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天門道人帶著師弟天鬆,和十幾個弟子緊急離開了山門,前往濟南分觀進行支援。
而方藤則被他留了下來,和天柏道人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一起處理門派的事務。
不過這也是方藤故意選擇不去,他怕自己跟著的話,玉璣子三人會心生警惕,到時候會弄巧成拙。
所以他故意落後於師父,想等玉璣子等人動身再走。
……
第二天一大早。
不出方藤所料,玉璣子三人悄悄離開了山門。
本來他們三個輩分最高,進出山門不需要跟任何人通報,所以他們的離開除了幾個親近的弟子以外,其他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但是方藤提前預判了他們的計劃,故意讓人在下山的那幾條路上盯梢,所以他們三個剛離開,他立馬就得到了訊息。
而玉璣子三人可能還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計劃。
殊不知,他們的動向方藤全都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一直考慮師父天門道人的感受,他早就將這幾個老東西一巴掌拍死了,哪裡還跟他們浪費時間,玩這些陰謀詭計。
玉璣子三人離山之後。
方藤也跟著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山門……
……
……
三天之後。
入夜。
客棧裡,一盞孤燈如豆。
天門道人將頭從書上抬起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朝著視窗走去。
三天前,他帶人前往濟南支援分觀。
結果剛來到濟南,就得到『穿心腸』已經離開濟南的訊息。
他冇有帶人追趕,而是在濟南多停留了兩天,直到確定『穿心腸』已經離開山東地界後,這纔開始帶人回返,所以他此時正在回返泰山派的路上。
咻!
天門道人來到視窗,正要將窗戶關上,黑暗中突然襲來一枚暗器。
他眼疾手快,身子往下一蹲,暗器從頭頂呼嘯而過。
天門道人冇有管外麵的敵人,他快步朝著床邊,的佩劍跑去。
同時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呼喊:
「有敵人,有敵人……」
來到床邊,拔劍出鞘,天門道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這個時候,幾個蒙麪人已經通過窗戶跳了進來。
他們個個手持利劍,看到天門道人,齊齊朝著他殺來。
天門道人舉劍格擋,同時一邊遊走。
叮叮噹噹……
閃耀的火星連連出現。
在這狹窄的房間裡,根本冇有多少遊走的空間,天門道人雙拳難敵四手,身上很快就出現了不少的傷口。
不過最讓他震驚的還是這些人使用的劍法。
「這,這是我泰山派的劍法?!」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我泰山派的劍法?」
天門道人怒吼連連,但是蒙麪人們根本不回答,隻顧著悶頭砍他。
嘭!
就在天門道人危在旦夕之際。
房門突然被衝開,是天鬆道人帶著三名弟子趕到。
而這個時候外麵也傳來了打鬥聲。
是四個蒙麪人牽扯住了**個弟子,隻剩下天鬆道人和他身邊的三個弟子還有空閒。
見天鬆帶人趕到,其中一個蒙麪人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去攔住天鬆,我們三個對付天門!」
此人故意夾著嗓子,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在他的指揮下,兩個蒙麪人立馬分開,朝著天鬆四人衝去。
隻剩下三個蒙麪人繼續對付天門道人。
而此時天門道人已經是強弩之末,到了即將燈枯油儘的地步。
麵對這三個蒙麪人的圍攻,他突然心中一動,大聲吼道:
「玉璣子師叔,玉磬子師叔,玉音子師叔,是你們三個對不對?!」
「除了你們三個,還有誰的泰山劍法能達到這種程度?!」
「……」
對於天門道人的問題,三個蒙麪人冇有作答,隻是攻擊的速度變得更快。
天門道人披頭散髮,衣服被血液染紅,整個人狼狽不堪。
就在他心中一片絕望,以為此時此地就是自己葬身之地時。
門外突然閃出一道幽影。
「老頭子,我來助你!」
方藤一聲大喝,恐怖的內力恍若無形的音波打在所有人的腦袋上。
眾人齊齊一愣。
等那三個蒙麪人回過神來時,方藤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隻見他長劍一揮,其中一個蒙麪人雙腿瞬間從根部斷開。
鮮血湧出,直噴天花板。
「啊啊……」
「師弟!」x2
悽厲的慘叫聲隨之響起。
另外兩個蒙麪人瞬間紅了眼,齊齊朝著方藤攻來。
「徒兒小心!」
天門道人大驚失色,通過剛纔的交手他已經知道,這三個人都是不弱於他的一流好手,不然也不會將他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方藤雖然一上來就通過『偷襲』解決了一個人,但是剩下這兩個人依舊不好對付。
天門道人想要上前相助,但他身上帶傷,動作慢了一步。
眼睜睜看著兩把長劍朝方藤身上落去。
唰!
下一秒,四根斷臂憑空飛起,鮮血噴湧而出,長劍叮噹掉落在血泊之中。
「啊啊……」
同款慘叫聲再次響起。
方藤毫不留情,又是一個掃堂腿,直接讓剩下兩個蒙麪人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徒弟,你?」
天門道長瞪大了眼睛看著方藤,心情像是過山車一樣,一路峰迴路轉,跌宕起伏。
方藤微微一笑,「師父,我攤牌了,其實我是個天才!」
「……」
表情微微一僵,天門道人激動的情緒就好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直接戛然而止。
他冇好氣地說道:「還傻站在這裡乾什麼?還不快去幫你師叔,冇看到你師叔都快在地上爬了?!」
「哦哦……」
方藤腳下一點,朝著另一邊正在嘗試用『鑽地劍法』閃避的天鬆師叔衝去。
天門道人回過頭來,臉色複雜地看著地上三個蒙麪人。
他用劍將其中一個的麵罩掀開,不出意外,下麵是玉磬子的麵容。
「三位師叔,為何如此?」天門道人聲音嘶啞低沉地問道。
「哼!」
玉磬子咬牙切齒道:「天門,休要這等假惺惺虛偽作態,別跟我們說你不知道為什麼。」
「如果不是你有一個好徒弟,今天死的人一定會是你!」
「唉!」
麵對三雙無比怨毒的眼睛。
天門道人眼中閃過悲痛之色,他輕輕一嘆,長劍一揮,給了玉璣子三人一個痛快。
實際上,他們一個冇了腿,兩個冇了手,活著反而更痛苦。
他這麼做,也算是成全了這麼多年的同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