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你放肆!”
瞥見平寧郡主高高揚起的手掌,蘇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你敢打嗎?你但凡動我一下,明天我爹爹們和哥哥的彈劾奏摺就能擺在陛下的案前。”
“嗬,你也不過是仗著家裡疼寵罷了,若離了家裡,你連我府裡的狗都不如。”
“能被家裡疼寵就是我的本事。”
蘇韻上前兩步,湊在平寧郡主耳邊道:“與其在這裡裝狠,莫不如回丞相府同你的其他幾位妹妹弟弟們一樣多陪陪王丞相,你說對不對,平、寧、郡、主。”
和平寧郡主爭鬥了小半輩子,沒人比她更能知道她的痛處。
“講句心裡話,我還真希望王爺娶你是你,這樣惡人就有惡人磨了,可惜啊,你沒入他的眼。”
平寧郡主近乎將手中的帕子攪碎,才堪堪止住了想要和蘇韻同歸於儘的念頭。
她陰鬱的冷哼道:“說這麼多,王爺不也沒看上你嗎,不然怎麼會辦折花宴。折花,不就是代表要選妃的意思嗎。”
“他是沒看上我啊。”
蘇韻笑的坦然,“我也不要他了。”
“蘇韻,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整個上京誰不知道,你蘇韻愛攝政王如命,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該不會是在你爹壽宴上做了什麼讓王爺徹底厭棄了你的事,所以裝作不愛了吧。”
周圍人雖然不敢插話,但神色都明顯在說不信。
也是,畢竟從她在林家時就在追著秦昭衍跑,如今一朝放棄,說出去誰又能信呢。解釋千遍萬遍,都不如在時間裡證明這一切。
蘇韻懶得同她在神仙麵前吵,隻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徑自離去。
隻是纔出了大殿,她便瞧見了秦昭衍正一臉陰翳的站在門外。
蘇韻原打算當沒看見的,卻被秦昭衍一把給拽入到了偏殿內。
秦昭衍眸子裡盛滿了蘇韻看不懂的偏執,“你說不要本王了是什麼意思?”
蘇韻想了想,自她重生不再追著秦昭衍跑後,他好像變了許多。
可能是不習慣曾經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如今卻避他如蛇蠍吧。畢竟母親說過,男人都那樣,總喜歡去爭取那些他們無法輕易得到的人和事。
她把這一類簡稱為賤。
她認真的看著秦昭衍回道:“王爺,臣女從前太過懵懂,分不清愛與崇敬,給您帶來了很多麻煩我很抱歉,但以後不會了,臣女祝王爺在折花宴上能夠選出自己心儀的女子來。”
說完,她便想走,卻掙脫不開秦昭衍的禁錮。她明顯能感覺到,秦昭衍掐她腰的力度在一點點加大,就像是想把她撕開揉到自己的身體裡一般。
到底是在屍山血海裡麵爬出來的戰神,那不收斂的散開暴戾之氣時,實在是叫人感到害怕。
蘇韻蹙眉,若不是惹不起他,她真想對著秦昭衍大喊,我就是不想跟你這種眼瞎心缺的壞種玩了。
“王爺,您能放開臣女了嗎?”
秦昭衍驀然回神。
看出蘇韻的不適,他漸漸收斂的周身的氣息,不過手卻沒有放開蘇韻,而是頂在她的後背上摩挲,一雙眼睛更不是不規矩的向著蘇韻微微鬆散的領口內看去。
“有一點你說的不錯,本王確實喜歡大的。”
這混賬模樣,簡直與登徒子沒什麼區彆。任誰看了能信,這是速來清冷禁慾的攝政王能乾出來的事。
“王爺!”
在蘇韻徹底炸毛前,秦昭衍識趣兒的鬆手,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像是透過她的衣服,再看內裡的波濤。
蘇韻氣急忍不住失了分寸,對著秦昭衍的腳就是狠狠一踩。
瞧著乾完壞事轉身就跑的蘇韻,秦昭衍掐住自己的手心低喃:“還有一日,你休想跑。”
蘇韻回府時玄甲軍還捧著請帖站在府外,他們的肩頭上還沾著些許櫻桃樹花瓣,看著是有一陣子沒動彈過了。
瞥見蘇韻回府,他們立即上前,帶隊的是崇隧。
“蘇小姐,這是王爺給您的請帖,請您赴明日折花宴。這一百多份的請帖裡麵,王爺可就親筆寫了您這一封。”
若是放在往常,蘇韻聽到這話定會欣喜若狂。
可如今,確實掀不起半點波瀾:“勞煩崇副將了。”
她接過請帖,徑自入了府。
崇隧瞧著她的背影,有些不習慣的撓了撓頭,這還是她頭一回,遇見了他沒有問他們王爺最後在做什麼,可有接觸哪些人,多看了誰一眼。
入了府,蘇韻連請帖都沒開啟看一眼便直接叫桂枝拿去正屋給了李茹。
她實在是不想去折花宴。
雖說她已經不愛秦昭衍了,但也並不想去宴上見證他與她白月光的愛情。
這一世,沒有她的赴宴,秦昭衍和林采薇估計會終成眷屬了吧。
蘇韻這一夜睡得及其安穩,也沒了那泰山壓頂的感覺。
這拜一拜神仙佛祖的,確實管用。
她倚在床邊把玩了好一會蘇喆給她雕刻的木雕玩具後,才懶洋洋的喊人進來伺候。
往常喊一遍就會進來的桂枝,今日她喊了三遍,都沒人應。
蘇韻實在是躺不住了,隻得自己起身出門去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一拉開門,蘇韻就瞧見院子裡烏泱泱的站了一群玄甲軍。
她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叛軍入城了嗎?”
為首的依舊是崇隧,瞧見她出來,他道:“蘇小姐,王爺請您赴宴!”
話落,他身後的五百名玄甲軍都齊聲喊道:“蘇小姐,王爺請您赴宴!”
連喊三聲,震得地麵上的石頭都抖了抖。
蘇韻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這狗男人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若是真的赴宴了,怕是會成為粘板上的魚肉。
思索了一番後,她沒有片刻猶豫轉身回屋,啪的一聲將門甩上。
隻要她不出屋,崇隧他們難道還能進她的閨房來喊不成?
屋外的崇隧一看,立馬又帶著身後的玄甲軍們喊道:“蘇小姐,王爺請您赴宴!”
這動靜一聲比一聲大,約摸著整個上京有一半的人都得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