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翠花轉頭看了眼秦朝朝那邊的房子,冷哼笑,“當家的,她想要什麼,我這個當媽的知道,隻一點,你彆動氣,你可是咱們家頂梁柱。”
這話恭維的順心,秦三一下子心裡舒服不少。
老頭冷哼一聲,算是預設了。
梅翠花轉頭說起了沈家同意五天後結婚,臉上的笑一直沒下來,“當家的,這是咱們家今年第一大喜事,你說怎麼辦?”
說起大兒子的婚事,秦三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秦三敲了敲煙杆,若有所思的垂目,“這個簡單啊,把家裡攢的全用了,反正有秦朝朝呢,景晨敏回來咱們可不能丟了麵子,剩下的,等老大回來商量就行。”
話音落,就聽門口傳來秦寶東和秦寶辰的聲音,“爸媽。”
梅翠花脆生生的應聲,“哎,在這呢。”
過了一分鐘左右,秦寶東臉色陰沉的從外麵進來,質問道:“媽,秦朝朝回來了?她為什麼要占著我的新房,那是我和金花的,裡麵東西都是你給我和金花置辦的。”
要是隻有秦朝朝一個人,他就衝進去把她趕出來了,但是到了門口被黑臉的煞神姐夫顧寒聲撞見,嚇得腿都軟了三分,哪敢做彆的事。
秦寶辰倒是無所謂,那些東西又不是他的,好奇問:“媽,大姐這次回來帶什麼好東西了,秋萍那邊想要新衣服呢。”
梅翠花點了點桌上的信,無所謂的給了個白眼,“住就住唄,等你們姐夫一走,他給秦朝朝留下的東西都是你們的。”
補了句:“平分。”
秦寶東被母親安撫好了,纔有心情看桌上的信,邊開啟,邊好奇問:“帝都寄來的?我姐啊?”
梅翠花笑著嗯了聲。
秦寶辰激動的湊過去,“哥,說什麼?姐是不是給我寄好東西了。”
梅翠花笑罵,“你這孩子,怎麼隻想著吃。”
秦三也跟著垂目笑,很喜歡自家孩子兄友弟恭,互相惦記的樣子。
秦寶東無奈的打趣弟弟,眼中滿是對弟弟的疼愛,“咱家小辰真是隻有這個愛好,你姐上麵說,過幾天回來,不對,算日子正好是後天。”
梅翠花低聲道:“你們兩個可得注意,彆讓秦朝朝發生破綻,在你姐沒拿到帝都一切的時候,那就是疼愛你們的表姐,秦朝朝纔是你們的親姐姐,你們要多和秦朝朝還有顧寒聲要東西。”
兩兄弟給了個安心的眼神。
秦寶東忍不住開口追問:“媽,那那個屋子,那是準備好的,怎麼辦?”
梅翠花虛點了點他的額頭,“傻啊,等顧寒聲那個煞神一走,秦朝朝不還是任由我捏在手裡,她疼你,肯定會為了你夫妻和睦,搬回去。”
秦寶東想起什麼,不情願的點頭。
屋子裡一派和諧,歡聲笑語不斷。
院子裡。
秦朝朝站在中央,聽著正屋裡傳來笑聲,眼中沒什麼溫度,反而帶著譏諷和嫌棄,大聲喊,“媽,什麼時候做飯啊?你要是不做,我就自己上手了。”
梅翠花等的就是這句話,揚聲回了句,“我在和你大弟說話呢,朝朝,你自己做,雞蛋在櫃子裡,你想吃什麼自己拿。”
“好~”
秦朝朝柔柔的回了句,轉身去了廚房。
屋子裡的顧寒聲趕緊跟著去廚房幫忙燒火。
秦朝朝按照原身的記憶在櫃子裡找到雞蛋,啪啪,一個接著一個打,足足打了六個。
顧寒聲的火已經燒好了,餘光見她這動作,就知道這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嗯?難道之前她就是這樣嗎?
他記得,新婚夜的秦朝朝還是個張口媽,閉口媽的女人。
現在……
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她?
秦朝朝把攪拌好的雞蛋羹放在鍋上蒸,又拿出醬油和香油,笑的狡黠,“老公,雞蛋羹這纔是靈魂。”
想到一會梅翠花看到這裡好東西被她糟蹋,隻怒不敢言的表情就覺得真爽!
她也不等顧寒聲回答,轉頭問起了彆的事,“老公,你這次回來打算回顧家嗎?”
顧寒聲搖頭,“不回,不過要去看看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生前對他不錯。
頓了頓,補充道:“一會咱們去一趟舅舅和姥爺家。”
秦朝朝想起原主已經把顧姥爺和舅舅得罪了,頭皮有些發麻,勉強笑著點頭。
她靠在身後的櫃子旁,手腳不自然的放在兩側,“嗯,正好咱們把買的金猴奶糖還有水晶油包、金鳳龍團拿過去。”
這三個是他們在鎮上的國營店買的,需要票,而且還很貴,村裡人一般捨不得吃,是顧寒聲在回來前專門找人換。
顧寒聲疑惑,“這不是給你兩個弟弟準備的?”
秦朝朝搖頭,“咱們回來的目的就是拿走屬於咱們的東西,我買的那些糕點就是專門給姥爺家準備的。”
顧寒聲難得回來一次,隻要對他很好的親戚肯定是要走動的。
她們兩現在是夫妻,而且他對她確實不錯,這點麵子她還是要給的。
顧寒聲心微動,目光深邃的看向低著腦袋的秦朝朝,喉結滾動,“謝謝。”
秦朝朝眼皮掀了掀,不自在咳了聲,“我以前比較傻,把姥爺他們得罪了,要不我還是不去了?”
原主是豬,她不是。
在顧寒聲麵前,她得把她們兩區分開。
顧寒聲蹙眉,“沒事,他們不會介意。”
說實在,他已經想不清楚姥姥當初怎麼評價秦朝朝的,隻是覺得姥姥全家都是善良的人,肯定不會和小輩計較。
而且,他們夫妻恩愛肯定是長輩們喜歡看到的。
秦朝朝順著梯子下來,“好,那我們一起去。”
頓了頓,反問:“明天有什麼安排?”
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是處理顧之遙的事。
顧寒聲抬手拉著秦朝朝的手,低頭看著她柔弱無骨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道:“明天回趙家莊,去看了爺爺,回來的時候正好去找阿瑤。”
秦朝朝另一隻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好,我陪你。”
顧寒聲看她認真的樣子,輕笑,這話哪怕是假的,也愛聽。
雞蛋羹好了,秦朝朝撒了香油和醬油,味道一下子就出來了。
她拿了兩勺子,端著雞蛋羹往兩人的屋子裡走。
兩人所在的屋子有個小桌子和凳子,往下一拉就能吃,直接方便了她兩。
秦朝朝將海碗放在桌子上,邊坐在,邊冷笑著和顧寒聲吐槽,“秦寶東置辦的真齊全,這小桌子材料不錯,咱們回去的時候拿回去?”
顧寒聲沒意見,環顧四周,“你還想拿什麼回去?”
“除了床和櫃子,剩下的都拉走,老公,你覺得怎麼樣?”
她單手托腮,一雙眼睛黑的發亮,就像是星河一般璀璨。
顧寒聲扯唇,嘴角擒著淡淡的笑,“不錯,我來想辦法。”
秦朝朝笑盈盈地挖了口雞蛋羹,送到他嘴邊,刻意柔了聲線,“老公,來,啊~”
她粉嫩的唇微張,玉白的手指上粉嫩的指甲壓著勺子柄。
顧寒聲目光一暗,眼底快速劃過一抹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