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是真的!天真的開始變陰了,要下雨了,真的要下雨了!”
小廝的喊聲剛落,院子裏的其他丫鬟小廝婆子都往天上瞧,一個個神情激動的很。
他們激動,一方麵是終於下雨了,能緩解乾旱了,能拯救災情了,另一方麵是因為他們覺得這場雨真的是自家郡主帶著孩子們求下來的。
他們郡主就是神仙下凡!
跟著這樣的主子,他們發自內心的膜拜,敬服,甚至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珩哥兒他們聽到這動靜也齊刷刷抬頭,他們的小臉上掛著泥點,眼睛瞪得溜圓,望向天邊迅速聚攏的烏雲。
“哇哦!真的是烏雲!好黑好黑啊!”老五驚嘆道,“我還是第一次這麼看烏雲。”
“哈哈,我們真的祈雨成功了!”珩哥兒興奮地在水坑裏連跳三下,又沖屋裏大聲喊道,
“爹,娘,你們快來啊!真的要下雨了!哈哈,我們求雨成功啦!”
瑜哥兒望著天上越聚越多,黑壓壓的烏雲,也不由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要下雨了,這樣娘親和爹爹,身邊的所有人都會變得開心了。
“天哪,真的下雨了。
陸瑾言和雲舒聽到外麵的動靜,也快速地從屋裏跑了出來,抬頭看天。
雲舒看著越來越陰沉的天空,感受著變的越來越大的風,又開心又憂慮。
真的開始下雨了?
可這場雨不會下得太過頭了,一直下個不停吧?
“怕,怕。”小七看著黑壓壓的烏雲,有些怕怕的,抱著娘親的大腿,想要抱抱。
雲舒也不嫌棄她一身泥水,把胖乎乎的小功臣給抱起來,笑著安慰她,
“一會兒下雨了,就不會那麼黑啦,娘親和爹爹都在,不怕哦。”
好在這還沒打雷呢,要是打雷,小七更害怕了。
陸瑾言也把小六給抱起來,他又看看雲舒,終究忍不住小聲問她,
“這般求雨,所需代價是什麼?”
他知道雲舒不一般,甚至有著些許的神力,作為既得利益者,他選擇裝聾作啞,不去深究。
可是,他害怕她會因為濫用這樣的權力獲得天譴之類的。
他不想她付出什麼付不起的代價,更不能失去她。
雲舒聞言,扭頭看向他,見他滿是擔憂,心裏一暖,立刻沖他安撫地笑了笑,
“別擔心,沒什麼代價的。”
陸瑾言擰眉,不怎麼相信,“怎麼會沒有?這麼大的雨說下就下了。”
“這場雨能救很多人的命,能積很多功德,代價用功德抵了。”雲舒小聲地沖他說道。
陸瑾言聽她這麼說,才總算是舒展了些許眉眼。
烏雲壓頂,狂風大作,不一會兒——
“滴答,滴答……”
雨滴開始落下來。
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在珩哥兒的鼻尖上。
他愣了愣,抬手一抹,隨即高興地喊道:“真的下雨了!下雨啦!”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便密集地砸了下來,打在屋頂的瓦片上、院子的青石板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起初還是零星幾點,可是,很快就成了淅淅瀝瀝的大雨。
“下雨啦!下雨啦!”
每個人都情不自禁地大喊,不光他們院子裏的人在喊,府裡其他人看見下雨,也都高興地大喊下雨啦,下雨啦。
“哎呀,珩哥兒,老四,老五,你們快到走廊下躲雨,不能一直在外麵淋雨,會著涼生病的!”
雲舒見珩哥兒帶著兩個弟弟,在雨裡跑著玩,繼續跳水坑,就皺起眉頭,把他們給喊過來。
像瑜哥兒和老三,一個性子穩重,一個愛乾淨,剛一下雨,就不在雨裡玩了,主動提出來要洗澡,還要儘快洗澡!
小六和小七也被抱去洗澡了。
“娘,你怎麼翻臉就不認人啊!我們剛求雨成功,你就不要我們玩了!”珩哥兒從雨裡跑到走廊上,發出不滿的抗議,還讓陸瑾言當裁判,
“爹,你來評理,我娘這樣做對嗎?”
“你娘做的很對。”陸瑾言沒好氣地在他腦門上拍了下,讓他去洗澡。
“我就不該讓爹來評理,你就偏心娘親,你倆是一夥的!”珩哥兒氣鼓鼓地說,還滿心懊惱。
“不是吧,珩哥兒,你難道是第一天才知道我和你爹是一夥的嗎?”雲舒不僅沒同情,還盡情地嘲笑了珩哥兒一下。
珩哥兒,……
“不過,下次你和你爹發生了衝突,你找娘親評理,娘興許會站你這邊的。”雲舒見他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又趕緊笑著安慰安慰他。
“哼哼,不稀罕。”珩哥兒輕哼兩聲,走人了,去洗澡了。
雲舒又催促著老四和老五也趕緊去洗澡。
陸瑾言看她這跟趕鴨子似的樣子,再看看外麵越來越大的雨,不禁笑了笑。
可雲舒看了一會兒,見雨勢在變大,不由擔心道,
“你說下多久合適啊?如果下太久的話,會不會從旱災變成洪澇了?”
“……下太久肯定不行。”陸瑾言趕緊道,“這麼大的雨,下一個時辰就夠了,最好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綿延一點,也不要太急,否則水排不了那麼快。”
雲舒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龍王啊,還能控製雨量的,我不行,我這也愁呢。”
陸瑾言一聽她說這個,剛放下的心又提溜起來了,“你,你說真的?”
“真不騙你。”雲舒說。
陸瑾言長長地嘆了口氣,乾巴巴地寬慰道,
“……總比沒下雨要強。走一步看一步的。”
雲舒露出一個心虛的笑容,“嘿嘿,我也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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