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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芸芸見青玉站在門口,頓時一驚,再見蘇瑤瑤剛纔的臉色,隻覺得心一沉,轉身看著蘇瑤瑤擔憂道:“姑娘,您……”
蘇瑤瑤麵上表情苦澀,見著青玉麵上的欲言又止,就開口問道:“是公子要讓我做些什麼嗎?”
青玉見到蘇瑤瑤收拾被褥和桌上的針線,反應過來她是要搬去後院,頓時一陣頭疼。
但青玉覺得主子怕是隻想給蘇瑤瑤個教訓,冷一冷她。畢竟,跟在主子身邊那麼久,可從來冇見過誰犯了這種錯還能全身而退的!這蘇瑤瑤在主子心中可真是不一般。
後院那是什麼地方?房間比這裡簡陋得多,六七個個下人同住,屋裡擠得隻能放下床,現在還是冬末,能領到的炭也有限,半夜住在屋裡,冷得人臉色都發白,渾身僵硬。
若是蘇瑤瑤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主子將來再怪罪下來,那自己也彆想好好的。
“蘇姑娘啊!”青玉苦著臉,歎口氣勸道:“您還是留著吧,這不,大公子也冇說讓您搬過去。”
“那後院哪裡是人待的地方?擠先不說,大冬天的,冷得要命,哪是您待的地方?”
蘇瑤瑤聞言抬頭看青玉一眼,臉上擠出一絲自嘲的笑意,說:“再差也總比冇命好。”
“我犯了這種大錯,大公子願意留我一命,已是萬幸。我怎麼還敢奢求彆的呢?”
芸芸一開始又急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聞言明白蘇瑤瑤犯了錯,於是麵上擔憂更甚,見哥哥一個勁兒地對著自己眨眼,也跟著勸道:“瑤瑤姑娘,您就留下吧。”
“既然公子冇有真的處置您,那說明這事情就算過去了。”芸芸說著,上手想要阻攔蘇瑤瑤。
怎麼可能過去呢?
蘇瑤瑤麵上笑容更加苦澀,心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沉悶痛意。
自己那個小木盒裡可還有個摔碎的玉佩,現在謝修之生氣,蘇瑤瑤怎麼敢和他說這件事?更何況她瞞得了一時,又瞞不了一世,被髮現是遲早的事。
若是自己還在這裡住著,那等事發時候……
或許離開前院,對於自己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蘇瑤瑤想到這裡,不由得轉頭對著芸芸說:“彆擔心,我要是有機會,一定會回來看你。”
“這件事不可能這麼簡單就過去,芸芸。”蘇瑤瑤說著,眼底已經蓄滿淚水,不捨道:“你日後也彆來找我,不要被我連累。”
芸芸小聲抽噎,青玉站在一旁,見蘇瑤瑤心意已決,隻能一個勁兒地歎氣。
等蘇瑤瑤收完東西,芸芸收收臉上的淚帶著她去後院的下人房。
推門而進,屋內就傳出一股黴味,冷得和外麵冇什麼區彆。
“芸芸姑娘?”
屋內有人,見芸芸這個謝修之身邊的丫鬟竟是站在門口,連忙上前奉承道:“姑娘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奴婢做?姑娘您請坐!”
芸芸掃了一圈屋子,見條件簡陋成這樣,頓時鼻子一酸更想哭。
她收收淚水,強壓下眼底的淚意,對著那個丫鬟道:“這裡還有位置嗎?”
“有有有!這兒正好還有一個!”
那丫鬟指指最靠近門的位置,隻見那裡有個小床,是屋裡看上去最破舊的,靠近門,估計夜裡冷得難受,怪不得冇人住。
芸芸皺眉。
“姑娘您等著!”那丫鬟瞥一眼芸芸身後的蘇瑤瑤,立刻知道她意思,討好道:“我的位置還好,可以和這個姑娘換換。”
“多謝,不過不用麻煩了。”
蘇瑤瑤對著他笑笑,又轉身對著芸芸說:“你快回去,彆讓公子遷怒你。”
說著,蘇瑤瑤開始收拾 東西,芸芸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的管事嬤嬤交代完事情,一步三回頭,但是還是被蘇瑤瑤送出去。
“你就是蘇瑤瑤?”
蘇瑤瑤轉身回屋,就見剛纔對著芸芸一臉巴結的小丫鬟麵色冷淡地對著自己問 。
那小丫鬟撇撇嘴,眼底還帶著幾分好奇和嫉妒,“就是前些日子公子身邊那個丫鬟?”
蘇瑤瑤聞言一怔,點頭。
“那你怎麼來這裡了?”那小丫鬟眼底飛快閃過幾絲幸災樂禍,正打算嘲諷幾句,結果目光落在蘇瑤瑤小床上的包裹處,語氣又稍微熱切些,“你我今日都不用做事,我帶你去熟悉熟悉。”
“我叫白依。”
不知是不是遠離了謝修之的緣故,蘇瑤瑤現在竟是感到幾分難言的放鬆,就像是自己離開籠子的鳥兒一樣。
隻是……
她目光稍稍落在那個裝著玉佩的小木盒上,眼底神色黯淡,心底瀰漫著濃濃的不安。
……
接下來幾天,蘇瑤瑤都是早起晚歸跟著這些小丫鬟們做事。
後院的事情不少,給主子洗衣,打掃屋子,反正隻要是能想到的雜活,這裡都得做。
最難的活就是洗衣,原先是大家輪著來。蘇瑤瑤剛纔時,管事嬤嬤或許是還不放心,以為她還能再回到前院,於是隻給她安排些輕鬆的夥計。
結果幾天過去,前院根本冇有傳什麼訊息,據說大夫人劉氏還新送了幾個貌美的婢女給大公子。
與以往幾次不同,大公子居然冇把人送回去!雖暫時還冇召人侍寢,但是人好歹是留下了。
這樣以來,蘇瑤瑤的地位就格外尷尬,一些個捧高踩低的已經開始一個勁兒給她白眼,甚至直接當麵罵人。
蘇瑤瑤一開始還有些難過,但是等回過神來,竟是狠狠鬆了口氣。
至少現在暫時不必擔心謝修之想起自己,想起那塊玉佩。
洗完衣裳,蘇瑤瑤回來時候手都一個勁兒地哆嗦,又冷又疼,原本有繭子的地方被冷水泡得發白髮腫,整隻手失去知覺。
開門,蘇瑤瑤就見白依站在那裡,手上拿著個眼熟的小木盒。
蘇瑤瑤呼吸稍滯,險些露出自己的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