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是一個男人——
長相文雅,書卷氣十足,彆人帶黑框眼鏡有些木,但在他身上,多了幾分高知分子的感覺,一張臉麵部柔和,收斂了不少鋒芒。
此刻,他一臉詫異的看著秦青染,臉上適當的露出溫和的笑,關心問:“女同誌,你沒事吧?”
秦青染看著他的模樣有些出神,雖然沒有顧寒聲帥,但是也沒有顧寒聲冷啊。
她扯笑,搖頭,靦腆一笑,“和我媽媽吵架了。”
“要是方便,就和我說說,說出來心裡會好受很多。”
程剛遞過去一張紙,眼鏡下暗光乍現。
秦青染搖頭,“沒什麼,小問題。”
頓了頓,反問:“你叫什麼名字?我叫秦青染。”
“程剛。”
程剛推了推眼鏡,嘴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遞過去一個巧克力,“這個給你。”
“巧克力?太貴重了。”
秦青染瞪大眼,有些意外,又覺得隱秘的開心。
程剛不由分說的遞過去,“吃了甜的,心裡就不會難過了。”
秦青染眨眼,心微動,接過那個巧克力。
她低頭,臉上飄著害羞的紅暈。
程剛靠在一旁,歪著腦袋,隨手點起一根煙,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同誌……”
“程剛同誌,叫我青染就行。”
他長得雖然沒有顧寒聲好看,但聲音好聽,態度也沒那麼冰冷。
秦青染害羞的低下腦袋想著。
程剛點起一根煙,煙霧很好的隱藏著他真實的情緒,他就像蟄伏獵物的黃鼠狼,狡猾且有耐心。
他從善的改口:“青染是哪裡人?”
秦青染笑著側目,暗中看著他的動作,隨風飄起的發絲還有叼煙的放鬆慵懶,輕聲道:“帝都,我和我媽去甬城看我小哥。”
“你小哥在甬城?”
“對,支隊裡工作。”
程剛瞭然點頭,彈了彈煙灰,微微扭頭,露出好看的側臉,就像是尋偶的動物一般,放出自己的魅力,“我是報社的編輯,我爸媽在甬城的工廠上班,青染,你說,我們是不是緣分啊?”
秦青染對他靠近的動作下意識退了一步,小臉俏紅,緊跟著,一件無措地扣手,嗯了聲,“甬,甬城好玩嗎?”
程剛又退回去,眼角的餘光看著她接下來的反應,見她害羞的看了眼,嘴邊勾著笑,邊吸煙邊思考,“好玩,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出去玩。”
“好啊,我的地址是濱海路第三支隊,你和門衛說找秦時序的家屬,我就知道是你了。”
秦青染像倒豆子一樣全抖落出來,一下子期待和他的見麵。
姐夫現在是瞎子,她更想和程剛玩。
程剛揚眉,“好啊,很期待和青染在甬城的生活。”
秦青染輕笑,吃餅的速度慢下來。
她並不知道,這些行為都被不遠處的景晨敏、顧寒聲看在眼裡。
顧寒聲捏緊手中的杯子,看了眼麵上沒多餘表情的景晨敏,靜默地想做個隱形人。
彆人家的醜事,他什麼都沒看到。
景晨敏盯著程剛出神,意識回到上輩子,秦青染有一次去甬城探親,回去後沒幾個月就說談朋友了,甬城火車站認識的,鬨死鬨活的就要嫁給他。
就是眼前的程剛。
嗬,緣分啊。
景晨敏不打算去破壞,更不會像之前一樣去阻止她。
她倪了眼刻意將腦袋扭到一旁的顧寒聲,無奈道:“走吧。”
顧寒聲嗯了聲。
景晨敏語氣淡淡的解釋,“孩子大了,到了叫交朋友的年紀,這些事都很正常。”
顧寒聲心裡無法苟同,如果是他閨女,他做不到這麼灑脫。
景晨敏自顧自道:“我聽朝朝說她肚子裡是個女兒,名字想好了嗎?”
顧寒聲搖頭,“想了好幾個,都不是很滿意,打算回去找人借個字典好好翻翻。”
景晨敏等的就是這句話,“寒聲,介意我幫你想幾個嗎?”
顧寒聲聽她溫和的意見,搖頭又點頭,“阿朝不介意,我就可以。”
“哦?那我回去問問。”
景晨敏感覺重生回來後,忘記了顧寒聲到底是什麼性格,目前看他對朝朝沒多喜歡,但是也不厭煩,朝朝倒是喜歡他……
哎,算了,顧寒聲這個女婿品行不錯,隻要願意尊重朝朝,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兩人一起回了車廂,車也開始動起來。
景晨敏將泡好的麥乳精放在桌上,往顧之遙和景晨敏麵前推了推,“這是我從列車食堂那裡買的,熱乎的,還有湯,你現在是雙身子,可不能馬虎,我和那邊的人說好了,明天早上和中午都有一餐,我給你去拿。”
她們可以對付,但是朝朝不行。
景晨敏托人找了兩個飯盒,上麵還有兩個小碗,一個裝了滿滿的芹菜炒肉飯,一個裝了滿滿的西紅柿雞蛋湯。
秦朝朝沒吃飽,覺得噎得慌,打算等麥乳精回來就著吃,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她眼蹭地一下就亮了,“大伯母,你真厲害。”
秦朝朝那雙透亮的眼中滿是欣喜和開心,聲音軟軟糯糯的,景晨敏瞧著,覺得這頓心思沒有白費。
秦朝朝將湯給顧之遙和景晨敏分了些,“大伯母,這湯是你拿回來的,你要是不喝點,我心裡負擔可重了。還有阿瑤,你也喝,咱兩都是弱女子,飯我就不分了,我實在太容易餓了,等回去我給你吃肉補償。”
顧之遙受寵若驚,趕緊擺手,“嫂子,不用的,我……”
話音落,直接被湯堵了嘴。
景晨敏眼中十分感動,對閨女遞過來的湯也不客氣,喝進肚子裡暖洋洋的。
顧之遙悶悶的開口:“大伯母,青染還沒回來,我們確定不找找嗎?”
此話一出,本來溫馨的車廂一下子靜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