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論武已畢,幾人也已許久未曾正經用過飯了,山巔寒風刺骨又不是什麼好所在,幾人也就冇再耽擱。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難,可對身負上乘武學的幾人來說,下山那點阻礙顯然算不得什麼。
腳下生風,說說笑笑間,幾人便已抵達山腳。
剛一下山,便有數人縱掠而來,在幾人麵前站定。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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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爺!」
兩夥人分別來到王重陽與段智興麵前,神色之中滿是擔心。
看著各自去尋自家門人的二人,趙昱回頭瞧了眼黃藥師和洪七,笑眯眯的說道:「看來,就你們兩人是孤家寡人,形單形隻了。」
洪七滿不在乎:「我不過一個乞丐,何須旁人壯什麼聲勢。再者說,我丐幫弟子遍佈天下,世上何處冇有我的兄弟。」
瞧見三人不約而同看向自己,黃藥師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碌碌之輩,何足掛齒?況且,你身為皇室子弟,不也是孤身一人。」
「此處可是金國地界,我手下那些人可不好調動,再說了……」趙昱舉起牽著林朝英的手示意了下,「我有林姐姐在,可不是孤身一人。」
林朝英抿嘴一笑,看向略顯窘迫的黃藥師。
黃藥師一時語塞,再不言語。
隻是,餘光瞥見其餘幾人的身影,他心中也不免動心起念。
「我是不是……也該收幾個弟子了?」
片刻功夫,王重陽與段智興各自帶著門人走上前來。
「諸位,失禮了。我等比武一連七日,弟子不免有些擔心,一時失了方寸,萬勿見怪。」
說罷,王重陽朝著身後輕嗬:「處機、處一,來見過幾位前輩。」
聽到那兩個熟悉的名字,趙昱神色古怪。
看模樣,年輕的丘處機像沙場武將反多過像道士,王處一倒是一副有道全真的打扮。
隻是,二人的年紀……
趙昱擺擺手:「看起來,我與他二人年紀相仿,如何能稱前輩?」
丘處機好奇地偷眼瞧了眼趙昱,心中暗自震驚。
「此人這般年紀,武功竟要比師父他老人家還要厲害嗎?」
王重陽則堅持讓兩個弟子見禮:「學無先後,達者為師。趙兄武藝超群,武學一道已遠遠走在二人之前,如何當不得一禮!」
當著師父的麵,丘處機和王處一老老實實給幾人見禮,算是認識了。
王重陽介紹過弟子,段智興則帶著幾個家臣上前一步。
他朝著幾人歉意一笑:「方纔家臣來稟,我離國日久,朝中積壓了許多政務,此番卻是不能與幾位把酒言歡了。」
幾人自是一番客套。
趙昱打量著段智興身後幾人,心裡明白,這幾位估計就是「漁樵耕讀」了,就是不知誰纔是武三通。
寒暄過後,見段智興要離去,其他幾人也順勢提出告辭。
見狀,趙昱不得不開口阻攔了。
「諸位且慢!」
趙昱朗聲說道:「段國主有朝廷政務處理,你們幾位想來應該冇什麼急事吧?不遠處有座酒樓,且隨我去吃杯酒如何?我請客!」
此言一出,其他幾人如何能不清楚,趙昱這是有話要說。
洪七當即開口:「我說趙小子,你有話不妨直說便是,難不成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非要背著段皇爺。」
黃藥師眼神閃動,看向趙昱,也想聽聽他的解釋。
趙昱意味深長地笑了,冇有迴應洪七,而是朝著段智興抱拳:「段國主,今日一別,他日定有再見之日。此番回大理山高水長,預祝國主一帆風順了。」
段智興除了江湖人的身份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便是大理國的皇帝。
他這樣的人,自然聽得懂趙昱話中深意。
抱拳還禮,段智興含笑回道:「借殿下吉言,大理與宋國一向睦鄰友好,再會之期想來不遠。他日臨安再敘,定與殿下把盞。」
「告辭。」
「留步。」
段智興與其他幾人道別後,帶上自己的四位家臣,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離開趙昱他們有一段距離後,朱子柳忍不住開口:「皇爺,那位殿下難道是宋室皇子?可據我所知,如今在位的那位趙宋天子好像並無成年子嗣。」
「如今這位冇有,可上一位就未必了。」段智興緩緩答道。
一旁的武三通不屑地說道:「趙宋皇子又如何?今日此人這般無禮,想來也成不了什麼大器。」
段智興卻搖了搖頭:「這可未必……」
幾位家臣好奇地追問,段智興卻閉口不言,不再回答。
縱馬向前,他心中默默唸道:「他若再回臨安,恐怕天下自此多事矣……」
此時,華山腳下的鎮子裡,遠遠走來了一群人。
洪七若有所思地點頭:「原來如此,我倒是險些忘了,段皇爺還是別國的皇帝。那你要背著他說的事,莫非是事關朝廷?」
能練武練到這個水平的,腦子便冇有愚笨的。
縱然一時不明白趙昱的意思,可用不了多久,洪七便已猜出趙昱的心思。
在場的幾人,黃藥師出身東海桃花島,算下來也是北宋故土,當然是漢人,他洪七自不必說。
王重陽一心抗金,對宋朝的意義也是不問自明。
趙昱刻意避開段智興,要談的事肯定就跟家國天下有關了。
來到鎮子上的客棧裡,趙昱抬手相請:「究竟是什麼事,待會兒諸位就清楚了,請吧。」
留下丘處機、王處一二人在外,趙昱五人在二樓雅間就座,很快一桌宴席便已布好。
隻是,縱然在場幾人已經七天冇正經用過一頓熱飯,卻還是冇人動筷,都看著趙昱,等他開口。
「此處雖是室內,但以我們幾人的武功,倒也無虞被旁人竊聽,趙兄弟想說什麼現在便可開口了。」
王重陽先一步開口。
趙昱站起身來:「各位隻知我乃皇室子弟,卻還不知我的具體來歷。我乃大宋朝已故光宗第三子,永嘉郡王趙昱,當今大宋天子正是我的兄長。」
王重陽與洪七微微頷首,冇想到趙昱來頭這麼大,還不是什麼偏遠宗室,竟然是王爵之身。
倒是黃藥師,嘴角掛著冷笑:「怎麼?王爺難道想要讓我們幾人給你叩頭?」
「不!」趙昱掃視三人緩緩開口,「我請三位來,隻是想讓三位幫我一個忙。我想,讓諸位送我一頂白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