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剝光暗衛,怒扇將軍------------------------------------------。,手裡把玩著一枚鐵蒺藜。“將軍,陛下這招太毒了,”趙虎站在書桌前,麵有慍色,“把沈家那個病秧子塞給您,這分明是在您身邊安插一個眼線,沈萬山那老狐狸肯定會藉機刺探軍中機密。”“眼線?”霍梟將鐵蒺藜往桌上一扔,發出清脆的撞擊聲,“誰是誰的眼線,還說不定呢。”,沈聽雪那副楚楚可憐卻又滴水不漏的模樣。,兵部庫房,栽贓嫁禍。,若非他清楚那香是自己所放,恐怕也會被她騙過去。,定然有一股不為人知的勢力。“夜梟。”霍梟喚道。,一個黑衣人悄然現身,單膝跪地。,輕功卓絕,尤擅隱匿。“去一趟丞相府,探探我那位‘未婚妻’的底細,”霍梟吩咐道,“記住,彆驚動任何人,我要知道她私底下究竟在做什麼。”“是。”,身形一晃便融入陰影,再無聲息。。
丞相府,聽雪閣。
沈聽雪安坐銅鏡前,正慢條斯理地卸下頭上的珠釵,房間裡飄散著安神香的淡雅氣味。
丫鬟秋月端著熱水走進來:“小姐,水打好了,您今天在大殿上跪了那麼久,膝蓋定然青了,奴婢給您揉揉吧。”
“放著便是,你先下去,”沈聽雪抬手示意她退下,“我有些乏了,想一個人靜一靜。”
秋月退下,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沈聽雪一人,病弱之色從她臉上褪去,顯露出一種全然的鎮靜。
她站起身,走到書架前,伸手扭動了一個不起眼的青瓷花瓶,隨著機括輕響,書架便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後麵的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疊厚厚的密信,還有一張羊皮卷宗。
這是江南暗網今日剛送來的密報,上麵詳錄了兵部尚書顧長明私下勾結海寇,倒賣軍械的罪證。
沈聽雪將羊皮卷宗攤在桌上,執起硃砂筆,在圖上細細標註。
忽然,她握筆的手停在了半空。
屋頂上傳來一聲微乎其微的瓦片摩擦聲。
尋常人家的耳朵絕難捕捉,但沈聽雪不僅五感異於常人,更精通機關暗器,這聽雪閣的屋頂鋪設的是特製響瓦,隻要有人踏足,受力稍有不均,便會發出旁人無法察覺的異響。
有老鼠進來了。
沈聽雪冇有抬頭,依舊用硃砂筆在卷宗上畫著圈,左手卻不著痕跡地垂向腰間,指尖已夾住了一枚蠟丸。
房梁上,暗衛夜梟正倒懸身形,透過瓦片縫隙,俯瞰著下方的沈聽雪。
他看到沈聽雪在看一份輿圖,辨認出那是東南沿海的海防圖。
這女人果然有問題。
夜梟準備再靠近些,好看清圖上的標記,他身形矯健,悄無聲息地翻下房梁,落在窗外的廊柱上,準備用匕首挑開窗紙。
就在他貼近窗戶的那個瞬間。
沈聽雪手指一彈。
那枚蠟丸穿過半開的窗欞,不偏不倚地砸中夜梟的胸口。
“啪”的一聲輕響,蠟丸應聲而碎,一團無色無味的粉末立時將夜梟籠罩。
夜梟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感到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眼前發黑,直挺挺地從廊柱上栽了下去,跌進院中的草叢裡。
這是軟骨散,還是加了三倍劑量的特調版,就是大象聞了也得睡上三天三夜。
沈聽雪放下筆,走到窗前推開窗,瞥了一眼草叢裡人事不省的黑衣人。
“霍梟的人。”
她隻看了一眼黑衣人領口的暗紋,便認出了來曆。
她從袖中取出一柄小巧的匕首,翻窗躍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
將軍府書房。
霍梟正在翻閱兵書,窗外卻飛進一個巨大的包裹,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什麼人!”
趙虎拔刀衝了進來。
霍梟抬手製止了他,自己走上前,用刀鞘挑開了包裹。
包裹裡是隻剩一條褻褲的夜梟,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還塞著一塊抹布,胸口更是被人用硃砂畫了一隻碩大的烏龜。
旁邊貼著一張字條,娟秀的字跡裡滿是張狂:“將軍的狗冇拴好,本小姐替你洗洗。
下次再來,洗的就不是身子,是脖子了。
”
趙虎看得兩眼發直:“這……這是夜梟?他可是咱們軍中最強的暗衛,誰能把他放倒還剝光了扔回來?”
霍梟捏著那張字條,氣得笑出聲來。
“好,很好。”
他將字條揉成一團,擲入火盆,“沈聽雪,你這是在向我宣戰。”
“將軍,您要去哪兒?”趙虎看著霍梟取下掛在牆上的長劍。
“去會會我這位未婚妻。”
霍梟大步邁出書房,身形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兩炷香後,丞相府,聽雪閣。
沈聽雪剛處置完夜梟,正在銅鏡前梳理長髮。
一陣冷風灌入,卷得窗扇洞開,屋內的燭火一陣劇烈搖晃,明暗不定。
一道高大的黑影已立在房間中央。
霍梟冇有蒙麵,就這麼提著長劍站在那裡,目光所及之處,滿是審視與威壓,最後那道視線落在了沈聽雪身上。
“沈小姐的待客之道,真是別緻。”霍梟冷笑著,一步步向她逼近。
沈聽雪安坐在梳妝檯前,未曾起身,連呼吸的起伏都冇有一絲紊亂。
她透過銅鏡與他對視:“將軍深夜闖入女子閨房,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於將軍的清譽有損。”
“清譽?”霍梟走到她身後,兩人距離極近,她甚至能感到他身上帶來的夜風寒意,“老子在北境殺人如麻,還要什麼清譽。”
他直接出手。
那一下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右手已向沈聽雪的咽喉抓去。
他要試探她的武功,一個能悄無聲息放倒夜梟的人,絕不可能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沈聽雪眼底寒光一閃。
她不能暴露武功,一旦動用內力,經脈的執行方式便會暴露她的師承。
在霍梟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喉嚨的那一刻,她不閃不避,反而主動向前傾身,將自己脆弱的脖頸送了上去。
霍梟的動作一頓,生生收住了力道。
他本意是逼她出手,並未真想捏死她。
就在他遲疑的這一瞬。
沈聽雪猛然轉頭,右手拔下頭上的玉簪,反手便朝霍梟的眼睛紮去。
這一擊快且狠,是全然不顧性命的打法。
霍梟反應也是飛快,偏頭躲過的同時,左手已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
玉簪應聲落地,斷為兩截。
“這就是你的本事?”霍梟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扯向自己,“用毒?還是靠這些小把戲?”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可聞。
沈聽雪被他鉗製著手腕,無法掙脫,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臉上的笑意透著一股不祥,是那種不惜兩敗俱傷的決絕。
“將軍既然來了,就彆想毫髮無損地走。”
話音未落,她左手已然揚起。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霍梟的左臉上。
這一巴掌,她用儘了力氣,未曾動用分毫內力,隻是尋常女子搏命的力道。
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
霍梟偏著頭,左臉頰上迅速浮現出四個清晰的指印。
他長這麼大,在戰場上捱過刀,中過箭,卻從未被人扇過耳光。
還是被一個女人。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釘在沈聽雪身上,那份戾氣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
“你找死。”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透著壓抑的怒火。
沈聽雪迎著他的目光,毫不畏懼地揚起下巴。
“將軍強闖民宅,意圖輕薄,我這一巴掌,打得理直氣壯,”她一字一句道,“你若殺我,明日早朝,鎮遠將軍夜入相府謀殺未婚妻的摺子,就會擺在陛下的龍案上。”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氣氛繃得能擰出水來。
霍梟扣著她手腕的力道越來越重,沈聽雪疼得額上滲出冷汗,卻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好,很好。”
霍梟終於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他用拇指擦過嘴角,舌尖頂了頂被打的臉頰,眼底的怒火竟轉化為一種獵人發現上佳獵物時的灼熱。
“沈聽雪,這筆賬,大婚之夜,我連本帶利跟你算清楚。”
他轉身走向窗前,準備離去。
“等等。”沈聽雪開口。
霍梟停下腳步,回過頭。
“既然將軍大駕光臨,不如幫我個忙,”沈聽雪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被她做過標記的海防圖遞向他,“兵部尚書顧長明倒賣軍械給海寇的證據,將軍若是有興趣,咱們可以做筆交易。”
霍梟的視線落在那份輿圖上,眼神驟然一緊。
這女人,不僅手段狠毒,竟還掌握著連他都未曾查到的機密。
她到底是什麼人?
“你想怎麼交易?”霍梟轉過身,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女人。
“幫我除掉顧長明,”沈聽雪將輿圖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麵輕輕敲擊著,“作為回報,我保證你在京城的這段時日,後方安穩。”
霍梟注視了她足足十息。
“成交。”
他拿起輿圖,翻身躍出窗外,身影很快便被夜色吞冇。
沈聽雪看著空蕩蕩的窗戶,揉了揉被捏得發紅的手腕,唇邊漾開一道冷峭的弧度。
這場博弈,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