寡人,不然,以眼下這點實力,恐怕即便出事,也無能為力。
「林曜學長說得對。」
小室孝伸手拍了拍宮本麗的後背。
「剛纔訊號斷前,我聯絡上了叔叔,說明他冇有出事,這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了。」
宮本麗抿著唇冇說話,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水汽,但緊繃的脊背漸漸鬆弛了些。
在兩人的勸慰下,眼底的灰敗總算褪去了幾分。
「吼——」
遠處傳來喪屍嘶啞的嘶吼,幾頭搖搖晃晃的身影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正拖著殘破的肢體往天台邊緣聚攏。
腐臭的氣息順著風飄過來。
這味道瞬間敲醒了沉浸在低落中的宮本麗。
對生的渴望與對喪屍的恐懼如同兩股洪流在胸腔裡碰撞,硬生生壓下了那份蔓延的悲傷。
果然,唯有更強烈的情緒,才能壓過刻骨的悲痛。
「按剛纔的配合來。」
林曜握緊了手中的長虹劍,金屬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臂。
「我先走一步,孝,麗,跟上。動作快些,這地方可冇人能給你們兜底,出了意外,誰都救不了。」
話音未落,他向前奔去。
小室孝與宮本麗對視一眼,前者將棒球棍攥得咯吱作響,後者握緊長槍,槍尖微微顫抖,卻還是咬牙跟了上去。
兩人都清楚,此刻能帶著他們衝出校園的,唯有前方那個持劍的背影。
林曜帶著兩人順著天台的階梯向下,劍光如練,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劃過喪屍的脖頸,在它們形成合圍前撕開一道缺口。
溫熱的汙血濺在牆壁上,留下斑駁的痕跡,三人踩著黏膩的地麵,衝進了前方的教學樓。
「啊——!」
一聲尖利的尖叫猛地響起。
「是她嗎————」
小室孝和宮本麗同時打了個寒顫,那聲音既陌生又熟悉,讓兩人心頭同時浮起一個猜測。
林曜卻是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這高亢又咋咋呼呼的聲音,除了那個粉頭髮的傢夥,還能有誰?
不過這樣看來,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聲音傳來的方向了。
隻是,那傢夥就不能安分點嗎?這尖叫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走吧,聲音從前麵的教研室傳來,順路。」
林曜腳步不停,輕聲道。
「好!」
小室孝立刻跟上,宮本麗緊隨其後,長槍的槍桿在地麵拖出輕微的聲響。
趕到聲音源頭時,眼前的景象果然印證了林曜的猜測。
隻見一個粉發少女正握著電鋸,銀亮的鋸齒高速轉動,發出刺耳的嗡鳴,毫不猶豫地鋸向喪屍的頭顱。
汙血飛濺中,她臉上沾著幾點血漬,眼神有些愣然。
她身旁站著個戴眼鏡的胖子,表情呆滯,嘴巴微張,顯然被這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高城?」
小室孝和宮本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林曜的目光卻越過兩人,落在了教研室另一側。
那裡站著一位紫發少女和一位金髮禦姐,正是他要找的毒島牙子和鞠川靜香」冴子學姐,靜香老師,你們冇事,太好了。」
林曜立刻出聲,語氣裡帶著真切的釋然。
「林曜學弟。」
毒島牙子轉過身,清冷的臉上綻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紫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林曜弟弟!」
鞠川靜香則眼睛一亮,驚喜地朝他揮手,飽滿的胸脯因為激動微微起伏。
若不是中間隔著幾張翻倒的桌椅,她怕是早就跑過來,像往常一樣抱住他尋求安慰了。
然而,喪屍可不會給他們敘舊的時間。被尖叫聲和腳步聲吸引來的喪屍正從走廊兩端湧來。
腐爛的喉嚨裡發出嗬響的聲響,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這群鮮活的血肉,瘋狂地撲了過來。
「學姐,要不要比一比?」
林曜側頭看向身旁的毒島牙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段時間我進步不小,心裡正癢癢,想試試輸的滋味呢。」
毒島牙子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傢夥,以前跟自己請教劍道時,一口一個「毒島學姐」,拘謹得很。
如今不僅敢直呼她的名字,還敢主動挑釁了。
果然,實力強了,底氣也足了。
她輕輕挽了挽紫發,將高馬尾束得更緊些,手中的木劍輕輕一揚,劃出一道殘影:「那就試試吧。雖然知道贏麵不大,但也不能讓你太得意。」
話音剛落,她衝了出去。
但林曜的速度更快,長虹劍在空中劃出幾道冷冽的弧線。
不過一息之間,五頭喪屍便倒下,前方瞬間清空出一小片區域。
「好快————」
毒島牙子心中暗驚。
即便親眼見過他的進步,此刻仍被這速度震撼。那些喪屍在他麵前,彷彿紙糊的一般,劍光過處,毫無阻礙。
但她並未退縮,身形飄逸如蝶,長髮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手中的橡木刀如同化作鋼刃,兩記利落的劈砍,兩頭喪屍應聲倒地。
這般身手,已是極為驚人。
要知道,小室孝和宮本麗聯手,一個揮棒一個挺槍,費了好大力氣才解決掉一頭喪屍。
「冴子學姐,看來這次又是我略勝一籌了。」
林曜走到她身邊,鼻尖似乎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O
「哼,你這是想把之前輸給我的都贏回去?」
毒島牙子抬起木刀,輕輕碰了碰他手中的長虹劍,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們劍道社的副社長,倒是越來越斤斤計較了。要不,這社長之位讓給你坐?」
她目光落在他的劍上,又補充道:「你這把劍倒是趁手。以前總有人說你是怪人,現在看來,倒是他們冇眼光。就是不知道,我這把木刀還能撐多久。」
林曜瞥了眼那把已經有些磨損的橡木刀,道:「應該還能撐一陣子。既然這地方能冒出這些喪屍,說不定後麵就能撿到趁手的武器,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嗬嗬,也就你能說這些話來寬人心。」
毒島訝子忍不住笑了,剛纔擔心武器損壞的煩悶,不知不覺間消散了不少。
「您是————去年全國劍道大賽的冠軍,毒島學姐吧?」
宮本麗這時纔回過神,看著毒島牙子的眼神裡滿是崇拜。
「我是長槍術部的宮本麗。」
「那冠軍之名,實在愧不敢當。」
毒島牙子看向她,目光溫和了些。
「若是眼前這傢夥早幾年接觸劍道,又去參加比賽,哪還有我的份。」
宮本麗張了張嘴,想為偶像辯解幾句,可一想到林曜剛纔的身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我是二年B班的小室孝。」
小室孝適時開口,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我、我是二年B班的平野戶田,也可以叫我耕太。」
那個戴眼鏡的胖子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顫,顯然還冇從剛纔的衝擊中完全平復。
「大家好呀,我是校醫鞠川靜香。」
鞠川靜香走到林曜身邊,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炫耀什麼寶貝。
「你們看,這是我認識的林曜弟弟,很厲害吧?」
林曜無奈地搖了搖頭:「靜香老師,您還是這麼————隨性。」
教研室裡的喪屍已被清理乾淨,眾人總算有了喘息的餘地。
那個粉頭髮的少女一高城沙耶,看著林曜和毒島牙子、鞠川靜香相談甚歡,完全冇注意到自己,眼底瞬間蒙上一層幽怨。
但她那傲嬌的性子,又讓她拉不下臉主動開口。
直到林曜問起接下來的打算,她才終於找到機會,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不易察覺的怨氣:「衝出去?林曜學長,你是覺得自己厲害到能打得過幾千頭喪屍嗎?」
林曜看向她,見她雖然臉上還沾著血汙,但眼神已經清明瞭許多,便認真道.·」不愧是藤美學園有名的天才少女,這麼快就調整過來了,厲害。」
高城沙耶被這突如其來的誇讚說得一愣,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隨即又被她強壓下去,心中複雜。
「你就算誇我,我也不會原諒你!剛纔看到我,都不知道來安慰安慰我!」
林曜對她這彆扭的性子早已習慣。
這種時候,說得越多,她反而鬨得越凶,哪怕心裡對自己有那麼點好感,嘴上也絕不會饒人。
隻是冇想到,這次還是冇拿捏準她的心思一果然,女孩子的心思,哪怕是粉頭髮的,也像海底的針一樣難猜。
毒島牙子在一旁看著,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高城同學,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呀?」
鞠川靜香不知何時走到了高城沙耶身邊,一臉關切地問,胸前的弧度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鞠川老師!」
高城沙耶看著她,臉頰更燙了,心裡暗自腹誹:這有著大邪惡的老師,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好了,靜香老師就是這性子,別往心裡去。」
林曜看出高城沙耶快要炸毛,趕緊走過去,一手按在她肩上,一手輕拍鞠川靜香的胳膊。
「沙耶,現在最重要的是一起活著離開這裡。」
「一起活著離開————」
高城沙耶喃喃重複著,眼前忽然閃過從前的畫麵。
那次在路邊被小混混圍堵,也是他像這樣出現,將自己護在身後。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自己沾滿血汙的衣服,聲音帶著點嗚咽:「林曜,我回去一定要讓媽媽好好給我洗洗————」
「好。」林曜點頭,語氣溫和,「阿姨肯定很擔心你,我們找到她就好。」
毒島牙子這時開口道:「先休息一下吧。鞠川老師之前開過救護車,應該有駕照,等會幾我們開車離開。」
「冇錯。」
林曜補充道。
「先找到家人,確認他們的情況,然後找個易守難攻的地方落腳,這樣大家活下去的機率才更大。」
「那我去拿車鑰匙,等會兒咱們就衝出去!」
鞠川靜香立刻說道。
「好!」
眾人異口同聲。
大家合力將教研室的門窗鎖好,又退到裡側的休息室暫作休整。
林曜走進休息室,給自己泡了杯茶。剛纔在天台喝的運動飲料酸甜解渴,是應急的調劑。
此刻泡杯茶,纔算找回點生活的味道,也算養生。
可茶水入喉,他卻皺起了眉,放下杯子便不想再碰。
這教研室的茶葉實在太差,味道寡淡還帶著點澀味,比外麵便利店買的瓶裝綠茶紅茶都不如,簡直像在嚼樹葉。
想來,怕是被那些校領導剋扣貪汙了。
「要喝咖啡嗎?」
毒島牙子遞過來一袋速溶咖啡,嘴角帶著點笑意。
「這裡的茶葉早就冇人喝了,品質差得很,你竟然不知道這些八卦,還拿來泡著喝。」
「這些貪汙的傢夥,真是連點茶葉都不放過。」
林曜接過咖啡,無奈地笑了笑。
「雖然我不喜歡喝咖啡,不過,既然是冴子學姐給的,自然要嚐嚐。」
毒島牙子在他身邊坐下,紫發垂落在肩頭,輕聲問道:「我的副社長,我是真的好奇,你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進步這麼快?
你的力量,恐怕已經不輸那些世界級的頂尖運動員了吧?
還有你的劍法,越來越乾脆利落,學習速度也快得驚人。難道你是那種厚積薄發的天才?」
「冇錯,你說得對,我就是天才。」
林曜笑了笑。
他想起自己的外掛—一連線諸天萬界的自己,共享疊加力量與天賦。
說這是靠天賦,倒也不算錯。
毒島牙子看著他這副自戀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卻忍不住有些羨慕。
身為女子,在力量上終究是吃虧的。
若是自己有他這般力量,剛纔交手時也不會隻是旗鼓相當,怕是兩劍就能將他壓製,甚至擊倒。
不遠處,小室孝、宮本麗和平野戶田都豎著耳朵聽著,臉上神色各異,眼底卻都藏著同樣的羨慕。
在這樣的末世裡,個人的武力就是活下去的底氣,誰不想多幾分自保的能力呢?
休息室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喪屍嘶吼,讓眾人明白,現在隻是短暫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