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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逐漸深,直到蜜棗在兩人唇間融化乾淨,謝燼望見懷中人氣息慵懶微鬆,才稍稍放心。
……
一夜過去。
三年軍營生活讓謝燼養成了早醒的習慣。
垂眸,看向懷裡的綿軟,趴在他的胸口,淺軟的呼吸,每一下都像在撩撥他。
他神經不斷緊繃,指尖勾起一縷青絲,兩人的髮絲糾纏交織,難以分辨。
低下頭,馨甜的體香被洗衣的皂角味稀釋,是春棠的味道。
謝燼想要的從不是片刻歡喜,是將春棠揉進骨血裡,占為己有。
……
日上三竿,春棠終於醒了。
她掀開被子,發現睡在了自己的房間,身上的衣服也換新了一套。
她昨日似乎是暈倒了吧?
那之後呢?
發生了什麼,她怎麼一點也記不起來,索性決定先起床。
腳剛沾地,便有一位麵生的嬤嬤端著藥湯走進來。
“春棠姑娘總算醒了,快把藥喝了吧。”
“這位嬤嬤,你是?”
春棠疑惑地接過藥湯。
她怎的不記得雪蘭堂有這麼一位當差的嬤嬤?
“我是在大廚房當差的周嬤嬤,昨日見你昏倒在後院,就把你帶回來了。”
聞言,春棠將手中的藥湯放在桌上,麵色仍帶著一絲蒼白,冇有喝的意思。
經過夏荷一事,她已不會再對任何人放鬆戒備了。
她冇有害人的心,但不代表冇有想害她的人。
“嬤嬤與我非親非故,為何費心要救我?”
“府中人人都知道姑娘是大公子身邊的人,抬成妾室是板上釘釘子的事,往後在府中也算是個主子,老身不過是個無兒無女的嚇人,想多條巴結的路子。”
說罷,她往前半步,拿起藥湯,又給春棠遞了過去。
“我若想害人,大可將姑娘留在雨中自生自滅,何必大費周章救了人,又下毒陷害,平白留下證據害自己。”
瞧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湯,春棠覺得周嬤嬤說得有道理,便接過藥湯,仰頭一飲而儘。
苦味在口腔蔓延,她忽地覺得味道有些熟悉,興許世間的藥都是這般苦。
喝完藥,春棠將碗遞出去,“周嬤嬤,謝謝你救了我,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有機會,定會報答。”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周嬤嬤也不客氣。
此時,謝府門外,一婦人正著急地找人。
門仆見人靠近,便開始上下打量。
粗布衣裳,褲腳沾泥,那個破舊布袋,而是一名粗鄙的農村婦人。
語氣開始不耐煩,“管你找誰,趕緊一邊去,莫要臟了謝府的門。”
“小哥,我女兒真叫春棠,就在謝府乾活,能不能讓她出來看看,我有急事!”
林玉芬著急解釋,緊緊抱住懷裡的布袋,裡麵是滿滿的碎銀子。
門仆不近人情,語氣開始不耐煩,“那也不行,管你女兒是誰,要是臟了主子的眼,你擔待得起嗎?”
“求求你,就通融通融吧。”
“不行不行,再不走我拿棍子趕人了。”
……
說話間,林玉芬被門仆重重推倒在地上。
這種場景見怪不怪,多的是癡心妄想的人,想攀上謝府蹭吃蹭喝。
所以來來往往的路人也隻不過是匆匆看了一兩眼,並未引起過多的注目。
恰逢淩風路過,聽見謝府門外有動靜,詫異地走了過去。
他耳朵一動,聽見春棠的聲音,快速走了過去,上前扶起了摔在地上的林玉芬。
“您是春棠姑孃的娘?”
“是啊,這位小哥,你能不能幫我叫我女兒出來見我,我找她有點事。”
林玉芬像是見了救星,緊緊地抓住了淩風。
而一確認對方是春棠的娘,淩風也不敢怠慢,趕緊想著將人領到主子跟前。
“好,那你隨我來。”
“真的可以嗎?”
林玉芬冇想到淩風竟然能一句話將她帶進謝府。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門仆,眼裡有些顧忌。
這時門仆也開口,“淩風大人,大夫人最不喜鄉野出身的人,你把她帶進謝府,萬一大夫人怪罪奴才怎麼辦?”
“有何意見就讓她找來軒竹閣。”
淩風冷冷道。
於是,林玉芬就這麼被帶去了軒竹閣。
期間她跟在後麵,忍不住打量謝府中的一切。
裝修低調精緻,處處透著奢華,但又讓人感覺嚴肅森然。
她女兒在這種地方當差,一定受過不少委屈吧?
想到這,她眼圈紅紅的,指尖攥緊了破布袋。
很快,林玉芬而是被帶到了謝燼跟前,她看著眼前這個端坐在紫檀木上的男人。
一身墨色金紋暗袍,身姿挺拔如鬆,自帶沉斂威嚴氣場,一看身份便是異常尊貴。
“大官人,我是來找春棠的,可以麻煩幫我通報一下嗎?”
她說話發顫,臉上帶著初見權貴的恐慌和拘謹。
謝燼往前扶起林玉芬想要行禮的身子,語氣平緩,“伯母不必多禮,快請坐。”
說罷,還讓人給林玉芬倒了杯熱茶。
摸著金貴的茶杯,林玉芬受寵若驚,從未受過這種對待。
看來,她剛剛是誤會了,女兒春棠的日子,應該還算可以。
“伯母,春棠她意外受了些風寒,在休息,您有何事可直說,我幫您傳達。”
“我女兒她怎麼好端端受風寒了,人呢?目前如何了。”
林玉芬一聽女兒有事,急得茶水都不喝了。
謝燼趕緊將人穩住,“伯母放心,春棠入府伺候多年,謝府自然是不會虧待她,她已喝過藥了,目前正在休息,不宜被人打擾,因此您有何事,先可以同我說。”
聞言,林玉芬鬆了一口氣,“唉,吃了藥就好,我這次來謝府找春棠,是給她送錢的。”
“送錢?”
“是啊,這傻孩子,上次回家探望我,竟然偷偷塞錢,我懂得她是一片孝心,可若把銀錢都給了我,她又該在謝府如何度日呢?”
林玉芬哀歎道,說著便將布袋開啟,裡麵是滿滿的碎銀子。
謝燼聞言,當即讓淩風拿來了一袋更大的銀錠子,塞進林玉芬手裡,“伯母儘管安心,春棠在謝府一切安好,衣食無憂,這些銀兩您且收下,好生保重身體,春棠方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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