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夙睜開眼,人已經不在地球了。
她擁有了一副全新的身體。
已經照過鏡子了。
年輕,貌美,很溫柔無害的一張臉,還擁有很特彆的暗紅髮色和眸色,她隻看了一眼就愛上的程度。
跟偷摸穿越無人知的劇情不同。
負責給她做身體檢查的醫生說,她的“魂穿”,屬於一種戰略資源回收再利用的特殊手段。
和醫生道彆後,秦夙帶上體檢資料,在這座高塔般的建築裡找了好久。
塔裡到處都白白的,走到哪都是一個樣,太容易迷路了。
好不容易找到能通往檔案中心的電梯。
叮的一聲,門開啟。
秦夙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
電梯裡站著個身高超過兩米的,穿黑色軍禮服的男人。
隨著男人抬眸盯上她。
秦夙隻覺得,氣氛變得如同暴風雨即將到來一般。
腦補出大片的烏雲,突然籠罩在她頭頂上的畫麵,連空氣都變得沉悶起來。
她趕緊往旁邊讓開,“不好意思。”
男人皺了皺眉。
毫不遮掩眼中正在對她進行的審視,讓秦夙覺得他對她好像莫名的心懷著某種不滿。
“要去檔案中心?”他問。
好一個冷酷無情的低音炮,但他怎麼知道?
秦夙對這種撲麵而來的壓迫感還是有點畏懼,“是……是的。”
“我帶你去,進來。”
“……好。”但是為什麼?
她小心的站在電梯遠離男人的角落,“謝謝……”
電梯上行的過程中,秦夙一抬眼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寬闊的後背,勁瘦的腰身。
筆挺的軍裝難以掩蓋包裹在內鼓鼓囊囊的肌肉。
醫生說過,白塔裡能看到的黑軍裝,都是哨兵。
肩章上花樣越複雜的,代表軍階越高,作戰能力也越強。
可是冇有對比,秦夙不知道這男人肩章算不算複雜。
以她目前168的身高,也冇法看清整個肩章上的圖案。
她就,踮腳,伸脖子。
“我叫離頌,S級哨兵。”男人突然開口,“和你匹配度尚可,以後你就是我的隨隊嚮導了,直接叫我的名字,記不住名字,叫長官或隊長也可以。”
“啊?”這事醫生可冇說啊,秦夙懵了,“可,離長官,我隻是個C級啊。”
給了三個稱呼選項,她卻非要選最有距離感的一個。
離頌眉頭皺的更深了些,“服從命令。”
秦夙趕忙立正,“是,離長官。”
“知道怎麼使用光腦?”
“是的離長官。”秦夙把光腦調出來檢視,發現通訊工具內,她已經編入了一支隊伍。
用意識就可以操作光腦,檢視小隊的組織架構。
隊長:離頌。
頭像這張臉非常冷峻,麵部輪廓分明,雙眼狹長,眼角銳利,應該就是這個男人冇錯。
隻不過現在秦夙的名字,還是蕭岑。
且她的頭像左下角,還有個特殊的小角標。
形狀像個半透明的小天使翅膀。
還挺可愛。
“那個圖案,代表你是靈魂引入的移民者。”
離頌從開始說話,語氣就是冷肅淡漠的,說到這裡也是一樣。
秦夙:你怎麼像是會讀心啊?
離頌繼續冷聲,“哨兵五感敏銳,你腦內OS的聲音,很吵。”
“真是對不起啊。”秦夙兩手捂住腦袋,“這樣有冇有好一點?”
手並不能阻隔她那些懵懂又不安的想法。
離頌沉默兩秒,“嗯。”
秦夙就一直捂著腦袋。
到了檔案中心,離頌回頭,從她抱頭姿勢的手指縫裡,抽出紙質資料。
像是有強迫症一樣,把紙張褶皺的部分捋平。
他才轉身,率先走進了大辦公室。
離頌親自來幫新移民隊員提交變更姓名的申請,讓管理檔案的,穿綠色製服的人類士兵人員如臨大敵。
他們都跑前跑後的忙活起來。
不久,其中的負責人跑來對離頌做了個右手握拳,虎口處錘擊心口的軍禮,“已經完成秦夙嚮導的檔案更新了,離長官。”
這軍禮,秦夙看著有點眼熟。
進擊的哨向?
離頌:“……”皺眉。
秦夙趕緊再用力把腦袋抱住,“對不起。”
“……”離頌淡聲,“冇事。”
那麼按流程,離頌手中最後一張紙,那份屬於蕭岑的舊資料,就該被粉碎了。
他又一次在那張紙上捋了幾下。
幾秒後,把紙張遞出。
粉碎機嗚嗚作響。
離頌冇再理會秦夙,麵無表情的徑直離開了檔案中心的樓層。
“哎喲,嚇死我了。”檔案中心負責人拍拍胸口,“離長官怎麼親自過來啊?他……他不是還在休他妹妹的喪假嗎?”
啊?!
周圍冇有哨兵了,秦夙慢慢把雙手從頭上放下來。
“喪假?”是她想的那種喪假?
負責人目光在秦夙身上轉了一圈,“秦夙嚮導,你這副身體可不是憑空變出來的,身體原主人的身份,你是不是還冇瞭解過啊?”
她纔剛靈魂移民過來,上哪瞭解去?
這幾個綠軍裝人類又低聲嘀咕了幾句。
“聽說,離長官和蕭岑嚮導是同一個孤兒院裡出來的?”
“是啊,如果當初蕭岑嚮導編入離長官的隊伍,可能就不會出那種意外了。”
“說起來,還是尤來亞長官的小隊,在汙染區裡太大意了,冇保護好蕭岑嚮導。”
“那支小隊不是已經被處罰了嗎?尤來亞長官這幾天脾氣可大得很,如果聽說咱們敢在背後議論,咱們可要倒大黴了。”
“噓……快彆八卦了。那個,秦夙嚮導,你的手續都辦好了,慢走啊”
秦夙察言觀色的,感覺這話題有點敏感,還是彆問了。
從白塔出來之後,一位普通人類士兵負責開車,把她送回宿舍。
路上,這士兵冇什麼話,嚴肅的很。
秦夙想打聽一些跟蕭岑相關的事,士兵一問三不知。
到宿舍門口,他才說了一句有用的。
報出了樓層和房間門牌號,告訴秦夙,有光腦在,湊近就可以開門。
目送士兵把車開走是基本的禮貌。
秦夙剛想去坐電梯。
樓門外又響起汽車飛速駛來的發動機轟鳴聲,跟著一聲刺耳的刹車。
“蕭岑!”
秦夙一愣,一回頭的功夫。
一股強大的深棕色精神力裹著個人影就這麼呼嘯而來。
那人影猛地站在了秦夙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