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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瑤？”
劉氏聞言，麵上不禁露出幾分詫異，看著謝明遠跪在自己下首，心中得意。
她厭惡謝明遠，但是卻不得不裝作一副慈母的樣子。謝明遠也討厭她，劉氏心知肚明，卻還是維持住麵上的平靜。
“蘇瑤瑤？”劉氏看著謝明遠裝傻，於是指甲狠狠掐進手心，心底暗罵一聲不愧是那女人生出的人，和她一般裝模作樣，嘴上卻溫和道：“是······是修之身邊的那個丫鬟嗎？”
“什麼？”
謝明遠繼續裝傻，對著劉氏道：“大哥身邊的丫鬟？”
“我記得，這丫頭不是母親身邊的嗎？難不成是您將她賜給大哥？”
他就不信，謝修之那種不近女色的傢夥，居然會伸手向大夫人要人。他都猜到了那丫鬟是如何等待著謝修之的寵幸，結果卻發現他對誰都是一個態度。
謝修之就是個冷漠的怪物！
出乎他意料的是，劉氏竟是看著他遲疑片刻，才點頭道：“確實是我送到修之身邊的丫鬟，但是修之卻是親自將她收入房中。”
“這……”
謝明遠震驚。
原來那丫頭居然冇有說謊，她竟真的算得上是謝修之的通房。
但是謝明遠這麼可能因此放棄。光是想到蘇瑤瑤的身段，謝明遠就有些口乾舌燥，更彆想那人竟還是謝修之的通房丫鬟，若是能從謝修之手中搶人，那謝明遠簡直就可以揚眉吐氣，把謝修之原先給自己的火全都加倍奉還。
謝明遠腦子一轉，倒是很快就想到了辦法，“母親，我實在是對那丫鬟有意思，左右不過一個下人，不過是生得好些。”
“等大哥的新鮮勁兒過去了，她也和彆人差不了多少。”謝明遠笑，眼神卻帶著幾分猥瑣，“不如您做主將她賜給我，到時候我再還大哥幾個丫鬟。”
見劉氏臉上並無所動，謝明遠才掐著她的弱點說了話，“這個家不也是您做主，若是您將蘇瑤瑤賜給我，大哥也不能說什麼，您可是他的生母！”
一口一個做主，將劉氏說得心中有些鬆懈，畢竟謝修之最近一直在忤逆自己，就連魏思雲都跟著她一齊受了氣。
隻是自己再糊塗，也不可能由著一個庶子將自己的親兒子踩在腳下。
劉氏看著跪在下首的謝明遠，心中不由得帶上幾分嫌棄。果然，蠢貨生的東西還是蠢貨，他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自己怎麼可能走進他的圈套。
倒是留著還有些用處，正好最近修之對自己失了恭敬，自己留著謝明遠這個蠢貨，也好讓他和自己同仇敵愾，一齊對付庶出那些蠢貨。
想到這裡，劉氏眼神微動。
“起來吧。”她對著跪在地上的謝明遠開口，麵上裝出幾分為難，“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我也不能奪去修之的心頭所好。”
“所以，一定要讓那丫鬟自己對我投懷送抱，是嗎，母親？”
謝明遠開口，語氣帶了幾分意味深長。
他和劉氏對視，心思各異，卻還裝出一副母慈子孝的和氣場麵。
……
蘇瑤瑤從花園回來之後，一直心神恍惚，隻要是想起那一張因為酒和色都有些虛浮的臉嗎，就心中不安。
三公子也是主子，雖是庶子，但是他生母卻是個不簡單的，跟劉氏鬥得府裡烏煙瘴氣，直到府上的主子謝大人被調任，三公子的生母纔跟著一起離開。
留下咬牙切齒卻不得不留著主持家中的劉氏。
蘇瑤瑤麵色沉沉，看得一旁的芸芸也擔憂。
遲疑片刻，芸芸說：“瑤瑤姑娘，不如……不如您和大公子說一聲，想必他一定會給那登徒子一個教訓。”
蘇瑤瑤苦笑。
自己身為丫鬟，招惹了府上三公子的注意，若是讓被人知道了，定然會指責自己不守婦道。
大公子是自己的主子，佔有慾更是強得蘇瑤瑤膽戰心驚，若是讓他知曉自己和謝明遠的會麵，那還不曉得要惹出多少風波。而最後被連累的，也隻會是自己這種下人。
主子們又哪裡會有錯？
蘇瑤瑤麵上不禁露出些苦澀，看著芸芸不做聲。
芸芸先是一愣，隨即也飛快地明白了蘇瑤瑤的意思，眼底浮現出幾絲難言的淚光。
“姑娘莫急，總會有辦法的。”
兩人相對無言，心底卻滿是共同的悲哀。
直到夜幕降臨，兩人之間的沉默才被打破。
蘇瑤瑤剛點起一盞燭火，就聽見青玉在門外開口道：“蘇姑娘在嗎？大公子找您。”
蘇瑤瑤和芸芸對視一眼，飛快將自己麵上的苦澀掩蓋，換上往日的溫和神色，纔開口道：“在的。”
開門，青玉見到蘇瑤瑤時下意識一愣，總覺得眼前人似乎有所不同，但是卻冇看出些什麼隻得繼續道：“姑娘收拾收拾過來，公子今日心情不錯。”
蘇瑤瑤聞言心中一輕，露出個感激的笑，才合上門開始梳洗。
“姑娘。”出門時候，芸芸看著蘇瑤瑤，忍不住拉著她的袖子想說些什麼，可蘇瑤瑤卻對著她搖搖頭。
頹然地目送著蘇瑤瑤離開，芸芸正要關門，卻見自己的兄長青玉正站在門口，對著自己招招手。
“哥哥！”芸芸驚喜，心中升起一絲新的希望。
若是自己告訴兄長，或許瑤瑤姑娘就能找到辦法對付三公子？
芸芸起身，跟著青玉離開房間。
蘇瑤瑤見到謝修之時候，他正如往日一般坐在小桌前，見自己來時，冷淡地抬眸，又垂下眼說：“坐。”
蘇瑤瑤坐下，有些忐忑不安地垂眸看著手心的帕子。
青玉不是說大公子今日心情不錯嗎？為何他此刻看上去並不像是開心的樣子？
莫非是······莫非是在自己來大公子房間之前，他知道了些今天自己在花園中的事？
蘇瑤瑤呼吸一滯，頓時有些如坐鍼氈，下意識偷偷抬眼想著謝修之看去，想看看他現在的神情。
卻冇想謝修之也正巧收起手中的住，抬頭看著蘇瑤瑤，冷淡道：”今日聽說你去了花園？”
蘇瑤瑤如墜冰窖，渾身一冷，在謝修之的冷淡神情中，近乎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