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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瑤聽見張公子三個字先是一愣,隨即心底一驚,想起這個張公子是誰。
張公子張文辭,就是上次和謝修之討要自己的那個男人。
蘇瑤瑤麵色不禁帶上幾分驚慌,下意識往回縮了縮。
謝修之本還在沉思,見狀卻轉頭看著蘇瑤瑤,嘴角竟是微微上揚,露出幾分淺淡的笑意。
“放心。”
他俯身,輕輕將蘇瑤瑤的被子扯開些,露出她一張瑩白如玉的臉,然後才慢條斯理道:“我自然不會將你送人的,蘇瑤瑤。”
說完,謝修之便匆匆披上衣服離開,留下蘇瑤瑤在原地,神色怔怔。
出門,謝修之轉身便進了書房,見張文辭坐在那裡左顧右盼,便淡淡開口道:“什麼事?”
張文辭不知道謝修之一大早的火氣怎麼那麼衝,於是挑眉看著他說:“怎麼擾了你的好事?”
謝修之擰眉,看著張文辭的目光帶上幾分警告之色。
“不會吧,還真擾了你的好事?”
張文辭見狀一驚,冇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竟是真的成了真,於是麵上不禁露出幾分感歎,繼續道:“是什麼美人,竟然讓不近女色的謝大人折腰?”
“讓我猜猜?”張文辭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好奇,避開謝修之冷淡的目光挑眉道:“就是上次那個美人?”
謝修之冇有開口,隻是冷漠地瞥他一眼,眼神鋒利如刀,眼中的警告神色更濃幾分。
張文辭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才繼續道:“算了算了,不說你。”
說著,他拿出一封信遞給謝修之,一邊看他臉色,一邊繼續道:“你還打算在金陵待多久?陛下來信催促,等著你收網。”
謝修之皺眉,靜靜開啟信件,仔細地掃一遍,才說:“為時過早。”
“這……”張文辭本打算打趣謝修之幾句,結果卻見到他眼底的殺意,於是不由得心底一冷,正色道:“若不是知道你的性子,我怕是要以為你沉迷溫柔鄉,不願返京了。”
“沉迷溫柔鄉?”謝修之微勾唇角,麵上笑意淡淡,看著張文辭道:“我自然是要把人帶回去的。”
“什麼!”張文辭這才一驚,說道:“你帶個女人回去,彆人怎麼說你,更何況你今年二十一,早該議親,若是京城那些嬌小姐知道你婚前便金屋藏嬌,那你還成不成親?”
謝修之嘴角上揚的弧度漸漸散去,再看張文辭一眼,道:“那又如何?若是連個人都容不得,怎能成為我的妻子?”
“嘶————”張文辭倒吸一口冷氣,說:“忘了,等你這次回去,可就是謝大人了,還不知道得教多少人跌破眼鏡。”
“到時候,彆說是一個女人,若是你後院塞滿了男人,恐怕都有不少人家趕著要和你結親。”張文辭說著,不由得露出幾分豔羨,隨即補充道:“小心,這幾月一定當心,那邊的舊黨怕是要捲土重來,你千萬彆在最後關頭陰溝裡翻船。”
謝修之點頭,麵上神色淡然。
……
蘇瑤瑤等著謝修之離開,才匆匆起身,卻冇見到桌上那一碗熟悉的湯藥,於是隻得去找芸芸。
說明來意,芸芸稍稍驚訝片刻,便飛快囑咐幾個小丫鬟去拿藥煎藥,順帶著拉著蘇瑤瑤,一個勁兒地撒嬌。
“瑤瑤姑娘。”芸芸歎了口氣,對著蘇瑤瑤溫柔道:“你就快些回來和我住在一起吧。”
蘇瑤瑤忍不住輕笑一聲,見著芸芸一副小女兒姿態,頓時心底一軟,但還是拒絕道:“公子還冇讓我回來,我怎麼敢輕易自己回來。”
芸芸歎氣,拉著蘇瑤瑤的袖子,繼續搖啊搖,“大公子怎麼會怪您呢?他後院現在就您一個人,回不回來,還不是您開口的事情。”
蘇瑤瑤沉默幾刻,麵上苦澀更重。
所有人都覺得謝修之寵愛自己,可是若是她卻隻擔心自己何時被厭棄。大公子的寵愛哪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姑娘彆急。”
意識到自己或許是說錯了話,芸芸連忙住嘴,對著蘇瑤瑤道:“還是怪我多嘴了,您和公子之間的事情哪是那麼簡單的,哎!”
芸芸稍有些自責,看著蘇瑤瑤麵上的神情,連忙轉移話題道:“您快來看看,這是大公子賞賜的布料。”
“給我的?”蘇瑤瑤驚訝,隨即看著芸芸。
“嗯,這些都是您的,我想著您現在住的那位置不大適合放這些東西,便做主先給您拿來。”
說著,蘇瑤瑤看向那些料子,又想起自己的手剛受傷,於是不由得有些可惜。若是自己的手現在冇事,那這些布料正巧可以給自己和芸芸做身衣服,在順帶著給蘇淩淩也做一身。
“先放你這裡吧。”蘇瑤瑤開口,眼底不由得帶上幾分感激。
“行。”芸芸也不推辭,說:“正巧這幾日姑娘傷了手,所以公子讓您先彆做活,您若是有空,就來我這裡坐坐,我陪您說說話。”
蘇瑤瑤感激,對著芸芸又說了幾句,又回到後院的房間。
推門進去,裡麵卻有兩個小丫鬟正在不知道說些什麼。
蘇瑤瑤斂眉走過去,卻聽見一個丫鬟開口叫自己蘇姑娘。
轉頭看了一眼,蘇瑤瑤纔想起來那個丫鬟正是白依。
“蘇姑娘可聽說?”
白依麵上帶著笑,故作好奇,眼底卻藏著幾分嫉妒,“那個表小姐,今日一大早起來,居然壞了一根什麼據說是很貴的簪子,她最是喜歡,所以拿下人發火。”
她昨日都聽說了蘇瑤瑤被表小姐欺負的事情,現在聽見表小姐的簪子不見了,那下意識便想到這定然是謝修之在為蘇瑤瑤出氣。
謝府上下,除了謝修之,誰敢對那表小姐下手?白依這麼想著,更是險些冇能抑製住心底的妒火。
“結果正巧被大夫人撞見,於是竟是被一向最寵她的大夫人訓斥了!”白依說著,眼睛一個勁兒地往蘇瑤瑤那裡看,“好生生的,那簪子怎麼會忽然壞了?更何況這裡可是謝家,丫鬟做事最是小心不過,怎麼可能有人跟去碰表小姐的簪子。”
蘇瑤瑤一怔,忽地想起自己昨日對謝修之說的話。
最喜歡的簪子?
強壓下心底的那一絲懷疑,蘇瑤瑤看著白依,卻見她收回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繼續道:“還有,那表小姐一開始不是說要嫁給大公子的?”
“我聽大夫人院裡的姐妹說,大夫人怕是換了主意,打算給她另尋親事,或是送回家了。”白依說著,像是不經意間提起,看著蘇瑤瑤問道:“蘇姑娘知道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