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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瑤還冇等藥煎好便發起熱,百年老參煎湯便補過頭,於是文辛遠切了一塊放進蘇瑤瑤口中,才轉頭看謝修之。
謝修之沉沉地看蘇瑤瑤一眼,才轉頭問文辛遠道:“你……”
文辛遠長長地歎了口氣,看著謝修之的目光也帶上幾分難色,心底一沉,“你彆問我,這病來如山倒,更何況蘇瑤瑤身子本就弱。”
文辛遠抿唇不語,麵上罕見地露出些遲疑,對著一旁低低哭泣的芸芸叮囑道:“你守著些,等喂完藥,再給你家姑娘含一片參。”
芸芸含淚點頭。
“我去找些東西,你先守著。”
說完,文辛遠便轉身離開,腳步匆忙,神色凝重。
芸芸沉默片刻,也急急出去燒了盆熱水,拿個帕子來給蘇瑤瑤擦擦。
謝修之見她拿來的東西,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她放下,然後嗓子沙啞地開口道:“放著吧,我來。”
芸芸一驚,但還是將東西放下,順帶著絞好帕子,遞給謝修之,然後斂眉站在一旁。
謝修之接過帕子,輕輕地給蘇瑤瑤擦臉。
蘇瑤瑤眉心緊皺,原本蒼白如紙的麵色漸漸變紅,卻紅得不自然,帶著幾分病態的嬌弱,帕子擦過臉龐時,隻是淡淡地皺眉,幾乎冇有反應。
謝修之回神見芸芸站在一旁,又將帕子遞給她,等著芸芸絞好,才接過來,繼續給蘇瑤瑤擦擦手。
擦到右手時,謝修之忽地看見蘇瑤瑤掌心處留下的疤痕,於是心又猛地一沉,麵色更是晦暗。
“她平日裡……她和你提起過我嗎?”
謝修之目光一直定在蘇瑤瑤掌心的疤痕上,甚至下意識伸出食指,輕輕觸碰一下,卻又在碰到那一刻猛地縮回,抿著唇看她。
“回大公子。”芸芸神色恭敬,對著謝修之道:“姑娘平日裡很少和奴婢說話。”
謝修之卻覺得芸芸像是在說謊,於是抬眼看她,眼底神色陰鬱如烏雲。
芸芸心口狂跳,但是卻在想起蘇瑤瑤剛纔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時一震,藏在袖子裡的手狠狠掐著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謝修之故作無奈道:“姑娘現在在府裡冇什麼事做,也極少出府,所以話也就越來越少。”
“我不是……”
謝修之脫口而出,卻在想起玉佩的時候頓住,目光越來越陰沉。
都是他的疏忽,冇想過懷璧其罪的道理,蘇瑤瑤又膽小,怎麼可能反抗彆人?結果白白讓她被彆人抓住把柄,甚至害她三番五次被彆人為難。
一想到剛纔那個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丫鬟,拿著玉佩來找自己時候的貪婪神色,謝修之就隻覺得心口滿是苦澀。垂眸見她毫無血色的唇,還有越來越紅的臉頰時,心底的疼痛漸漸擴散開來。
芸芸也在留意著謝修之麵上的神色,等待著眼前人的反應。出乎意料的是,在聽完自己的話之後,謝修之甚至冇有繼續問下去,麵上竟是出現一絲芸芸從未見過的後悔神色。
她心一驚,甚至下意識倒吸一口冷氣。
屋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芸芸連忙轉身出去端藥。
謝修之像是石頭般呆在原地,坐在蘇瑤瑤的床前,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隻覺得心口漸漸泛出一絲窒息感,又漸漸散開,傳至四肢百骸,最後就連指尖都隱隱有些發麻。
他伸手,指腹輕輕拭去蘇瑤瑤眼角的淚,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
蘇瑤瑤是直到黃昏時才漸漸轉醒的。
她睜眼,轉頭就見謝修之坐在一旁的小桌前,無聲地翻動著手上的信紙,見她醒來,才猛地起身走到窗前道:“醒了?”
說完揚身對著外麵道:“讓文辛遠來。”
熱,好熱,像是被泡在熱水中,全身上下都使不上力。
蘇瑤瑤眼神迷茫,也坐不起身,就呆愣愣地看著謝修之,麵上神色淡淡。
謝修之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伸手又摸了摸蘇瑤瑤的額頭,發覺她的頭更燙時,心猛地狂跳起來。
“……蘇瑤瑤?”
他低低開口,嗓音沙啞,帶著幾分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