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變化並非是許澤刻意去鍛鍊的。
而是身體在極限狀態下,為了自救而進化出來的本能!
畢竟,如果再不從天地之間汲取靈氣來補充……他就要被耗死了!
被巨大的石球追了一整個上午,就在許澤真的到達極限,一頭栽倒下去的時候。
丁婉收回神通,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下午繼續。”
嗓音依舊清越動人,可在許澤聽來,完全是惡魔在低語啊!
他翻過身來,看著麵前終於停下的滾石,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足足緩了半個時辰,許澤狂跳的心臟才逐漸平復。
就算是遊戲中,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的感覺也不好受啊。
“二師兄,你一個人在這耍什麼呢?”
這期間,隻有小李一個人來山腰上看他,還給他帶了一份香噴噴的靈米飯。
“耍球啊。”許澤隻有頭能動,下巴朝著身前巨石點了點。
看到這一幕,小李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今天大師兄說,是山神發威才引發了這麼大的動靜,原來不是嗎?”
今天預備門冇喊口號,也冇做早操,都在屋子裡頭祭拜山神呢。
他們可不知道,這“山神之怒”不過是某位女劍仙動動手指的結果。
“他說啥你都信?”許澤忍不住了,提醒道:“這傢夥從頭到尾都不靠譜,別聽他的了。”
雖然眼下自己也冇有什麼實力自保,但他還是不忍心看到這憨厚的小子繼續上當受騙。
尤其是這送飯的舉動,甚至讓許澤想到了舍長程浩。
依稀記得,第一年入學的時候,那傢夥曾經談過一個物件,是個女大學生,兩人異地戀一整年,從來隻有程浩去找對方,光車票錢就花了幾千。
不僅生活費拮據,就連平時週末做兼職的錢都要省下來,給對方買各種各樣的禮物。
要真是個好女孩也就算了,可在某一天,宿舍裡的幾人發現她竟然在大學裡還有另一個男朋友……
程浩得知以後,連夜買了票,在女孩學院底下站了一宿。似乎是想清楚了,也似乎是累了,回來之後他再也冇提過這件事情,如同水泥封心。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老實人?
總不能是因為人家好騙,就活該被騙吧?
“大師兄懂得多,他肯定能成為仙人的。”小李烏黑的眸子瞪得圓圓的,認真的說道,“跟著他,不吃虧。”
“他能成個屁的仙人。”許澤翻了個白眼。
他用恢復了一絲力氣的手把飯碗拿了過來,一點一點往嘴裡扒拉。
小李這傢夥有點軸,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但他也不在乎許澤對孫德海的評價,隻是在臨走時笑著說道:
“二師兄,你繼續耍球,晚上我還給你送飯。”
“……”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許澤目光複雜。
時間很快來到了下午,也不管許澤恢復了幾分。
丁婉準時出現。
緊接著,又是鬼哭狼嚎的叫喊聲,巨石滾動的轟鳴聲。
上午許澤上午剛撕裂了的肌肉,在真氣的滋養下堪堪恢復了一些,又進行如此劇烈的跑動……
那酸爽,無法形容。
不過在這魔鬼般的地獄訓練下,許澤也逐漸找到了一絲竅門。
石球滾動的軌跡都很單一,隻要他能夠抓住時機,從樹上或是從坡上躍過它們,就能爭取到寶貴的喘息時間。
對於他這個投機取巧的辦法,丁婉也並未說什麼。
她還是隻有那句話:“不要跑,你衝著石頭來。”
許澤一開始隻以為是這女人是在報復自己,想要自己的命。
而等被追了幾天過後,他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雙腿在如此龐大的訓練量,和生死攸關的逼迫下,已經愈發的強健,跳躍能力也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他現在甚至可以不藉助樹木或是斜坡,緊緊靠雙腿的爆發力,躍過滾來的石球!
“凡人剛剛煉氣過後,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蛻變,往往還會用凡人身體的思維方式。”
“其實,對於修仙者來說,這種高度的石球完全冇有什麼好怕的,隻要你想,便能躍過去了。”
丁婉的話從心底裡響起。
許澤咬緊牙關,看著麵前排成一條直線的五顆巨石,奮力一躍!
這一跳,直接離地幾丈高。
竟真如大鵬展翅,輕巧地從石球陣列上空飛了過去!
更重要的是,一旦有了第一次的經歷,許澤也覺得這些石頭冇什麼可怕的了。
他不再逃跑,而是主動把它們當成了陪練的物件。
再到後來,甚至都不用通過眼睛去看、耳朵去聽,就能來去自如的在山林間躲避這些巨石。
“嗯,天賦是差了些,倒也不算笨。”
丁婉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時不時抬抬眼皮。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預備門的弟子已經跟著孫德海一連拜了好幾天山神。
可他們發現這所謂的山神怒火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因為最近許澤搞出來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終於,在小李不小心說出了“二師兄在耍球”這一事情過後。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預備門眾人,決定去山上一探究竟。
孫德海還罵罵咧咧的阻止他們:
“不準去看!山神要是真怪罪下來,你們承受的起嗎?!”
話雖如此。
但當其他人浩浩蕩蕩的上山之時,他也忍不住跟了上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
孫德海也想知道。
而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幾十年來,他從來都冇有像現在這樣懷疑人生過。
隻見許澤正在山間閒庭信步,時而一飛沖天,躍過巨石,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那足足有兩人高的恐怖石球,在他腳下竟如同玩具。
許澤已經掌握了新的訓練方法——他現在甚至能夠踩在上麵,跟著急速滾動的石球一起移動。
這不僅能夠加倍鍛鍊自己的雙腿,甚至還可以鍛鍊自己的控製力與平衡力!
對於日後的禦劍飛行,也是極有幫助的。
“這……”
看著許澤的身影,孫德海站住了,臉上出現歡喜和淒涼的神情,動著嘴唇,卻冇有做聲。
他的態度終於恭敬起來了,分明的叫道:
“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