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變鬼藥喝下肚。
剛開始還好,也就和普通中藥的味道差不多。
但冇過多久,肚子裡開始翻江倒海。
先是劇烈絞痛,像是肚子裡的腸子糾纏在一起,相互打結。
隨後絞痛愈演愈烈,逐漸發展為強烈的灼熱痛。
喝下的湯藥彷彿變成了岩漿,腹中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胃酸一直往嗓子眼裡冒,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
全身都開始發燙,血管下更是像有無數燒得發紅的滾燙鐵絲在來回穿刺。
骨骼、肌肉、血液……無數的細胞瘋狂分裂、增殖和變異。
痛,實在太痛了!
安西早就被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怪不得無慘變鬼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刀了醫生,這變鬼藥引發異變的痛楚著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即便是他親自選擇走的這條路,此時也難免有了幾分後悔。
無慘,現在我能理解你了。
想來女人分娩時候的痛苦也不過如此了吧?
還好他是有金手指的人。
他的意識進入共享空間之內後,便不會再感受到身體上的疼痛。
但他也不能進入共享空間太長時間。
萬一他意識進入共享空間的時候,異變結束,身體受本能驅動,襲擊了炭治郎他們,那可就麻煩了。
於是他的意識一直在共享空間內反覆橫跳,進進出出。
他還能抽空將炭治郎和禰豆子的血液一同喝下去,引導身體進行良性異變。
整個異變過程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
愈史郎他們目光緊緊盯著安西,一刻也不敢放鬆,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忽然,從安西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門口三人被這股氣勢吹得不禁眯起了眼。
等他們睜開眼睛,卻驚訝地發現房間中央的安西已經不見了蹤影。
「安西先生不見了?」炭治郎驚訝道。
「怎麼回事?他去哪裡了?」愈史郎探頭進房間左右張望,卻仍舊看不見安西的身影。
「不好,是血鬼術!他一定是使用了血鬼術,才能在我們眼前消失。」
愈史郎驚呼道,
「珠世大人,快使用我給您的符紙,隻要我們隱身了,他就看不到……」
話還冇說完,就有一隻冰冷的手,攀上了愈史郎的肩膀。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悠悠響起。
「找到你們了。」
愈史郎頓時嚇得頭皮發麻,冷汗直流。
身後之人強大的氣息,讓他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思,簡直就像碰到了天敵一般。
可是他還是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大叫著讓珠世離開。
他自己則是用儘全身力氣,抓住肩膀上的那隻手,意圖牽扯著身後的敵人。
隻要是能保護珠世大人,他就算死也在所不惜。
愈史郎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
而珠世臉上卻並冇有任何緊張的神色,她輕聲笑道:
「安西先生,別戲弄這個孩子了,他膽子小。」
旁邊炭治郎也是一副看戲的表情。
愈史郎大驚,原來隻有他被矇在鼓裏。
他回過頭,一愣。
隻見眼前之人有著一頭黑金色長髮,相貌英俊陽剛,眼睛是黑色豎瞳,炯炯有神。
**著上半身,四肢孔武有力,全身肌肉緊實流暢,如大理石雕琢般稜角分明,充滿力量卻不失美感,簡直就是他夢想中的樣子。
有點想摸,這是怎麼回事?
不,我是不可能背叛珠世大人。
愈史郎急忙鬆開手,搖搖腦袋將這個雜念丟擲腦後。
他忽然想到一件要命的事情。
「不好,我已經將引線點燃了,火藥快要爆炸了,大家趕快離開這裡。」
珠世狠狠地瞪了愈史郎一眼。
她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了罕見的急促神色。
她是鬼,擁有很強的恢復力,自然不怕火藥爆炸,最多耗費久一點的時間慢慢恢復。
但這個房間是樓頂,火藥一旦引爆,房屋倒塌,強烈的陽光照射可真是會要命的。
她得及時逃往其他安全的房間。
炭治郎提刀便想往房間內衝去,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趁著火焰還未引爆,將燃燒的引線切斷,保住珠世小姐家的房產。
安西斜眼叼愈史郎一眼,小老弟,你是怎麼回事?手速這麼快的嗎?
他攔住了兩人,說:「各位不用慌張,我有解決的辦法。」
眾人看見安西打了個響指,隨後眼前一黑一亮。
「事情已經解決了。」安西語氣平靜地說道。
「啊?這就行了?這麼快?」愈史郎不敢置信。
這可是他專門用來預防安西變鬼後失控的手段,這麼輕易就被解決了?
炭治郎則對安西抱有絕對的信任。
「既然安西先生說解決了,那肯定是解決了,我相信他。」
轟!轟!轟!
這時幾人在耳邊隱約聽到了幾聲不大不小的爆炸聲。
這聲音似乎是從很遠,又似乎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愈史郎數著爆炸聲,直到爆炸聲音的數量與他安放在房間中的火藥數量一致。
他這才相信,火藥問題真的已經被安西解決了。
安西解釋說道:「這是我覺醒的血鬼術,我叫它暗影國度,是一方獨立於現實位麵的暗影世界。」
「隻要有黑暗和影子的地方就能開啟暗影國度的入口。」
「我剛纔開啟暗影國度的入口,將屋內的火藥炸彈收到了暗影世界中,解決了麻煩。」
暗影國度,又稱小神威、小美塔領域。
雖然不具備神威的虛化保命能力,但同樣也是一種稀有罕見的空間係能力。
空間係的含金量不必多說。
除開那些虛無縹緲的概念級能力,空間係僅在時間係能力之下。
有了這個能力,隻要將無慘拖入暗影國度中,再也不用擔心無慘能逃得掉了。
「安西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冇有飢餓、渴望鮮血,非常迫切的想要進食的感覺?」珠世有些擔憂地問。
「當然有……」安西坦言,「我現在非常餓,餓得幾乎能吃下一整頭牛。」
安西指向炭治郎:「他在我眼裡就跟一隻會跑會動的烤乳豬差不多,渾身上下充滿了誘人的香氣。」
炭治郎聽了這話脊背發涼。
他這才突然意識到,他的處境很危險。
這間房子裡麵,除了他之外,似乎已經冇有多餘的人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