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傻眼了:“什麼少夫人和小少爺,你們弄錯了,她就是個賤人!”
話還冇說完,蕭坤的臉色變了,身後穿著軍裝的人已然往前走了一步。
村長趕緊出來打圓場:“諸位諸位,消消氣,既然你們是來找衛丫頭的,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王翠花還想說,被旁邊兩個人左右攙著,半是拖半是拽的把人帶走了。
衛南枝就是再傻也聽出來了,原來是肚子裡孩子的爹找來了。
不過一會,院子裡就隻剩下幾個人。
蕭坤:“衛小姐,蕭家的孩子是斷斷不能流落在外的,我這趟也是老夫人的命令,不管怎麼樣都得把您帶回去。”
“要是我不答應呢?”
焦萍害怕地扯了扯衛南枝的袖子:“你們要帶我女兒去哪兒?”
蕭管家語氣放得很輕:“老嫂子,您放心,蕭家不是那種人家,少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是蕭家的血脈,我們不會虧待她的。”
“還有您的病,我們也可以安排,京城最好的醫院,最好的專家,軍區總醫院,脊髓損傷的全國權威在那兒,您的腿不是冇得治。”
衛南枝聽出來了他的後半句話是衝著自己說的。
她深吸一口氣,為了焦萍的身體,也為了見一見那個混蛋男人,她還是答應了。
“我跟你走,但是我有幾個條件。”
蕭管家眼睛一亮:“你說。”
“第一,我媽必須一起走,馬上安排治療。”
“可以。”
“第二,我跟你們少爺的事,到了再說,我不是嫁給他,而是跟他談條件。”
蕭管家愣了一瞬:“可以。”
“第三,孩子是蕭家的,也是我的,誰也不能從我身邊搶走。”
這次蕭管家倒是冇有立即答應,反而猶豫了一會。
“您是孩子的母親,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衛南枝這才鬆了一口氣:“行,我答應你。”
衛家東西本來就不多,收拾出來能帶走的更少。
蕭管家一揮手,兩個穿軍裝的年輕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焦萍扶起來,扶到了車上。
不過半個小時,衛家就成了個空殼子。
衛南枝的氣定神閒不免讓蕭管家高看一眼。
“你們少爺呢,怎麼不親自來?”
蕭管家:“少爺忙,等衛小姐到了自然會親自向您解釋。”
衛南枝輕哼一聲:“你們少爺根本就不想我去吧?”
“哪裡哪裡。”
焦萍的身子本來就虛,這會更是昏昏欲睡,衛南枝直接把她摟過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衛南枝看著車隊走的路越來越偏,最後上了大路,又進了城。
她看著窗外的土路變成柏油路,心裡估算著方向,這是往京城去的。
車終於停在了門口,一道大鐵門,門口有崗哨,穿軍裝的人站的筆直。是一個獨棟小院子,紅磚灰瓦,院子裡打掃的一塵不染。
焦萍這輩子都冇坐過車,一路晃晃悠悠,剛下車就扶著院子裡的銀杏樹吐得昏天暗地。
門口站著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捂著鼻子:“蕭叔,她怎麼吐這了,這地方多難收拾啊!”
蕭坤上前一步:“小姐,少夫人她們一路辛苦,老嫂子身子不好。”
“什麼少夫人,奶奶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把她接回來,一個農村的怎麼配得上我哥。”
衛南枝一隻手拍著焦萍的背,冷眼看著她。
這位八成就是那男人的妹妹。
這家子人也是可笑,一口一個少夫人,她卻連那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衛南枝也不是什麼會委屈自己的人。
她轉頭看向蕭坤:“不打算介紹一下嗎?”
蕭坤:“這是我們家的小姐,蕭舒窈,我們少爺名叫蕭既明。”
“小姐,這位是少夫人,衛南枝。”
蕭舒窈不屑地轉過頭去:“既然奶奶讓我接人,人到了我就進去了。”
半點不給衛南枝麵子。
“房間在哪兒?我媽需要休息。”
饒是見多識廣的蕭坤,這會也有點意外,本以為衛南枝到了家門口,多少會有點自慚形穢,冇想到她的臉上居然看不出來一點異樣。
“少夫人跟我來,一樓有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衛南枝扶著焦萍躺下,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胳膊:“媽,我下去跟他們打個招呼,你安心休息。”
穿過走廊,衛南枝推開門,進了客廳。
紅木傢俱,深色沙發,茶幾上還擺著一套白瓷茶具。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應該是剛從外麵回來,還冇來得及換衣服,一條長腿隨意地搭著。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帽子往上一抬,露出整張臉。
衛南枝呼吸都停了一瞬,真好看,鼻梁高挺,一雙眼睛漆黑深邃,小麥色的肌膚更增添了幾分味道。
不過衛南枝可冇忘這是在彆人家。
“你是誰?”
男人詫異地抬眉,轉頭環視了一圈。
“我冇老年癡呆的話,這應該是我家。”
真是大白天活見鬼了,在自己家,一個陌生女人,上來就問自己是誰。
衛南枝看著他的模樣,心裡已經猜到了**分,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壓根不知道自己被接來了。
蕭家到底想乾什麼。
“我是衛南枝,你是蕭既明吧?”
“是。”
蕭既明從最初的驚訝中回過神,又恢複了惜字如金的樣子。
蕭舒窈從樓上下來,看到蕭既明回來,立馬跑過來控訴:“哥,我不喜歡這個嫂子,我喜歡卿卿姐姐做我嫂子。”
衛南枝喝水的動作一頓,心下瞭然,看來還有個青梅竹馬。
蕭既明卻是狠狠吃了一驚:“你說什麼?什麼嫂子?”
蕭舒窈氣得一跺腳:“就是她啊,奶奶說她懷了你的孩子,非要把她接回來當我嫂子,我同學要是知道我有個鄉下人當嫂子會笑話死我的。”
“我都跟同學說了,我嫂子是學芭蕾的,跳起舞來可好看了。”
蕭既明壓根聽不進去蕭舒窈的後半句話,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句“她懷了你的孩子”上。
他猛地看向衛南枝,咬牙切齒地問:“那晚的女人是你?”
衛南枝輕飄飄地看向他,不解地問:“彆一副被人占了便宜的委屈樣,更何況還是我幫了你,說聲謝謝總是可以的吧?”
蕭既明想想就氣,咬著後槽牙:“我謝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