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真法門,那座歷經滄桑的中式庭院內,今日張燈結綵,充滿了久違的歡聲笑語。
方桌之上,佳肴琳琅,酒香四溢。
這是一場遲來的慶功宴,慶祝那籠罩在眾生頭頂千年的陰霾——萬業屍仙徹底消散,慶祝這世間法屍蕩然無存。
然而,在這熱鬨氛圍中,段星煉卻獨自坐在一處眉頭緊鎖。他周身的氣壓低沉,與周圍的喜慶格格不入。
庭院的拱門後,幾顆腦袋正疊羅漢似的探了出來,鬼鬼祟祟地向內張望。
那是段星煉那群「不務正業」的師父和師兄師姐們。
「哎,你們看星煉,那小子怎麼跟丟了魂似的?」大師兄壓低聲音,一臉納悶,「這日子,怎麼憋著一股子猶鬱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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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剛纔我給他們拿飲料的時候,順路問了問,他隻是勉強笑笑,問什麼都不說。」
二師姐嘆了口氣,「要不等六晴回來,讓她去問問?畢竟這小子最聽六晴的話了。」
正議論間,一道靚麗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眾人身後。
「都在這兒撅著乾嘛呢?」
週六晴眉毛一挑,伸手精準地揪住了大師兄的耳朵,「又在背後偷偷編排我呢?」
「哎喲喲!姑奶奶饒命!哪敢編排您啊!」大師兄疼得齜牙咧嘴,連忙求饒指了指裡麵,「我們在擔心星煉那小子呢!」
週六晴聞言,手上的力道一鬆,目光投向院內,眼神瞬間變得擔憂起來:「星煉?他怎麼了?難道是身體又出問題了?又咳血了嗎?」
「那倒冇有。」師父背著手,搖了搖頭「就是看著心裡有事。既然你回來了,快去開導開導他。」
週六晴不再多言,整理了一下衣襬,推門而入,徑直走到段星煉身旁坐下。她也不拐彎抹角,伸手在段星煉眼前晃了晃,調侃道:
「喲,我們的大救世主,這是在思考什麼宇宙哲理呢?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師姐開心開心?」
段星煉從沉思中驚醒,轉頭對上週六晴那雙明亮且充滿關切的眸子。
他又下意識地看向門外,那些曾經為了掩護他和師姐而慘死,如今卻因因果律修正而活生生地站在那裡偷看他的同門們。
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場夢。冇有死亡,冇有犧牲,一切理所當然。
但偏偏,那份關於「白蘭道人」無力的記憶,以及那句「去接受你們的結局」,像是一根刺,直到慶功宴結束後的今天才突兀地甦醒。
為什麼那段記憶會被暫時封存?為什麼偏偏是今天纔想起來?
段星煉看著師姐期待的臉龐,心中思索許久。雖說他害怕將師門再次捲入危險,但也清楚,隱瞞也有這不小的風險。
「師姐,讓他們都進來吧。」段星煉深吸一口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片刻後,當段星煉將那個神秘道人、跨越時空的對話以及心中莫名的不安和盤托出後,原本喧鬨的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師兄師姐們麵麵相覷,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最終,還是師父拍板:「這種涉及因果層麵的事,恐怕隻有皓光祖師他們能解答。星煉,你去一趟蓬萊吧。畢竟你自己也比較熟。」
……
蓬萊島,一處種植西瓜的田地中。
高皓光挽著褲腿,正像個老農一樣在田裡忙活。看到段星煉和週六晴落下雲頭,他並未表現出太多驚訝,隻是淡定地洗了洗手,將二人引至高樓茶室。
「怎麼?那份被封存的記憶,醒了?」高皓光親自為二人倒了杯茶,語氣平淡。
段星煉心中一驚:「祖師,您也……」
「我也是今天纔想起來的。」高皓光吹了吹茶沫,「那個叫無力的傢夥,雖然行事奇怪,但也算得上是幫了忙。封存記憶,大概是為了讓我們能毫無負擔地享受這一刻的團圓吧。」
「可是,祖師,我心裡總覺得不安。那就這樣子接受他的安排嗎?」段星煉眉頭緊鎖。
「不安是對的。但不接受又能怎樣難道還要跟一個死人計較嗎?」
高皓光放下茶杯,從懷中掏出一個黃紅的筆記本,推到段星煉麵前,「之前海山了給過你一份歷練名單,對吧?」
「是。」段星煉接過本子。
「這是新的。」高皓光眼神銳利起來,「這上麵的名字,是你接下來的目標。找到他們然後殺掉就行了。」
段星煉翻開本子,隻見上麵記錄著一個個奇怪的名字和特徵。穿著緊身衣的怪人、光劍的武士、甚至還有開著機甲的少女……
「這些……是」段星煉疑惑道「惡人?」
「比惡人更麻煩得多。」
高皓光站起身,走到窗邊,眺望著遠方的海麵,聲音低沉。
「他們擁有各種詭異且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力。最重要的是,他們在收集『萬業屍仙』曾經殘留的因果律。」
「他們想復活萬業屍仙?」段星煉大驚。
「不。」高皓光回過頭,眼中閃爍著綠光「他們是想製造或者成為萬業屍仙。」
段星煉眉頭緊皺的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輪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