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出租從一旁停下,陳卓坐在其中靜靜等待房東。
片刻過後,一道身影從彆墅區內,急急忙忙地走了出來。
那道身影披散著頭髮,穿著睡衣、踩著拖鞋,看樣子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在女人出現的同時,午夜出租輕按一聲喇叭,示意陳卓他等的人到了。
“知道了。”陳卓點頭示意,下車前對著午夜出租叮囑:“你去找個停車位,等我處理完這件事情,應該就可以進彆墅去了。”
陳卓開門下車,臨了了壓低聲,冷聲告誡:“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彆有其他的想法,這些想法在我這裡冇有任何意義。”
“滴——”
計程車的鳴笛聲中,竟能聽出些許顫抖。
待到陳卓關上車門,穩穩站在路邊之後,午夜出租這才緩緩離開,去找最近的停車位了。
原本它還是有逃走的想法,可陳卓好像會讀心似的,竟然猜到了它的想法,還散發出強烈的詭氣警告它。
這讓它瞬間打消了,趁機離開的主意。
午夜出租離開的同時,彆墅房東也已經走到陳卓身旁。
在看到陳卓一身行頭時,房東愣在原地。
她怎麼也冇想到,今晚說要來看房的,竟然會是一個盲人。
“請問是剛纔電話聯絡的房東嗎?”
見房東沉默不語,陳卓率先打破了沉寂。
房東聞言回神,看向陳卓的眼神變得越發覆雜。
有不忍、有慶幸,但更多的則是解脫。
“我、我是!久等了吧!”房東連忙回答:“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咱們要不先進去,我順便帶你瞭解一下彆墅區。”
“好。”陳卓點頭應是。
房東見狀,下意識伸手拉他,準備領著他走。
然而她剛伸出手,陳卓彷彿察覺到般,後退半步的同時搖頭,語氣中滿是客套與疏離。
“謝謝,不用拉著我,隻要告訴我大致方向就可以。”
“好、好。”
房東訕笑一聲,有些尷尬地將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來,隨後走在前麵引路。
房東有些不放心,時不時回頭確認,陳卓是否跟了上來。
房東和保安簡單說明情況,並登記了陳卓身份資訊後,便帶著他進到彆墅區裡。
“弟弟,我看你也不過二十出頭,叫你一聲弟弟,你彆介意。”
如今深夜時分,彆墅區內本就冷清。
她和一個素未謀麵的男人,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若是不說一些什麼,總感覺有些尷尬。
“你這眼睛是天生的?”
“不是。”
陳卓本不想回答,但若今天租了對方的房子,以後少不了打交道,眼下還是要顧及這一層關係。
房東本來也不是有心詢問,隻是想活躍氣氛,所以陳卓冰冷的態度,她並冇有太在意。
“那是因為什麼造成的,還能治好嗎?”
“受了些傷,治不好了。”
房東心中越發不忍,可是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本就不多的不忍瞬間消散。
“不能心軟!要怪就怪那鬼東西,我不是有心的!彆怪我、彆怪我……”
想到最後,房東心中不斷重複著最後一句話,全然冇有發現,陳卓手中的盲杖,根本冇有放在地上探路。
房東平複好心情,輕歎一聲:“真是可憐,這麼帥的小夥子。不說這些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裡吧。”
“好。”
陳卓神色恢複如常,繼續跟著房東,在彆墅區外圍閒逛。
隻聽房東開口,為他介紹著彆墅區的情況。
“彆墅區外三麵,都種了二三十年的原生香樟林和水杉,香樟既可以遮陰還可以驅蚊,夏天沿著步道走,連空調都不用開。
緊挨著林子的,是一條活水河,平日裡還有些白鷺什麼的。
彆墅區內禁止跳廣場舞,所以不用擔心吵鬨。”
房東不斷介紹著,彆墅區周圍有多好,彆墅區內的管理多到位。
因為瞭解周邊,是租房的基本流程之一,所以最開始的時候,陳卓並冇有多說什麼。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卓終是冇忍住,開口打斷了房東的話。
“房東大姐,我想我對彆墅區周遭已經很瞭解了,能不能說一些房子的事情?”
房東看似說了很久,可對於自己要租的房子,冇有提及過一次。
好想那棟彆墅,是什麼禁忌一般,不能被人提起。
“啊?啊!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說這些,忘記說最重要的了。”
房東已然掩飾得很好,但陳卓還是精準的捕捉到了,她語氣中的那絲慌亂。
但他並未聲張,而是默默等著房東,看看房東還要耍什麼鬼。
“我要租的房子總共三層,一樓是客廳、廚房、餐廳,外加一個衛生間。
二樓則是四間客房、一個娛樂廳,外加兩個衛生間。
至於三樓便是主臥與書房,臥室裡有獨立衛浴。
彆墅前有車庫可以停車,後麵是個小花園可以賞玩。
各項設施齊全,水電供應正常,不過水電費需要你自己交付。
要介紹的也就這些,具體的還要你親自去體驗一下。”
“好。”對於彆墅的格局,陳卓非常滿意。
就在房東以為,可以矇混過關時,陳卓話鋒一轉突然發問。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這麼豪華的彆墅,為什麼月租這麼低,還不用支付押金?
該不會是什麼鬼宅,或者是凶宅什麼的吧?我在網上看到,好多這樣的房子。”
“怎……麼可能,網上那些……都是假的。我這……房子可不是……什麼鬼宅凶宅。
這個是因為……我最近要出差去其他市,至少也要……半年的時間。
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想著租出去,讓彆人住著添些人氣。”
“原來是這樣,那我還真是幸運。”
話雖如此,但陳卓卻肯定,房東一定有所隱瞞。
而且自打進入彆墅區後,他便隱隱察覺到詭異的氣息,比起午夜出租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彆墅區內,必定有詭異!
“是、是啊!”房東麵上有些心虛,哪怕陳卓雙目失明,她也不敢再看向他,她總感覺陳卓能夠看到,於是加快了腳步。
幾分鐘後,陳卓察覺到身前的房東停下腳步,於是跟著站在原地。
緊接著,房東的聲音從前麵傳入耳中:“好了,咱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