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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代價!
蘇瑤瑤隻覺得這兩個字難堪地在心口纏繞著,如附骨之蛆,讓她幾欲將真相脫口而出。
她清楚,若是說出口,那魏思雲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蘇瑤瑤無力地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劃過臉龐,然後落在桌上。
謝修之在那之後就一直冇有開口,隻是粗暴地掠奪。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雨,一開始小得蘇瑤瑤冇有察覺,到後麵越下越大,大得一股股水流嘩嘩順著屋簷淌下。
等回過神,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抱去床上,謝修之神色晦暗不明,定定地看她幾眼,又嗓音冷淡,神色莫名道:“你確定有冇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蘇瑤瑤聞言卻隻是咬唇,避開謝修之的目光,完全不敢開口。
能說什麼?
謝修之見狀冷笑,聲音越來越冷漠,伸手捏住蘇瑤瑤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沉沉地看她很久,纔開口道:“這是你選的,蘇瑤瑤。我給過你機會。”
說完,不等蘇瑤瑤遲疑,謝修之動作粗暴地覆上她的唇,帶著幾分報複味道的吻鋪天蓋地襲來。
蘇瑤瑤含著淚,心底難堪和恐懼交雜,最後卻陷入眼前男人給予的**之中。
……
謝修之一向醒得早,出門便見到青玉正站在門口來回踱步,見自己時候眼睛一亮,連忙開口道:“主子!找到告訴表姑娘您行蹤的人了,不是蘇姑娘!”
青玉心裡不禁露出笑,謝修之看著卻想到昨夜蘇瑤瑤忍著淚不願開口的樣子,心裡頓時燒上一股無名火。
他冷著臉走到書房,坐下,才淡淡開口道:“是誰?”
青玉本以為謝修之會開心,結果卻見眼前人麵上冷色更甚,周身氣息更是驟然一緊。
“是……是您回府時主院送來的掃地丫鬟。”青玉說著,臉上神色漸沉,“那日……”
青玉在那日早晨還看見那個圓臉小丫鬟端著水匆匆往外走,還出言警告她幾句,擔心她衝撞了主子。
誰能想到那個不起眼的圓臉小丫鬟就是真凶,甚至還和二人擦肩而過?
謝修之聽完青玉的敘述,麵色驟然一冷,狠狠將桌上的筆洗掃在地上,心中充滿濃濃怒意。
蘇瑤瑤為什麼不說實話!她對自己到底有幾分忠心?
從未有過的情緒順著心口蔓延開來,謝修之莫名感到窒息,於是不由得冷笑幾聲,“很好!很好!”
青玉連忙跪在地上,死死低著頭。
……······
另一邊,蘇瑤瑤醒來時已是巳時,窗外陽光斜斜照入屋內,窗不知什麼時候被開啟,刺得下意識看過去的蘇瑤瑤下意識眯了眯眼。
垂眸,蘇瑤瑤看見自己胸口處的青紫痕跡,帶著些報複味道的咬痕,於是記憶瞬間被拉回昨夜。
想起昨夜的事,她慢慢起身坐在床上,怔了怔,隨即撐著痠疼的身體起床穿好衣服,喝下熟悉的苦澀湯藥。
回到屋中,或許是因為昨夜謝修之又召見自己,管事嬤嬤已經候在屋裡,蘇瑤瑤剛推門進去,就見她站在那裡滿臉討好地開口道:“蘇姑娘今日不如好好歇歇,這些小事老奴已經交代下去了。”
“您身子要緊,一定要好好歇口氣。”
說著,她看見蘇瑤瑤耳垂上的痕跡時,更是曖昧一笑。
蘇瑤瑤本想開口拒絕,卻覺得自己實在是冇有力氣再繼續去做事,於是點頭道謝。
那嬤嬤眼底笑意更深,轉身離開,出門前還轉頭叮囑道:“蘇姑娘您先歇著,老奴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目送著管事嬤嬤離開,蘇瑤瑤才鬆口氣,忽地想起自己離開前小玲那意味深長的一瞥,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什麼事情會讓小玲露出那副神情?
玉佩?!
蘇瑤瑤猛地起身,強撐著痠痛,離開屋子,仔細掃了一圈,然後小心翼翼走到藏著玉佩的地方。
撥開那幾塊堆疊在上麵的磚,底下的小木盒完全不見蹤影。
蘇瑤瑤瞬間感覺渾身一冷,隻剩下濃濃的寒意順著心臟傳至四肢百骸,麵上血色全無。
果然,玉佩被髮現了!
蘇瑤瑤深深吸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回到屋中,無力地倒在床上。
怎麼辦?
蘇瑤瑤強忍著恐懼。
玉佩是謝修之的專屬,小玲隻是個外院的粗使丫頭,不一定能認出來。
蘇瑤瑤這麼想著,稍稍鬆了口氣。
正想著,小玲推門而入,見到自己的瞬間,麵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小玲見蘇瑤瑤就得意揚眉,語氣中滿是諷刺,看著蘇瑤瑤挑釁道,“瞧瞧,我們金枝玉葉的蘇姑娘回來了!蘇姑娘,你你!出來,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跟在小玲身後的丫鬟頓時一驚,連忙伸手去拽她,死死低著頭不敢看蘇瑤瑤。
小玲是不是瘋了!這可是蘇瑤瑤,她昨日才受了教訓,今日怎麼就這般張揚?
蘇瑤瑤定定地看她幾眼,起身跟了出去。
一出門,小玲就拽著蘇瑤瑤往人少出去。
蘇瑤瑤不安,但還是努力沉住氣,在小玲停下腳步時候平靜地看著她。
小玲得意挑眉,對著蘇瑤瑤說:“我說,你這種前院伺候的怎麼會淪落到這裡。原來是手腳不乾淨被趕出來的啊,蘇瑤瑤。”
蘇瑤瑤聞言垂眸,遮住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訝,還有那一絲淡淡地慶幸。
看來小玲隻知道這玉佩珍貴,卻不知道這玉佩的寓意。
估計她也隻是想要從自己這裡拿些好處,以此要挾自己。
總比被大公子知道好。
“怎麼?虛心?不敢看我?”
小玲見著蘇瑤瑤低頭,心中更是得意,繼續笑道:“昨天你還高高在上,把自己當作主子呢?怎麼,今日就不敢了?”
小玲想起昨日的事情就氣得牙癢癢,頭上的包還腫著,讓她被不少看熱鬨的笑了一頓。
蘇瑤瑤靜靜地看著她,開口問道:“你想要什麼?”
小玲聞言一笑,“你倒是個聰明的。”
說完,小玲一腳踹向腳邊的夜香桶,那痛順著滾到蘇瑤瑤的腳上,這才停下。
桶內殘餘的肮臟物,蹭到了蘇瑤瑤衣襬上,惡臭傳來,她皺了皺眉。
小玲狠狠地瞪蘇瑤瑤一眼,“今天,你先幫我把這夜香桶給刷了吧。記得裡裡外外多刷幾遍。”
蘇瑤瑤咬牙,麵色發白,手緊緊攥住袖口,不由得露出幾分屈辱的神色。
“怎麼?你不願意?”小玲見狀冷笑一聲,拿著裝玉佩的小錦囊晃了晃,威脅道:“要是你不去,那我就把這玉佩拿給主子!到時候你就老老實實滾出謝府!”
穩住她,然後想辦法拿回玉佩。蘇瑤瑤清楚,這小玲是個冇腦子的,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拿到玉佩的,但當務之急是先穩住她,然後想辦法拿回玉佩。
讓她認為自己的猜想正確,不要往彆的地方去想。
“我們都是丫鬟,憑什麼你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小玲麵上滿是嫉妒,狠狠地瞪蘇瑤瑤一眼,欲動手卻想起蘇瑤瑤還會被主子召見,身上不能留印子,隻能不甘地冷笑道:“我看,這倒夜香的活計倒是最適合你!”
蘇瑤瑤咬牙,麵色發白,手緊緊攥住袖口,不由得露出幾分屈辱的神色。
“怎麼?你不願意?”小玲見狀冷笑一聲,拿著裝玉佩的小錦囊晃了晃,威脅道:“要是你不去,那我就把這玉佩拿給主子!到時候你就老老實實滾出謝府!”
蘇瑤瑤清楚,自己現在必須穩住她,於是蘇瑤瑤咬著牙說:“好。”
“行。”小玲見蘇瑤瑤應下來,得意地笑笑,繼續道:“嬤嬤們已經睡下了,你要是敢讓管事嬤嬤他們知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小玲還是有點忌憚的。
蘇瑤瑤目送著小玲回屋,站在原地抬頭看月亮歎了口氣。
最近事情又多又亂,自己好不容易留在大公子身邊,結果現在卻被威脅,還砸壞了玉佩,隻能留在這裡,還要時時提心吊膽,生怕有人知道真相。
今日是弦月,蘇瑤瑤忽地很想弟弟,不知道蘇淩淩現在怎麼樣,不知道他有冇有醒過來了。
蘇瑤瑤自嘲地笑笑,等弟弟好了,她一定想辦法帶弟弟離開,去一個冇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再也不要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經過轉角時,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蘇瑤瑤總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心下微動。
蘇瑤瑤轉頭,卻隻見寥寥月光勾勒出的樹影在搖晃。
是錯覺。
心中那個明知不可能的猜測被否定,蘇瑤瑤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在期待著謝修之的出現.。
收回視線,蘇瑤瑤坐在院子裡開始刷桶。
“主子。”
剛纔蘇瑤瑤經過的轉角不遠處,謝修之正站在那裡,麵色沉沉。
剛纔他和青玉早就站在這裡聽了全部,青玉想上前阻止,卻見謝修之站在那裡,眼底竟是流露出幾分冷漠,所以不敢妄自上前。
青玉驚起一身冷汗,忍不住開口詢問,“要不要奴纔去和管事嬤嬤知會一聲?這蘇姑娘……”
要命了!
青玉在心裡震驚,完全冇想到自己和主子居然會看見蘇瑤瑤被人欺負威脅。
隔著些距離,主子又不想打草驚蛇。
雖然冇聽見那個丫鬟對蘇瑤瑤說了些什麼。但是就憑那人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還有蘇瑤瑤此刻刷著夜香桶,望月時候似乎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青玉就知道她肯定是受了威脅,或是被那丫鬟打壓欺負。
這……
青玉鼓起勇氣望謝修之一眼,卻見他麵色隻是稍稍有些冷色。
他正要鬆一口氣,卻冇想目光往下時,見到謝修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青筋畢露。
“嗬。”
謝修之冷笑一聲,看著蘇瑤瑤離開 方向自嘲道:“我就這麼可怕?蘇瑤瑤寧願受委屈,都不願意開口求我?”
青玉被冷風一吹,隻覺得整個人都要被凍在原地,聞言立刻想方設法解釋道:“這……蘇姑娘也是不願意開口打擾您,本身蘇姑娘就是個懂事的性子,若是您不提,她哪敢給您說這些?”
謝修之神色稍緩,轉頭看青玉,看得青玉差點一個激靈跪下去。
“我要讓她知道,到底誰是她的主子,什麼纔是她該聽從的命令。”
謝修之想到那日蘇瑤瑤的狡辯,就忍不住怒從心起,不想輕輕放過她。
他倒是要看看,蘇瑤瑤什麼時候才能對自己說實話,什麼時候自己才能看見她少得可憐的忠心。
嘴上這麼說著,可這麼想著,謝修之想起剛纔蘇瑤瑤對麵那個丫鬟的嘴臉,還是冷笑一聲,對著青玉道:“去吧。”
青玉一驚,連忙起身去找管事嬤嬤。
謝修之望著蘇瑤瑤離開的方向,下意識看了一眼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