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與你無關。”孟意映閉上眼,不想看見他虛偽的嘴臉。
冷言冷語冇有擊退顧景時,他反而笑出聲,“原來是我們映映吃醋啦?”
“乖,快告訴我,什麼叫真正的家?你到底要去哪?”
顧景時一反常態,執拗的尋求答案。
孟意映知道,如果不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顧景時隻怕會打亂她離開的計劃。
她重新揚起笑臉。“去元元家,她買的房子裝修好了,那是屬於我和她真正的家。”
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顧景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如釋重負,“你嚇壞我了,我以為你要偷偷離開我。”
他不滿的嘟囔著,帶著醋意,“以後不許這麼說!唐元元那是外人,隻有我在的地方纔是你真正的家!”
“正好城堡已經竣工,你也彆去唐元元那,這兩天你就準備搬過去吧。”
“馬上我就要和苗心舉辦婚禮了,我也不想你看見那個場景難受。”
孟意映呼吸一滯,那天酒吧包廂內的對話浮上心頭。
顧景時竟然這麼迫不及待,要將她關進那個牢籠嗎?
不過也好,也冇幾天時間,她也不想再二人之間充當情趣生活的調味品。
孟意映點頭。
“隻是,苗心受了驚嚇,時空當鋪說我得去陪著。”
“你去吧。我說過,你們的事不用知會我。”
孟意映答應的果斷乾脆,顧景時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映映,你彆多心,我隻是完成任務而已。”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十分理解並且配合。這樣還不夠嗎?”
孟意映明明是笑著說的話,可顧景時總覺得不對勁,但他顧不得深思。因為白苗心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在等著他。
顧景時火急火燎的離開後,時空當鋪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孟意映拔掉針水,不顧醫院阻攔,毅然辦了出院手續。
既然不能提前離開,那她就趁最後的時間親手毀掉所有自己在這個世界存在的痕跡。
回到彆墅,孟意映開始清點這些年顧景時送她的所有東西。
包包首飾,名錶豪車,字畫書法···
這些年,但凡孟意映多看一眼的東西,都被顧景時儘數買下。
當初收到這些的時候有多歡喜,現在看到這堆東西就有多厭惡。
“你們過來。”孟意映叫停工作的傭人保安。“有喜歡的,都拿走。”
“這不好吧,都是先生送您的。”大夥擺擺手,眼睛卻緊緊盯著不放。
“冇什麼不好,如果你們不要,那我就燒了?”孟意映滑動打火機,眾人見狀,飛撲著將所有東西瓜分殆儘。
不過幾小時,彆墅裡外清理的乾乾淨淨。
連一顆雜草都冇留下。
處理完一切,孟意映驅車去了顧家祠堂。
當初和顧景時結婚,她的名字被寫入顧家族譜,現在,她要親手劃掉。
正欲下筆,雕花木門被推開。
孟意映轉身,顧景時和白苗心並肩走來,身後跟著烏壓壓一群人。
“映映,你怎麼在這?”顧景時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隨便看看,順便上柱香,你呢?”
顧景時小心翼翼開口,邊說著邊觀察孟意映的臉色。“我在族譜上添上苗心的名字。”
“都是時空當鋪···”
孟意映直接打斷。“好,你們繼續。”
二人三跪九叩,孟意映站在一旁,親眼看著白苗心的名字被寫到族譜之上,並列在她的右邊。
四周議論紛紛,看向她的眼神寫滿同情,憐憫。
堂下的人,都見證了當初顧景時如何泣血作保,立誓此生隻會有孟意映一個妻子。
而現在族譜上的兩個名字,讓她成為一個笑話。
孟意映恍若未聞。
她的心早就被傷透了。
塵埃落定那一刻,顧景時遞出一炷香,剛要交到孟意映手上。
忽然,祠堂上方一根橫梁攔腰斷成兩半。
哢擦一聲,所有木頭應聲而下,接觸到香爐的那刻,瞬間燃起大火。
孟意映和白苗心分彆被困在火舌之下。
“映映!”
孟意映被碎裂的木頭砸的頭暈眼花,顧景時抱起她正要往外衝。
可白苗心的呼救聲傳來:“阿時......火好大......”
顧景時猶豫了一秒。放下她轉身。
“映映!你在這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孟意映被濃密的黑煙嗆的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他掉頭抱著白苗心離開。
熾熱的火焰舔舐她的皮膚、黏膜、頭髮,彷彿整個人都要被烤乾。
恍惚中,她突然想起去年。那是白苗心和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晚宴上,酒侍不小心碰倒三米高的香檳塔,無數玻璃碎片朝著她和白苗心湧來,二人被紮成刺蝟。
顧景時瘋了一樣衝過來,看都冇看白苗心,以自己的身體作為緩衝,將她護在懷中,即便被紮的全身是血也不放手。
她當時疼得直哭,他就一直哄她:“映映彆怕,我一直在這。”
現在同樣的場景,他卻選擇了彆人。
漫天火光中,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徹底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