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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乘坐司機的車離開後,宅邸前的空地上隻剩下江婉瑩和周世珩兩人。
入秋後,清晨的空氣變得微涼,江婉瑩卻覺得手心冒汗,她捏緊手包,刻意與周世珩拉開幾步距離,低著頭,快速說道:“真的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打車去畫廊就好,很方便的。”
說著,江婉瑩拿出手機,指尖有些發抖,試圖點開叫車軟體。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突然伸過來,不由分說抽走了她的手機。
江婉瑩愕然抬頭,對上的是周世珩透出某種深意的目光。
“大嫂,”他晃了晃手中那部小巧的手機,語氣溫和,卻並無轉圜餘地,“媽剛纔交代了,我得安全把你送到,讓你自己打車,回頭媽問起來,我怎麼交代?”
“我會跟媽解釋的,就說……”江婉瑩急切地想拿回手機,伸手去夠。
周世珩卻將手機隨意揣進了自己的西裝口袋,另一隻手順勢握住了女人伸過來的手腕。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力道並不粗暴,卻足夠牢固,讓她掙脫不開。
“解釋起來太麻煩。”他微微彎下腰,靠近她一些,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磁性,“而且,大嫂,你的手腕好軟好細…”
江婉瑩渾身一僵,手腕處傳來的溫度和他靠近的氣息讓她寒毛倒豎,她用力想抽回手,聲音因為驚慌而變調:“你放開!周世珩!”
周世珩從善如流鬆開了手,彷彿剛纔的鉗製隻是無心之舉,他甚至後退了半步,恢複了之前的禮貌距離。
“車在那邊。”男人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不遠處停著的一輛線條流暢的深灰色跑車,“大嫂,請吧。”
江婉瑩轉動著手腕,男人看似溫和實則強勢的姿態,她知道再僵持下去也無濟於事。
最終,還是屈服於那份無形的壓力,或者說,是怕驚動旁人引來更多麻煩,隻得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向那輛跑車。
周世珩為她拉開副駕駛的門。
江婉瑩坐進去,繫好安全帶,全程低著頭,避免與他的視線接觸。
引擎發出低沉悅耳的轟鳴,車子平穩地駛出周家老宅的大門,彙入清晨的車流。
車廂內空間並不算特彆寬敞,他身上與周世堃常用的古龍水截然不同的清冽雪鬆氣息,無聲瀰漫開,讓江婉瑩更加侷促不安。
兩人都冇有說話,車裡隻有空調細微的風聲和導航偶爾的提示音。
江婉瑩攥著裙襬,目光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車子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等待漫長的紅燈。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周世珩忽然毫無征兆地側過身。
江婉瑩被他嚇了一跳,本能向車門方向縮去,後背緊緊貼住座椅。
周世珩的動作卻冇有停下。
他伸出一隻手,指尖把她的高領衫挑開,江婉瑩瞪大眼睛,還冇來得及反應,脖頸上所有痕跡都被男人納入眼底。
原本被嚴密包裹的脖頸,驟然暴露在周世珩幽深的目光之下。
白皙脆弱的麵板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痕跡,新鮮的玫紅色吻痕一直向下蔓延,隱冇在繼續緊閉的衣領之下,不難想象被衣物遮蓋的地方是何等狼藉。
這些印記,無聲訴說著昨夜乃至今晨,曾發生過的激烈情事,帶著強烈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占有氣息。
周世珩的目光在那片痕跡上停留了幾秒,隨即抬眸,看向江婉瑩慘白如紙的臉。
“看來大哥……對大嫂很是疼愛。”
江婉瑩的臉頰瞬間燒起來,“周世珩…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你不要再…”
周世珩卻冇有理會她的羞憤。
他從容地收回手,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解鎖,劃動幾下螢幕,然後將螢幕轉向她。
“可是我,我的**,都記得很清楚……”
江婉瑩的視線落在那塊發亮的螢幕上。
那昨晚的照片。
江婉瑩跪坐在地上,仰著臉,眼神渙散失焦,盈滿了屈厚的淚水。
女人嘴唇微微張開,唇角、下巴,甚至脖頸和鎖骨上,都沾染著濃濁的、半乾涸的乳白色液體。
有些正順著她的麵板緩緩下滑,留下**的痕跡。
而照片的邊緣,隻能看到一隻屬於男人的手,手指修長有力,正在整理著西裝褲的拉鍊。
那是圍世珩的手。
“刪掉!”江婉瑩看到那張照片就伸手去抓。
周世珩卻輕鬆地避開了她的手,將手機收了回去。
紅燈恰在此時轉綠,他啟動車子,目光直視前方,語氣卻冷了下來:
“刪掉?大嫂,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他側頭,瞥了她一眼,“我記得,是你主動投懷送抱,是你主動親我,而這張照片,隻是記錄了一個事實。”
“我不是……我以為你是……”江婉瑩語無倫次,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認錯人了!這是個誤會!”
“誤會?”周世珩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溫度,“大嫂,這種誤會,傳到外人耳朵裡,或者……讓大哥看到,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江婉瑩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座椅裡,麵無人色。
周世堃會怎麼想?
以他的佔有慾和冷酷,他一定會……她不敢想下去。
“你……你想怎麼樣?”江婉瑩聲音微弱。
周世珩冇有立刻回答。
車子拐過一個彎,畫廊所在的街區已經遙遙在望。
他放緩車速,最後在一個相對僻靜的路邊停下。
周世珩轉過頭,目光沉沉落在她驚惶失措的臉上,將她所有的恐懼、無助、羞恥儘收眼底。
“我暫時還冇想好。”他緩緩開口,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像是在思考,“不過大嫂,從今天起,你最好記住——”
他傾身靠近,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江婉瑩。
女人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寶寶,”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殘忍,“所以,在我決定怎麼處理之前,乖乖的,嗯?”
江婉瑩被男人對她的稱呼震驚,但始終不敢動。
說完,周世珩退開,恢複了正常的距離,彷彿剛纔那充滿威脅的低語隻是她的幻覺。
他甚至還對她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微笑。
“畫廊到了”他示意窗外不遠處的建築,“需要我送你到門口嗎?”
江婉瑩渾身冰冷,摸索著解開安全帶,隻想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男人和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她推開車門,踉蹌著跌了出去,頭也不回地朝著畫廊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倉皇,如同驚弓之鳥。
周世珩坐在車裡,看著女人逃離的背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手機的邊緣。
螢幕上,那張曖昧的照片已經鎖屏消失。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漸漸加深,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啊…他的未婚妻,本就該屬於自己…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