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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公子。”她嗓音有些顫抖,避開謝修之犀利的目光咬唇道:“奴婢……”
“不用說了。”謝修之淡淡開口,上前一步伸手熟練地摸了摸蘇瑤瑤的額頭,察覺傳來的溫度終於不再滾燙時,心底鬆了口氣。
蘇瑤瑤在謝修之伸手時就愣住,有些無所適從地呆呆看著頭頂的房梁,謝修之骨節分明的大手在自己額頭上停留片刻,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觸感。
她抿唇,還是和謝修之的目光對上,見他眼底的晦澀情緒,心底悄然升起一絲難言的驚訝。
難不成謝修之是在為了自己擔憂,而且不打算再舊事重提?
“好好休息。”他嗓音是一貫的冷淡,“先不要想那些事。”
文辛遠和芸芸對視一眼,識趣地先離開,順手輕輕將門關上。
蘇瑤瑤見著屋裡隻剩下自己和謝修之,心忽地開始漸漸狂跳起來,下意識侷促地避開謝修之的目光。
“你……”
謝修之遲疑片刻,還是對著蘇瑤瑤說:“這次是我的失誤,日後再不會這般,你不要害怕。”
蘇瑤瑤本來想點頭,可卻覺得嗓子乾澀,鼻尖泛酸,於是轉頭看他道:“奴婢知道了。”
她一副乖順的模樣,明明正好和謝修之原先喜歡的樣子相符,但謝修之看著她時,心頭又漸漸湧上一股無力的感覺。
“大公子。”蘇瑤瑤輕聲開口,低低喚了一聲謝修之的名字,“您先去歇會兒吧,奴婢現在已經冇事了。”
說完她便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思緒仍有幾分混沌,看見謝修之眼底下的青黑時,更是不由得露出幾分無措。
“不用。”
謝修之開口,看著蘇瑤瑤說:“你想要什麼補償?”
什麼?補償!
蘇瑤瑤心底一驚,下意識便看向謝修之,確認他是認真的時候,反倒有些茫然。
主子給丫鬟補償?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呢?
她下意識便覺得這是一句安慰的話,於是開口順從道:“奴婢怎麼可能要補償?能得大公子憐惜,已是奴婢三生修來的福分。”
蘇瑤瑤並不冇有把這句話當真,於是看著謝修之的目光也毫無波瀾,平靜溫和。
“蘇瑤瑤。”
蘇瑤瑤抬眼看他,稍稍坐起身子,謝修之見狀竟是上前一步,一隻手將蘇瑤瑤攬入懷中,另一之後將枕頭墊起,然後才慢慢鬆手,看著她認真道:“這不是一句玩笑話,隻要你開口,我都會為你做到。”
蘇瑤瑤還是忍不住愣了愣,垂眸。那……那若是自己求他將自己的賣身契拿來,讓自己離開呢?
下一刻,蘇瑤瑤又聽見謝修之繼續道:“什麼事都可以,隻要你乖乖地留在我身邊。”
蘇瑤瑤一時間說不出心底是什麼感受,於是沉默片刻,對著謝修之點頭,“奴婢知道的,大公子隻要奴婢聽話。”
謝修之總覺得這句話似乎不大對勁,但是又說不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見著蘇瑤瑤麵上的神色時,他竟是罕見地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想,蘇瑤瑤現在的不安,大多來源於她的身份,若是自己將她的奴籍換做良籍呢?
謝修之遲疑片刻,接著說:“那你想不想要換做良籍?”
房內陡然間靜下來,蘇瑤瑤聽見自己心臟在砰砰跳動。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謝修之,完全冇想到他竟是會提出這件事。
“好。”謝修之見她眼底的驚喜,深深地看蘇瑤瑤一眼,繼續補充道:“過些日子,我會將你的奴籍換做良籍,日後你雖還在我身邊伺候著,但是卻不必將自己當作奴才。”
謝修之還有後半句話冇說,這樣也方便他過些日子將蘇瑤瑤抬為妾。
蘇瑤瑤不敢置信地抬頭,眼睛瞪圓。她隻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呆呆地看著謝修之,冇想到他還願意將自己的奴籍換去,於是麵上不由得帶上幾分茫然的神色,“什麼?”
“嗯。”謝修之伸手,將蘇瑤瑤額角的碎髮撩至耳後,溫和道:“你再歇會兒吧。”
“我說過,隻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定然不會虧待你。”
蘇瑤瑤在他的注視下點頭。
等謝修之離開,芸芸進來時,就見到蘇瑤瑤倚在床邊,麵上神色複雜。
“姑娘!”
芸芸麵上滿是喜意,對著蘇瑤瑤道:“您猜大公子剛纔和我說了些什麼?”
蘇瑤瑤回神,就見芸芸眼底的笑意,於是自己麵上也不由得帶上幾分笑意,點點頭。
“我就說,大公子心底是有您的!”芸芸想著蘇瑤瑤這次的收穫便忍不住替她開心,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溫和道:“姑娘現在可是這院子裡的第二個主子。”
蘇瑤瑤聞言卻稍稍頓了頓,拍拍芸芸的手,搖搖頭。
“是奴婢失言。”芸芸意識到自己的得意,瞬間捂住嘴邊看蘇瑤瑤說:“還是姑娘做事妥當。”
說完,她遲疑片刻,才問道:“那姑娘還是想要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