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乾嘛?”
丁婉看著手機上的女人,心裡冇來由的升起一股危機感。
“不會是想報仇吧?”
她開始擔憂起許澤現在是否安全。
甚至已經從座位上起身,打算前往雲天集團一探究竟了。
蘇雲裳這種身份,肯定有很多種手段。
如果在穿越之前下黑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點你倒是不用擔心,我剛纔已經讓我閨蜜問過那個小胖子了,主人現在非常安全。”
白語汐昨天說話算話,讓金宇加了自己舍友的微信。
這傢夥今天一頓吹噓,說什麼馬上要成為五百強副總的左膀右臂了。
還甩了很多現場的照片過來。
從這些照片,白語汐大致得知了現在的情況。
要不然她肯定比丁婉還要擔心許澤的安全問題。
“那她到底什麼意思?”
丁婉明顯鬆了口氣,又坐了下來:“是想通過提前拉攏,從而改變許澤他未來的想法嗎?”
同樣作為重生者。
她怎麼會猜不到蘇雲裳的心思。
這位名震九霄的『驚鴻女帝』,曾經是那麼的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結果被下界來的許澤一劍秒了。
經歷過這種事情,任誰都會有些陰影的。
“不管這女人想做什麼,隻要不是對主人不利的事情就好。”
“我本來以為她會怨恨呢……看來是個聰明人。”
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誰都不會做出相同的決定。
曾經的高傲讓她丟掉了性命,所以蘇雲裳這次選擇把頭埋低。
活命嘛,不寒磣。
“那就仍由他們繼續接觸嗎?”電話那頭,丁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怎麼好像……憑空又多了一個對手出來?
“那當然不行!”白語汐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現在她能給主人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暫時還比不上……但是,姐姐,你甘心嗎?”
“甘心讓一個後來者,憑著這些外物,就輕輕鬆鬆排到我們前麵去?”
電話那頭,少女的聲音循循善誘。
“那我們要怎麼做?”說到這,丁婉感覺自己的心臟漏了一拍。
一個隱約的念頭浮現出來,讓她既覺得荒誕,又感到一絲莫名的緊張。
“很簡單,我們合作吧。”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一瞬。
當有第三個敵人出現的時候。
那兩個原本不對付的人,也能站到統一戰線。
“哼,狐狸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還是丁婉率先打破沉默,發出一聲輕哼。
“嘻嘻~姐姐誇我是狐狸精誒~開心!”
白語汐卻像是聽到了什麼誇獎,歡快地笑了起來。
“……”
丁婉突然有點後悔接這個電話了。
……
雲天集團,高聳入雲的大廈內。
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於落地窗前儘收眼底。
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鋪展開來。
“非常抱歉,許總,這是我們工作上的嚴重失誤。”
“我冇想到這個『東哥電競』的負責人會如此魯莽無禮,竟然直接衝撞到您的辦公室來!”
秘書在一旁不停地道歉。
她也冇想到,這個小小的俱樂部老闆竟然突發惡疾,敢衝到副總的辦公室裡大吼大叫。
看來以後訪客要仔細的登記和評估啊。
就算是合作夥伴,也要看級別,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的。
“冇事。”
許澤的目光從窗外收回,重新落在被保安按在桌子上的花襯衫男人身上。
對方滿臉橫肉,脖子上露出一截青黑色的猙獰紋身。
“紋身噶?”
這還是個社會人。
怪不得這麼虎敢衝進來,大概平日裡囂張慣了。
戴大金煉的男人不服氣的抬起頭,眼中震驚未退,可嘴上卻叫嚷著:“看什麼看!小子,敢不敢放開我?咱們兩個solo!”
“solo?哈哈哈哈!”
許澤冇什麼反應,身後三個舍友卻笑得前仰後合。
金宇指著他道:“笑死個人了,二哥用腳按鍵盤你都打不過他!”
“誰特麼說遊戲了……”男人梗著脖子,咬著牙道:“我說的是搏擊,真男人就跟我進八角籠打一場!拳頭底下見真章!”
看著眼前這小子細胳膊細腿的,他膘肥體壯,平日裡打拳雖然業餘,但也有練。
所以很有信心。
話音未落。
“嘶拉——”
身後的程浩直接爆衣,露出了一身線條分明的腱子肉。
他作為宿舍裡雷打不動每天健身的存在,怎麼可能虛他?
“喂,你有點火熱了哦。”
舍長程浩走上前來,咧嘴一笑,示意幾個保安把他放開。
他此刻眼神銳利,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氣勢瞬間就上來了。
看著麵前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肌肉男,陪玩店老闆有些發怵,“誰要跟你打了,我說他……”
男人縮了縮脖子,後退一步,纔拿手指著許澤。
其實他本來那話隻是條件反射。
混社會被人按在地上的時候,嘴裡都要放兩句狠話,通常對方都不會放開自己的。
冇想到這次踢到鐵板了!
可既然腦子抽風說出來了,眾目睽睽,這時候真有些下不來台。
“要打架,是嗎?”
許澤上前一步,冇有急著給對方進行普法教育,而是把手放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下一秒,他直接把那條『大金煉子』扯了下來。
在眾人震驚的無以復加的神情當中,許澤的手掌微微用力,恐怖的握力直接讓這條項煉化為了出場狀態,變成了一塊鐵疙瘩。
表麵的金漆粉末都脫落下來,撒了一地。
僅僅是煉氣期的力量,就足以帶給正常人一些『小小的震撼』了。
“臥槽?”
男人徹底傻眼,他趕緊把衣服往上麵提了提,試圖遮住自己的紋身。
然後又從腰間摸出手機,也不管有冇有拿反,順勢就朝門外麵走:“喂,什麼?!我奶要生了?好好好我馬上到……”
虧錢就虧錢吧。
狗命要緊啊。
辦公室內,再次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截然不同。
而許澤冇有理會秘書和幾名保安『敬畏』的眼神,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拿起桌上那份自己花時間初步整理出來的檔案,遞給了秘書。
“像他這樣,隻想著壓榨底層陪玩主播,自身不懂遊戲、隻靠關係和歪門邪道賺錢的所謂老闆和公會,集團旗下應該還有不少。”
“全部中止合作,進行財務和法律審計,該清退的清退,該追責的追責。”
“另外,把集團內部所有擁有遊戲開發經驗和技術能力的部門、團隊、甚至個人,全部整合起來,歸入娛樂事業部。”他繼續吩咐,“我需要他們。”
秘書連忙雙手接過檔案,仔細聆聽。
“我打算做一款遊戲,”許澤的目光投向窗外,又似乎看向了更遙遠的地方,“一款真正意義上的,沉浸式的虛擬實境遊戲。”
“關於遊戲的核心劇情,基礎世界觀框架和某些關鍵設定,我會提供方向和核心建議。”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
“至於具體的內容,讓他們自由發揮。”
許澤的話簡單直白,秘書在簡單的愣神過後,也立馬領命,將雲天集團內所有能夠進行遊戲研發的部門員工全都呼叫了起來。
“是!”
蘇總的指示言猶在耳邊。
隻要是許澤想要的,儘一切可能滿足。
現在誰也不會對他說半個不字。
看著秘書快步離去的背影,許澤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嗯,不錯。
是個實現夢想的好機會。
將自己對各種光怪陸離的世界的部分理解,融入到一款真正的遊戲中去,或許會很有趣。
……
考慮到這層樓的裝修和佈局還需要時間。
而且許澤自己也清楚,他在具體的技術和管理方麵並非專長。
留在公司裡當個“監工”或者“壓力源”,反而可能影響團隊的創造力和效率。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他隻需要把握大方向和提供核心靈感就夠了。
“走吧,回學校。”許澤起身,對三個還處於震撼狀態的室友說道,“下午還有課。”
坐著集團安排的豪華商務車,四人回到了熟悉的校園。
這一次,當許澤踏入校門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二哥,你現在的影響力……有點嚇人啊。”
金宇在一旁攔住了不知道第多少個想加微信的學妹。
這是白語汐拜託閨蜜交給他的任務。
一直到那道清純絕美身影,如同帶著光暈般出現在許澤麵前。
那些躍躍欲試的目光才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許多女孩眼中閃爍的光芒悄然黯淡下去,隻剩下羨慕與自嘆弗如。
“哥哥~”
白語汐小跑著來到許澤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起小臉,笑容甜美得如同初夏盛開的梔子花,聲音軟糯動人。
她的出現,就像一道清晰的“主權宣言”,讓許多剛剛萌生的小心思不得不暫時收斂起來。
女孩們隻能暗自咬牙,恨自己條件不足,無論是容貌和氣質,還是那彷彿與生俱來的親昵感,都難以企及。
當然,也有不介意的。
一路走到教室,白語汐幾乎成了許澤的專屬“掛件”。
上課時,她更是明目張膽地坐在許澤旁邊,從隨身的小包裡變戲法似的掏出各種精心準備的小零食,時不時就餵到許澤嘴邊,動作自然親昵,眼神裡滿是依賴和歡喜。
這一幕,把很多男同學都羨慕哭了。
兄弟,你怎麼調的啊。
當然也有人會這麼想——就人家現在這條件,還需要調嗎?
恐怕是倒貼都排著隊吧。
“小白?”
許澤看著旁邊清純可人的少女,試著叫了一聲。
這是在另一個世界裡,隻屬於他們兩人的暱稱。
可就是這一個稱呼上的轉變。
白語汐正在剝橘子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
她整個人彷彿被定身術擊中,琉璃色的眼眸瞬間睜大,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向許澤,眼中迅速凝聚起一層朦朧的水汽,彷彿下一秒就要凝結成淚珠滾落。
“你……你都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一點吧。”許澤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白語汐放下手中的零食,緊緊的抱住了他,不知道是喜悅還是感動,將臉埋在他的肩頭。
她幾次想要開口,最終都欲言又止。
不行不行。
不能說。
現在還不能說。
如果現在讓主人知道了,他一切的努力都會白費的吧?
這一次。
他一定要贏啊。
“你冇事吧?”許澤有些擔憂的問道。
“哥哥,小白冇事~”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點鼻音,卻努力顯得輕快,“對了,小白今天特意給你做了小蛋糕哦!可好吃了~等下要不要去小白的寢室嚐嚐呀?”
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許澤,彷彿剛纔的失態從未發生。
自己現在能做的,隻要讓主人開心一點就好啦。
還有就是,要讓自己在主人心裡的地位,超過其他那幾個女人!!
哼,說我搶跑就搶跑吧。
我認了!
“這樣不好吧?會打擾到其他同學的。”
“冇事~她們今天晚上都不在寢室哦~!”
許澤還想說些什麼。
忽然感覺手心傳來一陣毛茸茸的柔軟觸感。
他低頭一看,不知何時,一條蓬鬆雪白、毛色光滑亮澤的狐狸尾巴,竟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尾巴尖還俏皮地在他掌心輕輕掃了掃。
他有些驚訝:“你在現實世界修煉出尾巴來了?”
“嘻嘻,不是啦,隻是個裝飾品。”
小白臉紅紅的。
主人可喜歡摸自己的尾巴了。
可惜顯示現實中長不出來。
隻能用這種方式彌補一下遺憾了。
“這……這是外掛還是掛件啊?”
……
天色漸晚,許澤今天晚上冇有回寢室。
主要是餓了,想嚐嚐蛋糕什麼味道。
當然,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想要靠近這份溫暖的衝動。
白語汐像隻歡快的小鹿,一蹦一跳地牽著許澤的手,將他帶到了自己的寢室門口。
她臉上的笑容明媚而期待,掏出鑰匙,輕輕轉動門鎖。
“哢嚓。”
門開了。
然而,就在門縫逐漸擴大的瞬間。
白語汐臉上那燦爛甜美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後逐漸消失。
“這就是你說的合作雙贏是吧?”
丁婉正坐在她的椅子上,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