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珠世醫生表態,愈史郎就率先開口:
「我不信你,萬一你說的都是騙人的鬼話,我們幫你變成鬼,你卻失去控製反而要害我們怎麼辦?」
「一位鬼殺隊的柱變成鬼的話,恐怕不會比上弦要弱多少,那可不是說著玩的,搞不好整個街區都會被毀滅。」
鬼話?
安西聽了覺得有些好笑,這裡可以稱之為鬼的貌似隻有你們兩個吧。
你們說的話纔是鬼話。
不過愈史郎的擔憂他其實能理解。
他轉頭看向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吸引了他的注意,早上溫暖的陽光碟機散晨霧灑滿庭院,看起來真是別樣的美好。
他頓時有了想法。
「那麼便將服用變鬼藥的時間放在中午吧。」
「如果變鬼之後我忽然暴走,變得六親不認,那麼就讓炭治郎揮刀掀翻屋頂,讓正午最猛烈的陽光將我暴曬成灰燼吧。」
安西看向愈史郎和珠世醫生,「你們覺得怎麼樣?」
他又看向炭治郎:「怎麼樣?你能完成這個任務嗎?」
炭治郎是個性情中人,還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不斷點頭,示意自己可以做到。
他雖然情感充沛,富有同情心,就連一些可憐的鬼都能夠共情,但能與鬼共情不代表他會原諒鬼曾經的惡行,該下手的時候他從來不含糊。
「好吧,我同意了。」珠世點頭,她認可了安西的誠意。
珠世被無慘變成鬼,曾犯下令她悔恨一生的錯事。
幸運脫離無慘控製後,她人性的高光始終占據身體的主導權。
她本質上還是那個善良醫生,對於病人的請求,如果能做到,她向來也不吝嗇提供幫助。
即便是一些身負絕症或身體殘缺的患者,她也會儘力幫助。
愈史郎就是身患絕症,被珠世使用變鬼藥從死亡邊緣搶救回來的。
「珠世大人,可是……」愈史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珠世眼神製止。
「那好吧。」他隻好低著頭同意。
隻是心中有些不爽,暗嘆道:「從今以後,我就可能不再是珠世大人製造出來的唯一的鬼了。」
「但是我還是珠世大人製造出來的第一隻鬼,第一的地位誰也搶不走。」
想到這裡,他心裡又有些竊喜。
珠世收拾好各種冇能用上的醫療器械和藥品,正色道:「既然安西先生你已經作出了決定,我也不好拒絕你。」
「不過,我得提前宣告,我所研究的變鬼藥技術尚不成熟,多年以來,由人變成鬼的例子僅有愈史郎一人,你可要想清楚失敗的後果。」
珠世說的,安西也清楚。
但不從珠世這裡尋求變成鬼的辦法,難道還真的要接受無慘的鬼血嗎?
他可不想給仇人賣命。
要是他一個擁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表現得還不如愈史郎一個土著,那死了也活該。
聽到了安西肯定的答覆,珠世便打算著手準備相關藥品和服用變鬼藥的場所。
這時,安西向炭治郎提出了一個請求:「能不能給我一點你和禰豆子的血液。」
「我認為,無慘親自對灶門一家出手,這背後一定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原因。」
「或許你們的血液能幫助我更好地保持自我,不會被鬼的本能控製。」
對於取他的血液,炭治郎自然同意。
隻是要取他妹妹的血液,可能還得禰豆子醒來經過她本人的同意。
這……好像有點麻煩,但為了安西先生,也隻能從睡眠中叫醒禰豆子了。
珠世醫生聽到他們的談話,開口道:「不用那麼麻煩,之前為了研究禰豆子的那種特殊狀況,我這裡還儲存有一些禰豆子的血液。」
「等到服用變鬼藥的時候,我把禰豆子的血液一起給你就是了。」
珠世醫生和愈史郎離開了房間。
安西將左手放在炭治郎的腦袋上。
凝練波紋,傳導到炭治郎體內,幫他治癒傷口。
「這是?」
炭治郎感覺到安西的手掌很溫暖。
有一股暖流從安西的手掌流向他的腦袋,並且還在朝他的身體內部擴散。
暖流經過的地方,疼痛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昨晚戰鬥留下的淤血、腫脹、傷口,竟然全都奇蹟般痊癒了。
竟然能快速治癒傷口,這究竟是什麼能量?這麼神奇?
炭治郎想,要是他能擁有這麼神奇的力量,要是他再強一點,
那在昨天晚上的戰鬥中,應該能夠幫助到安西先生了吧?
安西先生也不會生出變成鬼的想法。
莫名的,炭治郎感到有些自責。
「波紋,便是這種能量的名字。這是一種等同於太陽光的能量。」
「這是我在經歷生死危機之後領悟出來的,在這個世界上,獨屬於我的呼吸法。想學嗎?我教你啊。」
安西笑著對炭治郎說道。
「這怎麼可以?我不行的。」炭治郎連連擺手。
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可安西不這麼認為。
要是練成日之呼吸的炭治郎都學不會波紋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上恐怕就冇有人能學會波紋呼吸法了。
安西將波紋呼吸法完整地傳給了炭治郎。
他記住了那種獨特的呼吸頻率。
然而遺憾的是,即便擁有水之呼吸和日之呼吸的修行經驗,炭治郎始終冇能凝練出波紋。
炭治郎無比灰心。
或許因為世界規則的原因,這個世界的人修煉波紋呼吸法的難度,遠遠要比JoJo世界的人高。
「冇關係,慢慢來吧,總會有成功的那天。」安西安慰道。
……
正午時分,珠世家最接近天空的一間房間內。
在炭治郎的幫助下,安西躺在房間中央的榻榻米上。
旁邊放有珠世醫生製造好的變鬼藥,和炭治郎兄妹的血液。
珠世、愈史郎和炭治郎坐在門口外,看著安西的一舉一動。
而愈史郎手中還捏著一根火藥引線。
他對安西變鬼無比重視。
他已經開始研究安西變鬼失控後該如何處理的事情了。
讓炭治郎動手並不穩妥,
炭治郎有可能因為同伴的關係下不了手。
他不相信與他們不同路的獵鬼人。
珠世大人的安危再怎麼重視也不為過。
他決定,若是安西失控,就立即點燃引線,引爆這個房間的牆壁,讓陽光照射,消滅變成鬼的安西。
這次他非常固執,即便珠世勸說也不為所動。
安西看著愈史郎如臨大敵的表情,都快被逗樂了。
他從未從任何一隻鬼的身上受到這般的尊重。
也罷,那便開始吧。
安西端起變鬼藥一口飲儘。
變鬼藥的味道與他記憶中的廣東涼茶差不多。
入口爆苦,藥味厚重。
這股藥味在口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