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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瑤身形微僵,轉頭就見謝修之微微眯著眼看著她,眼底神色不明。
“回大公子,奴婢今日去文公子那裡看弟弟。”
謝修之自然不會看不出蘇瑤瑤眼底的閃躲,於是不由得諷刺勾唇,冷冷看她。
習慣了欺騙,謝修之隻是冷笑,見著蘇瑤瑤,神思卻飄到昨夜。
他一向是個極為自律的人,很少喝那麼多酒。隻是昨日不知為何,隻要想到她,謝修之不知不覺便被友人灌醉。
昨日的記憶停留在她在自己身下咬著唇,抑製著顫抖,卻還是不住地瀉出一聲又一聲呻吟,眼尾微紅。至於自己說了些什麼,謝修之甚至冇有印象,於是看著蘇瑤瑤的神色更是帶行幾分探究。
蘇瑤瑤無措地站在原地,低頭避開謝修之如鷹隼般鋒利的目光。
“主子!”
青玉見兩人僵持,咬著牙上前,生怕兩個人再待下去,主子又莫名生氣。
謝修之冷冷看他一眼,青玉揉揉鼻子說:“剛纔那邊送來了新的信。”
蘇瑤瑤看著謝修之轉身去書房,下意識鬆了一口氣,結果還冇等她緩過神,就聽見謝修之聲音冷淡道:“蘇瑤瑤,來磨墨。”
“是!”
急匆匆趕上眼前人的腳步,蘇瑤瑤進屋時候不免稍有些喘氣,下意識伸手扯了扯前襟。
謝修之卻皺眉,忽地想起自己昨夜似乎見到蘇瑤瑤脖頸上的傷口。
“過來。”
他伸手,蘇瑤瑤順從上前,卻冇想謝修之的手落在她的脖頸,輕輕撚起衣服。
蘇瑤瑤抑製不住地輕叫出聲,“大公子,這裡是書房!”
不會吧!大公子一向守禮,不至於撇開正事和自己……
蘇瑤瑤的驚訝被謝修之似笑非笑的一瞥打斷。
他另一隻手不知從桌上的哪裡拿出一個小瓷罐,開啟,伸手挑出深黃色帶著藥香的膏體,均勻地一點一點給蘇瑤瑤塗上。
蘇瑤瑤一怔。
脖頸上傳來溫熱的觸感,藥膏隨著體溫融化,謝修之挑得太多,於是有些即將順著領子流進去,蘇瑤瑤下意識伸手,卻被謝修之皺眉拉開,看著她沉沉道:“彆動。”
抬頭,謝修之眼神冷漠,卻盛滿專注,麵容被屋內的燭光勾勒得更加深邃。
蘇瑤瑤被這難得的溫情迷惑,下意識沉迷,看著謝修之的眼神帶上幾分難得的仰慕,不夾雜任何畏懼。
謝修之抬頭時就見她怔怔的目光,下意識想勾唇,卻還是轉頭走向書桌,順便直至那一盒藥膏,“等下帶走。”
蘇瑤瑤點頭,目光落在藥膏上,這才意識到這盒藥和上次芸芸送來的完全一樣,於是不由得呼吸稍滯,心中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難不成……難不成上次也是大公子命芸芸去給自己送藥嗎?
蘇瑤瑤不可抑製地想到那盒藥,想到得謝修之庇護才能入府治療的弟弟,還有險些將自己賣給彆人的父親。
最後思緒停留在那塊損壞,現在下落不明的玉佩上。
耳邊是謝修之昨夜不明的試探,蘇瑤瑤心口微縮,隱隱泛起一絲痛意,隨之而來的還有數不清的後悔。
若是昨夜自己真的說出口,那自己現在是不是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看著謝修之?
蘇瑤瑤忽地回神,斂眉上前為謝修之磨墨。
等見著謝修之寫完所有東西,轉頭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蘇瑤瑤遲疑片刻,還是看著謝修之,等待著他的命令。
謝修之原本想讓人留下,結果卻忽地想起蘇瑤瑤脖頸的傷口,還有袖口的不明血跡,於是還是冷冷道:“你回去吧。”
目送著蘇瑤瑤轉身離開,謝修之叫了青玉,對著他淡淡道:“查一查,蘇瑤瑤今日去了哪裡,為什麼袖口上會有血跡?”
青玉聽見血跡就一驚,連忙離開。
……
蘇瑤瑤被芸芸拉著在原來的小屋用完晚膳。
芸芸將這幾日稍有些消瘦的蘇瑤瑤送回去,滿臉心疼道:“姑娘若是有什麼,儘管來和我說。”
蘇瑤瑤點頭,心中稍暖。
轉身回房,就見屋裡的丫鬟們都不敢直視自己,本在門外聽見嬉鬨聲,門推開,所有人都隱晦地對視一眼,然後不再開口。
屋內氣氛稍有些窒息,除去蘇瑤瑤外的所有人都拿眼神交流,忌憚,恐懼,羨慕交雜,讓蘇瑤瑤下意識不大舒服,但還是拿出針線,開始繡錦囊。
似乎……謝修之腰側那個錦囊稍有些舊,蘇瑤瑤剛纔離開時,芸芸順帶塞了些好布給她做些小物件自己使。
蘇瑤瑤思來想去,自己不大用得上,還是打算繡幾個錦囊放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機會送出去。
直到睡前,她都冇有意識到自己嘴角的淺淡笑意。
熄燈。
周圍人的呼吸聲都漸漸規律,白依下意識坐起身朝著蘇瑤瑤那裡看了一眼,眼底滿是嫉妒。
大家都是丫鬟!憑什麼蘇瑤瑤就可以得到大公子的寵愛!
白依不甘,,心底更是充滿嫉妒。
思索間,她忽地想起一個人。
白依險些笑出聲。倒是忘了,這府上可不止自己一個人恨蘇瑤瑤,若是那表小姐知道蘇瑤瑤表麵被罰來後院,實際上卻還是一個勁兒勾著謝修之,那怎麼可能容得下她?!
……
府外,酒樓。
謝修之淡淡地看著麵前的文辛遠,說:“你什麼時候回去?”
文辛遠聞言挑眉,“你就這麼盼著將我趕回去?”
說著,文辛遠看向自己的侍從,侍從連忙將信奉上。
文辛遠接過信,看幾眼,才得意地衝著謝修之笑笑,將信放在他身前,說道:“自己看看。”
謝修之麵上神色不變,伸手拿信展開,一字一句掃過去。
“上麵那位來信,讓我配合你做戲。”文辛遠說著,麵上笑意加深,“這樣看來,恐怕暫時不能如你所願。”
謝修之掃完信,才抬頭冷淡看他一眼,伸手拿起茶杯淺啜一口,隨即目光看向文辛遠道:“你知道,我是什麼脾氣。”
說著,不待文辛遠反應過來,謝修之繼續道:“離她遠一些。”
“你!”
文辛遠咂舌,看著謝修之絮絮叨叨:“我不過是看上她弟弟,是個難得的好苗子。謝修之你倒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倒是……”
“你自己知道。”
謝修之淡淡瞥他一眼,文辛遠嘴邊的話頓時說不出,沉默低頭。
良久,文辛遠抬頭,看著謝修之露出幾分遲疑。
“說。”
謝修之察覺到他欲言又止的目光,冷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