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翠花和秦三商量好,就去了沈家辦事,等她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從鎮上逛街回來的秦寶東和沈金花。
秦寶東看到母親,十分興奮的開口:“媽,我聽人說,秦朝朝回來了?”
梅翠花嗯了聲,模樣慈祥的看向害羞走過來的沈金花,“金花,我和你爸媽定了日子,四天後,咱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看看缺什麼,這幾天可要準備起來啊。”
沈金花目露詫異,緊跟著嘴邊露出欣喜的笑,輕嗯了聲,“那,嬸子,我先回去了。”
秦寶東趕緊開口:“金花,我去送你。”
現在正是去嶽母家表現的時候。
梅翠花笑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溫柔的笑容中,眼中一片冰冷和譏諷。
“翠花?你這高興的,家裡有什麼喜事啊?”
有熟悉的人過來,看梅翠花十分高興,也笑著走近跟著樂。
梅翠花嘴邊的笑意深了些,搖頭,“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家老大的好日子定下來了。”
“哎呀,這是好日子,什麼時候?”
“五天後,正好我們家在帝都的親戚回來參加老大婚禮,順便祭祖。”
梅翠花說起來,腰板直直的,十分驕傲。
“哎?是帝都那個秦首長?”
“對。”
梅翠花頓了頓,有些遺憾的歎氣,“可以,我大哥忙,隻有嫂子帶著她家青染回來。”
說完,她扯笑,“行了,我不說了,我得回去給我家女婿做飯呢,我家女婿專門回來參加我家老大的婚禮呢。”
梅翠花走了,留下方老太太一臉羨慕。
不過隻是片刻,她小跑的去了村口的情報處。
秦首長家屬要回村裡祭祖,這可是老秦家光宗耀祖的事!
還有秦寶東結婚,當官的姐夫專門回來……
比不過梅翠花有好兒子,好女兒,好人家,她的八卦是最新鮮的就行。
梅翠花回了家裡,正好秦朝朝和顧寒聲從正屋出來,緊跟著裡麵傳來秦三暴怒的喊聲,“秦朝朝,我靠不住你!”
秦朝朝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身後的屋子,眼底沒什麼溫度,和顧寒聲說話還算溫和,“走吧。”
顧寒聲回頭看向正屋,語氣低沉而堅定,“秦朝朝已經嫁給我做媳婦,本身就不是秦家人,靠上是情分,不靠是本分。”
他斂眉微揚,看向不遠處的梅翠花,薄唇隱勾,反問:“媽,你說是吧?”
顧寒聲生氣的時候喜歡笑,是那種很冷,如同冬天下冰刀子的笑,讓人從骨子裡靈魂裡害怕。
尤其是加上他殺過人的那種氣質,上位者獨有的那種氣息,瞪一眼都會讓人害怕。
梅翠花下意識一顫,先是看了眼秦朝朝,見她沒有幫著圓話的意思,心中惱怒。
老太太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歎氣大步走過去,輕拍秦朝朝的手,“朝朝,你爸就是那樣,脾氣大,我這和他過了一輩了,還不知道嗎?他就是習慣了一言堂。”
秦朝朝感受到老太太顫抖的動作,不落痕跡的抽出去,輕笑,“媽說的對,爸媽還是很疼我的,比如我現在想吃雞蛋羹,三個的那種。”
她比了個手勢,思考了幾秒,“還想吃雞,辣子雞丁,媽,你不會不捨的吧?”
秦朝朝摸著肚子,可憐兮兮的顫著睫毛反問。
梅翠花看了眼顧寒聲,眼中氣的要死,但因為有他在,不能,也不敢拒絕秦朝朝說的。
她歎氣,“家裡也沒錢,現在更是沒油了,辣子雞丁怕是做不了,等女婿走了,媽給你做啊。”
秦朝朝失落,“啊?咱們家有油辦喜事,沒油讓我吃點肉,媽,你不是說,最疼我了嗎?媽,你是不是騙我的。”
梅翠花心裡氣的罵賤人,麵上穩得好,“咱們家第二件大喜事,總要好好熱鬨,而且後天家裡來客人……”
這年頭不要求大辦,更沒有雞鴨魚肉這些東西,就是請廚子,一群人熱鬨。
家裡條件可以想大辦,就是豬肉,雞肉等做點大鍋菜,有點油水。
秦寶東作為秦家老大,他的婚禮,秦三和梅翠花自然不想含糊。
顧寒聲威脅的目光看過來。
梅翠花嚇得一激靈,被迫認命,“行,做,誰讓你是我最疼愛的女兒呢。”
秦朝朝聽著她從牙縫裡磨出的幾句話,也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可不是又蠢又壞的原主。
秦朝朝,“媽,我先回去了。”
梅翠花擰眉,“一會記得去廚房幫忙。”
秦朝朝搖頭,語氣溫柔,“怕是不行哦,回來的時候,寒聲帶我看過醫生,說我胎像不好,得大補。”
說完,她直接讓顧寒聲攙扶著離開了。
梅翠花看著離開的背影,狠罵:“這個恃寵而驕的賤人!等顧寒聲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可沒想過秦朝朝會去隨軍,上次鬨矛盾可以是她肚子裡的孩子鬨得。
畢竟她這不是已經把顧寒聲這個冤大頭帶回來了嗎?
秦朝朝肯定心裡認錯了。
正好找機會哄哄她,過兩天景晨敏回來看看她怎麼‘奴隸’秦朝朝!
梅翠花深呼吸,轉頭進了正屋。
秦三冷著臉抽著旱煙,看到她進來,猛地一拍桌子,“看看那個秦朝朝,不就是嫁了個男人嘛?居然敢忤逆我,不孝女,之前上學的時候還說以後什麼都聽我的,孝順咱們,嫁人後就變成這樣的死樣子了!”
梅翠花給他倒了杯水,坐在秦三旁邊,語氣溫柔的順毛捋,“當家的,要是秦朝朝不拿鼻孔看人,那纔是變了,她名聲越不好,咱們越好。”
秦三疑惑的看過去。
梅翠花將腿盤起來繼續道:“顧寒聲聽她的,隻要掌控了她,那就拿捏了顧寒聲,咱家老二結婚的時候,不是更能添不是東西?而且,以後沒準還能去家屬院享福,咱們一家人成工人呢。”
她越說越興奮,如果家屬院,哪裡的人和地裡刨地的感覺不一樣。
尤其顧寒聲那房子,真大!
她們全家住進去都能住下!
秦三皺眉,心動,吧唧兩下嘴,遲疑問:“老婆子,你說的這些可能嗎?這顧寒聲真有這麼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