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日觀峰。
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道士正在舞劍。
劍招如行雲流水,劍光快速跳動,彷彿連吹過的微風都能切成無數小塊。
方藤專心致誌,沉浸在劍術之中。
但他有一種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屏障攔在了他的麵前,讓他無法再做突破,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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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他的極限。
而是這套劍法的極限。
最後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呼呼……」
方藤擦了擦臉頰的汗水,看著遠處天邊飛翔的鳥兒。
「人力有時窮,果然再怎麼計算,也不可能將一切的變化算儘。」
「岱宗如何這門劍法雖然是我泰山派最厲害的劍法,但到底是開創人境界不夠,武學理念有所不足,終究比不上《獨孤九劍》《太極拳劍》《天山折梅手》這些頂級武學!」
最近修行的時候,方藤隱隱感覺觸控到了《岱宗如何》的極限。
這不僅是他一個人這麼覺得,而是所有方藤都有這種感覺。
這證明他確實快要觸控到了這門劍法的極限。
如今他的內功已經有五十多年,登峰造極,是江湖上屈指可數的高手。
唯獨武功招數上有些欠缺。
而高手對決,再小的缺點都會被放大,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如果他不能將這點缺點補上,日後很有可能會吃虧。
「可惜冇有找到劍穀,重陽遺刻……這些東西,不然我也不用為此煩惱……」
「大師兄!」
就在方藤思索該怎麼解決武功招式的問題時。
一名弟子突然用輕功從下麵跑了上來。
方藤回頭問道:「什麼事?」
「掌門他讓你回去一趟!」
「這個時候?看來是有什麼要事!」
方藤點了點頭,和這名弟子一同朝山下跑去。
回到門內,他先是洗了個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這纔來到師父天門道人的住處。
「師父,你叫我?」
「看看吧,這是衡山派,你劉正風師叔讓人送過來的金盆洗手大典的請帖!」
天門道人將一張燙金請帖遞給方藤,他麵色淡然,讓人看不出內心的想法。
「金盆洗手?誰?劉正風師叔嗎?」
方藤眉頭一挑,將請帖拿了過來。
看到落款處劉正風的名字,他不由得有些恍惚。
冇想到一晃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他又二十歲了,而劇情也終於要拉開序幕了。
天門道人點了點頭,說道:「就是他,這一次他邀請了整個武林同道一起去見證他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決心很堅定!」
「這個事情師父你怎麼看?」
方藤放下請帖,好奇地看著自家師父問道。
「唉……」
天門道人輕輕一嘆,臉上露出疲憊之色。
在自己的好徒弟麵前,他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想法。
「說實話,我並不讚同他這麼做。」
「如今嵩山派如火如荼,兵強馬壯,而左冷禪這個人又野心勃勃,一直都想吞併我們其他四派!」
「這個事情我們很多人都知道,隻不過如今嵩山派勢大,外麵又有魔道賊子虎視眈眈,大家這才一直忍著不說,和左冷禪虛與委蛇。」
「但如果劉師弟選擇這個時候金盆洗手,那麼衡山派的實力將會受到很大的打擊,我們四派的實力會更加虛弱,到時候更加難以抵擋左冷禪的野心。」
「而且這其中,華山派實力最弱,不足為懼,恆山派一群女人,也就比華山派好一點。」
「隻有我們泰山派和衡山派的實力勉強還算可以,如果衡山派實力大減,剩下我們人泰山派就會變成左冷禪的眼中釘,這是為師最不想看到的!」
說到這裡,天門道人臉上露出深深的無奈,憂愁之色。
雖然他們泰山派最近多了方藤這麼一位大高手,但同時也失去了三位一流好手和七八位精英門人,總體實力是有所下滑的。
如果到時候遭到嵩山派的全麵針對,就算是方藤也不頂用。
一個是他不可能單槍匹馬衝到嵩山派,將整個嵩山派滅掉,就算是絕頂高手,一樣害怕人海戰術。
第二個是方藤隻有一個人,分身乏術,如果嵩山派將力氣全部放到他們泰山派身上。
以當前泰山派的實力,也隻能退縮回來,固守在泰山附近。
但是這樣子的話,門派也不用發展了,整天坐吃山空,等著慢慢衰弱下去吧。
看到師父這個樣子,方藤想了想,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想辦法讓衡山派別損失太多不就行了?!」
他冇有說勸劉正風放棄金盆洗手。
劉正風這個人,很難平。
可以說他有古君子之風,也可以說他迂腐,死腦筋。
此人固執己見,為了自己的音樂夢想,已經到了什麼都不想顧的地步。
還不如想辦法,幫助衡山派將大部分實力儲存下來來的簡單。
要知道劉正風的死,可不是他自己一個人那麼簡單。
此人和衡山派掌門莫大不合,常居於衡山城的家中。
而他這一脈的衡山派弟子,也跟著他來到衡山城中居住,這些人占據了衡山派三分之一的力量。
劉正風死的時候,他的妻兒,和這些衡山派的弟子全都遭到了屠戮。
衡山派的力量直接冇了三分之一,傷筋動骨,這纔是後麵莫大無法再硬氣的原因。
不然如果隻是死一個劉正風的話,對衡山派能起到一定打擊,但不至於到傷筋動骨,元氣大傷的地步。
而這些,顯然也都在左冷禪的算計之內。
「你有什麼辦法?」天門道人好奇地問道。
方藤當即義憤填膺地說道:「劉正風此人罪大惡極,如果不是他和莫師伯不合,導致衡山派被分裂,也不至於被左冷禪找到機會。」
「不過說到底,衡山派掌門人是莫師伯,衡山派還是莫師伯說了算。」
「等咱們去衡山城的時候,可以和莫師伯說一聲,到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你老人家都堅定的和莫師伯站在一起,然後把人帶去他們衡山派的祖堂!」
「隻要人上了衡山,到了莫師伯的地盤,就算是劉正風死了,他門下的那些弟子也不會有事。」
「畢竟這些人到底還是衡山派的弟子,怎麼處理,那是莫師伯的事情,是衡山派自己的內部事務,外人可管不著!」
「……」
天門道人有些意動,尤其是剛纔方藤說到,劉正風和莫大不合,導致門派分裂的事情,讓他對莫大有些同病相憐。
因為他以前麵對的情況也差不多,如果不是有徒弟在,他可能比莫大還慘,現在可能都已經死了。
想到這裡,天門道人覺得方藤的想法確實可行,說道:
「可以,到時候如果情況不妙,就按你說的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