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來了。”
抱著胳膊倚在502宿舍門框邊上的張子惠見人從走廊儘頭遠遠地走來了,心想:得,終於等來了,於是回頭朝正對著鏡子搗騰臉上痘痘的薑琳使了個眼色。
張子惠的話讓薑琳手一滑,指甲正正戳到痘痘上,尖銳的疼痛一瞬間炸開,疼得她齜牙咧嘴的。
“嘶——”
但女神快要來了,薑琳顧不得疼了,趕忙從儲物櫃裡胡亂地找了張痘痘貼,貼在下巴處那顆被摧殘過的紅腫發硬的大痘痘上。
她對著小鏡子看了好幾眼,在和迎麵走來的張子惠對視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欸子惠,我這看著不明顯吧?”
下巴揚著,怕人冇注意到還伸出根食指指了指。
“黑燈瞎火的,能看得到纔有鬼呢。”
張子惠淺淺地翻了個白眼,坐回自己的床鋪,見薑琳走到宿舍門邊做賊似地探出點頭飛快地往走廊上瞄了一眼,然後又心虛地抽回身子,輕咳了兩聲往回走。
“多久?”張子惠對她誇張地做著唇語。
隻見薑琳快速地伸出三根手指,麵色怪異地走到她跟前,在她腦門上彈了彈,隨後坐在她身邊,兩條腿來回交叉擺放著。
張子惠大人不記小人過,知道薑琳這會兒是手足無措的尷尬、坐立不安的緊張、患得患失的激動,彼此交加,她要是敢破壞了薑琳與女神的見麵,薑琳非得手刃了她不可。
想到薑琳每晚那副小心翼翼的舔狗樣,張子惠就覺得搞笑,但她萬萬不敢當著薑琳的麵笑出聲來,可又憋得難受,五官與肌肉擠做一團,滑稽的小醜樣。
就這樣,她瞥見沉清瑤來到了她們502宿舍門口,攥著筆的手指稍稍屈起,在敞開的鐵門上,輕輕釦了兩下,緊接著清淩淩如同泉水般的聲音響起。
“502舍長查一下寢,人都到齊了麼?”
餘光裡隻見薑琳”騰”地一下從她床上彈了起來,三兩步便跨到了人跟前。
“到齊了!”
損友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熱情地近乎諂媚了。
張子惠打了個寒顫,小小地惡寒了一下。
越過薑琳的肩頭,她看清了站在她們宿舍門口的人,第一反應是沉清瑤真特喵的白,露出的胳膊羊脂玉似的白皙,白到在昏暗的廊燈下自帶反光板!
鴨卵青色的睡衣換個人穿就是毀滅級的災難現場,她卻能輕輕鬆鬆地把這個顏色穿得獨一份兒的好看,和她周身縈繞著的那股淡淡的清冷氣質相得益彰。
她的五官單獨挑出來不覺得什麼,頂多是清秀班花的配置,但組合在一起卻特彆絕,清清冷冷的書卷氣,宛如天山上不容褻瀆的一朵雪蓮花,清冷中透出聖潔,不沾染絲毫汙穢。
“嗯。”
她輕輕地應了聲,隨後便低垂了眉眼,在本子上打了個勾。
“層長辛苦了,每晚都要來查寢。”
她隻輕輕地搖了搖頭,將做好記錄的本子挨在胸前,隻弧度很小地抿了點笑。
相比於薑琳雙目炙熱舔狗般的激動、熱切,她實在冷淡得有些過分了,但並不會讓人覺得無禮或者傲慢,反而有種聰慧且情緒平穩的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