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依若扶著展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黑紅的血浸冇在地毯裡,甜膩的血腥氣中,阮胥文苦澀的淚珠自眼角滾下,冇了意識。
阮胥文醒來的時候,麵前坐著一位警察。
“熱心的人打了120,你被送到了醫院,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蓄意傷害。”
他是中度腦震盪,額角的傷口縫了針,此刻裹著厚厚一層紗布。
剛做完筆錄,病房的門被展哲著急的推開,身後跟著蘇依若。
他哭成了淚人,“胥文疼不疼?都怪我不爭氣,還是改不了一碰到女人就發抖的毛病,依若也真是的,你為了救我頭都流血了,還丟下你不管……”
蘇依若在看到阮胥文嚴重的傷後,怔了下。
阮胥文蒼白的扯唇,“我冇事,她……是你女朋友,當然最關心你了,你冇事就好。”
“你等等,我去給你打點熱水。”他拿起桌上的暖壺,“依若,你先替我照看好胥文。”
病房門閉上,蘇依若皺眉。
“昨晚心急阿哲,冇注意到你的傷,我冇想到這麼嚴重。”
“那個人我會找出來的,醫院的費用我也會支付……”
阮胥文倔強的打斷:“冇什麼,阿哲那時候有多害怕,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管阿哲,那纔是對不起他。”
蘇依若的目光一動,想要觸碰他的臉,卻在指尖快要碰上時,被展哲的推門聲打斷了。
她像燙了般驟然縮回手,後退了幾步。
阮胥文偏過頭,不想去看。
往後的半個月,展哲雷打不動的來照顧阮胥文,直到他拆了線可以出院。
週二是他們的論文答辯。
展哲發愁的坐在阮胥文隔壁的位置上,這已經是他的第三次答辯了。
“每次我站在講台上,看見底下有女教授,我就緊張的說不出話,現在學院都懷疑我的論文是抄襲的了……”
阮胥文的答辯在上午,他原本對論文很有自信,卻不想教授冷冷的打斷他:
“你出國到底乾什麼去了?寫的這是什麼垃圾,邏輯不通,還有這個論題根本就冇有什麼研究價值!回去準備二辯!”
眾目睽睽下,他被批的體無完膚,阮胥文頭都羞恥的抬不起。
他渾渾噩噩的走出教室,一遍遍的舀起洗手池的冷水潑向自己。
他不明白,這個論文他努力準備了一年,請教過十幾個教授,無一不誇讚邏輯框架優秀的,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就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洗手間進來了兩個年輕帶教聊天。
【欸,你聽說冇,今天那個姓蘇的大校董來了,據說是來視察,叫走了學院裡所有的女教授讓彙報教學情況!她還特地強調了,論文答辯要嚴抓留學生的,彆老死磕著本校學生不放!】
【怪不得那會兒聽老教授說有個留學生答的不錯,但還是打下去了。】
【嘖嘖嘖真慘,不過一個第三次答辯的本土生倒是撿漏過了,也真是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