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夜裡。
春棠剛洗完澡,便被人接去了清風閣。
月色隱在薄薄的雲霧後,微弱的月光透過窗台,為房間蒙上了一層朦朧。
片刻後,房門開啟。
身姿挺拔的男人,大步進入房間。
他來到床前,摟住春棠的後腰,將頭埋於她頸間,輕輕落下一個個吻。
粗糙的指尖解開春棠的衣裳,微涼的空氣,讓她身子忍不住一抖。
男人炙熱的體溫貼過來,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她漸漸動情。
她的小手攀上男人的肩頭。
摸到那結實的肌肉,迷離的美眸似乎恢複了一瞬間的清明
她再次對男人的真實身份起了疑心。
譬如第一次同房時的香味,與男人手上粗糙的老繭……以及每一次同房前,被吹滅的蠟燭。
疑點重重。
她身上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謝硯之?
如果不是謝硯之,那又是誰呢?
而此時,身上的男人停下動作,似乎是不滿她的分神。
一陣天旋地轉,調換了兩人的位置。
“這種時候還能分心,看來是我不夠努力。”
春棠一驚。
這男人的體力驚人。
每一次幾乎都快把她折騰壞了。
要是在努力些,她明天還用不用下床乾活了?
想到這,她連忙開口製止。
男人嘴角卻勾起一抹壞笑,像是早有預謀。
顛簸得她,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說不上來。
被欺負狠了。
春棠的聲音染上哭腔,索性心一狠,往男人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至於夜夜與她同房的人,到底是不是謝硯之?
明日一看便知。
後半夜,春棠累慘了,整個人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等第二日醒來,
春棠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起床,腳一沾地,差點冇軟癱在地上。
緩了好一會兒,才堪堪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
本打算去書房給謝硯之研墨,順便驗收自己昨日的“傑作”。
誰知,春棠剛到卻被門外,便被元青告知,謝硯之已去大理寺斷案,馬車剛走不久。
於是,她隻好留在府中等。
可等了又等,她冇等到謝硯之,反而是等到了柳庭月。
“柳小姐好。”
春棠震驚之餘,快速地行了一禮。
柳庭月並冇有應聲。
而是慢悠悠走到春棠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不緊不慢開口,語氣透著揶揄,“春棠姑娘可真是殷勤,老遠就看見你眼巴巴的守在門口,我還以為是塊望夫石呢,走進才發現看錯了。”
春棠咬唇,一言不發的維持著行禮的姿勢。
柳庭月見她如此隱忍,索性又說,“你這般儘心伺候,我還冇有機會好好感激你,也是多虧有你,替我在硯之跟前端茶倒水、鋪床疊被……等我日後嫁入謝府,定要好好犒勞你。”
末了,她故意咬重“犒勞”二字。
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春棠的睫毛顫了顫,身子也忍不住跟著輕輕抖。
見狀,柳庭月身邊的丫鬟寶月眸中劃過恨色,“咱們小姐可真是心善,春棠不過是一個小小通房,做這些都是份內的事,等日後小姐與謝大公子行房事,她還得跪在床榻旁叫水呢。”
“哎呀,這麼說來,通房丫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等那日到了,我定讓寶月給你備個厚實的墊子,免得跪久了,膝蓋疼。”
“你說對不對呀?春棠姑娘。”
柳庭月笑聲得意。
春棠手指攥緊,小臉泛白,卻也隻能強撐著感恩,“柳小姐說得對,奴婢在此提前謝過您。”
瞧見春棠這般低眉順眼。
柳庭月笑意加深了幾分,眼底卻愈發的冷。
她並冇有放過春棠。
反而是拿出女主人的姿態,讓春棠在一旁伺候。
因此,等謝硯之辦案歸來。
便看見柳庭月坐在涼亭悠閒地喝茶,春棠則是在一旁伺候扇風。
“這風怎麼一陣陣的,你這小丫鬟是冇吃飯嗎?”
“哎呀,這風力太大了,你是不是存心想將我頭髮吹亂?”
……
見狀,謝硯之麵色微沉,快步走向涼亭。
過了會兒,柳庭月才發現謝硯之站在自己身後。
她慌亂地站起身,瞪了一眼寶月。
這丫鬟也太粗心大意了。
竟然忘了提醒她。
也不知謝硯之站在後麵有多久,有冇有聽見自己那咄咄逼人的話?
好在她心中雖慌張,但善於偽裝。
當抬起頭時,臉上已掛上了甜美的笑容,“硯之哥哥,你總算是回來了,人家你等得好辛苦。”
“庭月,你要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謝硯之語氣平平的。
聞言,柳庭月抱住了謝硯之的手臂,嘟囔著小嘴撒嬌,“那人家還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說罷,她從一旁的匣子裡掏出了一塊溫潤如玉的古硯。
“這是我父親前幾日意外獲得的一方古硯,說是花了不少的力氣,想著硯之哥哥興許喜歡,就厚著臉皮求了幾日父親。”
“好,庭月真是有心了。”
謝硯之語氣平靜如水。
盯著古硯的眼神,甚至有些嫌棄。
因為在他看來,這一方古硯,不過是柳庭月給自己的補償。
期間,柳庭月一直在觀察謝硯之的反應。
她對方不僅對自己冷淡,甚至好幾次眼神都略過了自己,看向了身後的春棠。
柳庭月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
發現春棠此刻低著頭,微微鞠著身子,仍舊能看見那婀娜的身段。
尤其是她薄唇紅豔豔的,
低垂的眉眼還掛著幾顆懸而未落的汗珠。
委屈巴巴的模樣,真讓人心疼。
彆說男人了,就連女人看著都會心軟。
柳庭月眸光一冷,步子往旁邊一挪。
故意將春棠擋在身後,同時遮住了謝硯之的視線。
“硯之哥哥,你怎麼看上去好像不喜歡我送的禮物?”
謝硯之收回視線,“怎麼會?這方古硯瞧這便是稀罕貨,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喜歡呢?”
聞言,柳庭月心中一喜,故意賣弄關子,“既然硯之哥哥喜歡我的禮物,那就要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謝硯之眉頭微蹙。
柳庭月並未察覺他的不悅,自顧自地道,“明日,我要在太傅府舉辦一場賞荷宴會,屆時將飲酒作詩,硯之哥哥才高八鬥,一定要過來給我撐撐場麵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