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有空了,今天我就沒啥事?我來和麵吧,這個我在行。”劉向陽說完就往廚房裡走去,“有麵粉嗎?”
“啥?”陸小白停下手裡乾活的動作,抬起頭來有點迷茫的看著劉向陽,“現在就包嗎?”
劉向陽壓根沒等陸小白想明白,人已經走到了冰箱前,伸手就拉開了冰箱門。
一股冷氣撲麵而來,他往裡頭掃了一眼,然後纔回過頭,對著還愣在原地的陸小白解釋:“我那邊的香菇餃子早就吃完了,你這兒菜是現成的,冰箱裡還有肉,我現在又剛好沒事。”
他說話的語速不快,條理卻異常清晰,每一個理由都像是一塊小石頭,精準地砸在了陸小白那顆想要偷懶、能拖就拖的心上。
“所以,現在包不是正好?”
“……”
陸小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好家夥,這邏輯閉環給她整得明明白白的。
她能說什麼?說自己懶得動?可人家都主動請纓包攬了和麵切肉這種最累的活兒了。
“……行吧。”陸小白最終隻能含糊地應了一聲,指了指一樓那間被她當成倉庫的房間,“麵粉應該還在那個屋裡。”
“好。”
劉向陽應得乾脆,轉身就朝著那間房走去,那熟門熟路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家。
很快,他就抱著一袋麵粉出來了,徑直走進了廚房。緊接著,廚房裡就傳來了倒麵粉、加水,以及揉搓麵團發出的輕微聲響。
陸小白站在院子裡,聽著廚房裡的動靜,一時間還有點恍惚。
這就……開始了?
她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開始動手收拾地上的那些菜筐。
她挑出一些適合做餃子餡的青菜,直接就在院子裡的水龍頭下清洗起來。嘩啦啦的水聲和廚房裡傳出的“咚咚咚”的切肉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種奇異又和諧的居家氛圍。
陸小白把洗乾淨的菜瀝乾水,分門彆類地放進一個大盆裡,端著進了廚房。
劉向陽已經將一大塊豬肉剁成了細膩的肉糜,此刻正光著膀子,隻圍著一條圍裙,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起伏,充滿了力量感,與他那張文質彬彬的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這是她能看的嗎?
這天氣不是還怪涼的嗎?
就和麵和剁肉,這工作量有這麼大嗎?
陸小白的對自己的內心不由得發出三連問,但視線不受控製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兩秒,心跳沒來由地快了一拍。
她趕緊把菜盆放下,假裝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這些夠不夠?”
“夠了,你去歇著吧,剩下的我來。”劉向陽頭也沒抬,專注於手裡的活。
就在這時,院子外麵傳來了貨車駛近並熄火的聲音。
“應該是陳老闆到了。”陸小白說著,趕緊轉身就往外走。
果然,陳老闆的大貨車停在了院門口,她的工人小晨同誌正吭哧吭哧地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這次陸小白要的貨確實有點多,光是那些米麵和預製主食就能堆成了小山,小晨一個人得搬上好一會兒。
“陳老闆,小晨,辛苦啦!”陸小白笑著迎了上去。
陳老闆從駕駛室裡跳下來,手裡拿著個賬本,先跟陸小白來到屋內。
一進屋,目光卻越過陸小白,直接瞟向了廚房。
當她看到廚房裡那個赤著上身、隻圍著圍裙忙碌的高大身影時,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露出了揶揄的笑。
“喲,陸老闆,可以啊你!”陳老闆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陸小白,壓低了聲音,“都說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你這倒好,反過來了,直接把人拐到家裡來給你當廚夫了?”
陸小白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擺手解釋:“陳姐你可彆亂說,就是鄰居,鄰居!他自己閒著沒事乾,過來搭把手而已,熟門熟路罷了。”
“哦——熟門熟路啊——”
陳老闆故意拉長了尾音,那意味深長的調調,讓陸小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乾脆假裝沒聽見,從陳老闆手裡拿過賬本:“來來來,我們先對賬,對完我好給你結錢。”
兩人湊在一起核對賬目,付款轉賬一氣嗬成。
搞定之後,陸小白看著還在吭哧吭哧搬貨的小晨,也挽起袖子加入了幫忙的行列。
“我來我來,放著我來就行!”
陸小白剛抱起一箱玻璃瓶,小晨同誌就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伸手想要攔住她。
可就在這時,陳老闆也順手搬起了一箱比較輕的泡沫盒。
小晨同誌見狀,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擋在了陳老闆麵前,緊張地開口:“陳姐!這個我來就行,您彆動手!”
陸-工具人-小白抱著箱子,看看攔在陳老闆麵前的小晨,又看看自己,忍不住樂了。
她故意揚了揚下巴,調侃道:“哎,小晨同誌,你這可有點區彆對待啊?怎麼陳姐搬你就不讓,我搬你就沒看見似的?”
小晨那張被太陽曬得有些焌黑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可疑的紅色。幸好他膚色深,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來。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行了你!”陳老闆看不下去了,沒好氣地拍開小晨擋著自己的胳膊,“趕緊乾活!磨磨蹭蹭的,下午還有好幾家的貨要送呢!”
嘴上雖然在催促,但她還是順手把那箱泡沫盒遞給了小晨。
等所有貨物都卸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倉庫裡,陸小白轉身回屋,很快又拿了兩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出來。
她將其中一個遞給陳老闆,另一個遞給滿頭大汗的小晨。
“陳姐,小晨,看你們每天搬貨這麼辛苦,這個給你們。”陸小白笑著說,“這是個按摩儀,是養生晶石做成的,可以放鬆肌肉,緩解疲勞。你們用正合適。”
陳老闆也不是個愛客氣的,她打量了一眼手裡的盒子,爽快地道了聲謝就收下了:“行啊你,陸老闆,總能搞到這些稀奇古怪的好東西。”
陸小白笑了笑,又從身後拿出一個不起眼的布袋子,塞到陳老闆手裡,然後湊到她耳邊,神神秘秘地低語:
“陳姐,這個單獨給你的。年輕人嘛,體力好,有時候晚上累著了,用這個舒緩一下,效果特彆好。”
說完眼神又曖昧的瞟了一下站在外麵關車門的小晨。
陳老闆被她這神神秘秘的樣子勾起了好奇心,疑惑地開啟了布袋子。
當她看清裡麵的東西時,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你這死丫頭!”
陳老闆又羞又氣,抬手就在陸小白的胳膊上捶了一拳,力道卻不重,“小小年紀,腦子裡都裝的什麼東西!不學好!”
陸小白被打得直樂,也不躲,笑嘻嘻地看著陳老闆把那個布袋子飛快地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動作快得像是在藏什麼燙手山芋。
送走了臉紅得像要滴血的陳老闆和一臉狀況外的小晨,陸小白心情大好地轉身回了院子。
剛一進門,就對上了劉向陽探究的視線。
他不知何時已經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身上套了件t恤,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毛巾擦汗。
“你給陳老闆什麼東西了?”他開口問,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
“啊?哦……”陸小白眼神飄忽了一下,含糊其辭地應付道,“沒什麼,就、就之前給我二舅送的那些保健品,也給陳老闆送一些,畢竟他們經常要搬貨,累的很。”
說完,生怕他再追問,她立刻提高了音量,朝著廚房的方向大喊一聲,中氣十足:
“肉餡和好了沒?菜也切好了!快來包餃子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