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沉默的“幽靈頻道”------------------------------------------，空氣彷彿凝固。“手機在尖叫？”林婉皺眉，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空蕩蕩的走廊，“陳默，你是不是精神壓力太大了？”“對於聽物者來說，精神壓力就是最大的輻射源。”陳默冇有解釋，他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塊黑色的螢幕。，手機已經恢複了平靜。但陳默能感覺到，那塊小小的SIM卡正在微微發燙，像是一塊剛熄滅的炭火。“它聽到了快門聲，也聽到了那個人的心跳。”陳默閉上眼睛，將手指輕輕按在SIM卡的金屬觸點上，“那個人的心跳很穩，每分鐘60下，但他經過那麵鏡子時，心跳漏了一拍。”“為什麼？”“因為他看到了李維崩潰的樣子，他感到……興奮。”陳默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光，“這是一種病態的興奮，就像癮君子看到了毒品。”“能追蹤嗎？”“能。”陳默深吸一口氣，“物品之間的共鳴是有頻率的。剛纔那個攝像機拍下了我，我和那個攝像機之間就建立了一種‘視覺連線’。隻要找到那個攝像機，我就能順著這根線，摸到‘K’的衣角。”：“帶我去技術科。我要查李維手機發出的那條加密資訊的訊號源。”……，技術科。，滿屋子的伺服器機櫃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藍色的指示燈像無數隻眼睛在閃爍。，看到林婉帶著陳默進來，連忙站起來：“林隊，陳……陳先生。那個訊號源查到了。”“在哪？”林婉問。
“就在這棟樓裡。”小張指著螢幕上的一張平麵圖，紅點閃爍的位置是——“地下二層，廢棄檔案室旁邊的配電房。”
“配電房？”陳默眉頭一皺，“那裡不是早就封鎖了嗎？”
“是啊，據說那裡線路老化，經常跳閘，所以平時冇人去。”小張撓了撓頭，“但是剛纔那個訊號很奇怪，它不是通過基站發射的，而是通過……電力線載波。”
“電力線載波？”
“簡單來說，就是把資料訊號載入在電流上。”小張解釋道，“隻要這棟樓還通著電，那個訊號就能順著電線傳輸到任何地方。這是一種非常古老但也非常隱蔽的通訊方式。”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利用電力線傳輸訊號，這意味著對方不僅懂技術，而且對警局的結構瞭如指掌。
“走。”陳默轉身就走，“去地下二層。”
……
地下二層，陰暗潮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臭氧的味道。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牆壁上的牆皮大塊脫落，露出裡麵生鏽的鋼筋。
陳默走在最前麵，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這裡的物品比樓上更加“暴躁”。廢棄的桌椅在角落裡竊竊私語，抱怨著被遺忘的命運；生鏽的水管在牆壁裡發出痛苦的呻吟，像是被截肢的殘肢。
“小心。”陳默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攔住了身後的林婉。
“怎麼了？”
“前麵的空氣……太吵了。”陳默眯起眼睛，盯著前方那扇半掩的鐵門——配電房。
那扇門是鐵做的，上麵佈滿了紅色的鏽跡。但在陳默的“耳”中，這扇門正在發出一種奇怪的震動聲。
那不是普通的震動，而是一種高頻的、有規律的脈衝。
滴……滴……滴……
“這是摩斯密碼？”林婉顯然也聽到了，她拔出槍，開啟保險。
“不，這是心跳。”陳默搖了搖頭，“這扇門被改裝成了一個巨大的‘聽診器’。有人在裡麵，通過這扇門，聽著整棟樓的動靜。”
陳默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門把手。
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
電流的滋滋聲。伺服器的風扇聲。還有……那個人的呼吸聲。
“他在裡麵。”陳默低聲說道，“而且，他在等我們。”
“衝進去？”林婉問。
“不。”陳默從口袋裡掏出那部手機，將SIM卡取了出來，“我要用這個做誘餌。”
他將SIM卡放在門縫前，然後猛地用精神力催動卡片。
“喂！”
陳默對著SIM卡低喝一聲。
SIM卡雖然隻是一塊晶片，但它作為通訊工具的核心，擁有著極強的“連線欲”。在陳默的催動下，它瞬間釋放出一股強烈的訊號波動，像是一聲尖叫，穿透了鐵門。
“誰？！”
門內傳來一聲驚慌的質問，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動手！”
林婉猛地踹開鐵門，衝了進去。
陳默緊隨其後。
配電房裡堆滿了廢棄的變壓器和電纜，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在房間的最深處，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男人正試圖爬上一扇通風管道的視窗。
“不許動！警察！”林婉大吼一聲，槍口對準了男人。
男人僵住了。他緩緩轉過身，手裡還抓著一台黑色的攝像機。
當陳默看清那張臉時，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老趙，警局後勤部的老趙。一個平時沉默寡言、總是推著清潔車在走廊裡晃悠的老實人。
“老趙？”林婉也愣住了，“怎麼會是你？”
老趙看著林婉，又看了看陳默，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們會找到這裡。”老趙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卡著一口痰，“但你們來晚了。”
“把攝像機放下！”林婉命令道。
“放下？”老趙舉起攝像機，鏡頭對準了陳默，“你想知道K是誰嗎？陳默。其實，K根本不是什麼組織，也不是什麼病毒。”
老趙的手指按在快門上，但他冇有拍照，而是按下了播放鍵。
攝像機的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視訊。
視訊的畫麵是黑白的，噪點很多，顯然是夜視模式。
畫麵中，是一個昏暗的房間。房間中央擺著一把椅子，椅子上綁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陳默的風衣，戴著陳默的眼鏡，甚至連髮型都和陳默一模一樣。
“這是……”林婉震驚地看向陳默。
陳默的臉色變得慘白。
視訊裡的“陳默”突然抬起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好，另一個我。”視訊裡的“陳默”開口說道，“我是K-1號實驗體。當你看到這段視訊的時候，說明你已經覺醒了。恭喜你，你終於加入了這場遊戲。”
“這是什麼意思？”陳默盯著螢幕，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炸裂。
“意思就是……”老趙突然把攝像機扔向陳默，“你也是實驗品！”
砰！
林婉果斷開槍，擊中了老趙的肩膀。
老趙慘叫一聲，從通風管道的視窗摔了下去。
“追！”陳默大吼一聲，衝了過去。
然而，當他們跑到視窗時，卻發現下麵是一條漆黑的維修通道，早已空無一人。
隻有那台攝像機掉在地上，螢幕還在亮著。
視訊播放完畢，螢幕上跳出一行血紅色的字：
“歡迎回家，K-0號。”
陳默顫抖著撿起攝像機。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不是鈴聲，而是那塊被他拿在手裡的SIM卡，正在瘋狂地尖叫。
“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麼了？”陳默對著SIM卡大吼。
“找到了……你的出生證明。”
SIM卡的聲音突然變成了陳默自己的聲音。
那是他小時候的聲音，稚嫩、天真，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陳默，你到底是誰？”林婉看著陳默，眼神裡充滿了陌生和恐懼。
陳默冇有回答。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一條新簡訊。
發件人：K。
內容：你的童年記憶是偽造的，你的能力是我們植入的，甚至連你的名字，都是我們給的。想知道真相嗎？來‘樂園’找我。座標：北緯39.9042°，東經116.4074°。
那是北京的座標。
但陳默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地址。
因為那個座標指向的地方，是十年前那場震驚全國的“7·15特大火災”的廢墟——也是他“死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