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胥文甩開她的手,拉開距離。
蘇依若冷笑:“拉黑我還不夠,現在又搞這出……想和我劃清界限?”
她步步緊逼,逼到無路可退,最後幾乎貼在了他的身上。
“房子給你租了個合適的,有空會去找你,把我從黑名單裡拉出來,彆鬨了好嗎寶貝?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再看到第二回。”
“再有下次,我不敢保證,你的那些同學和校友,會不會知道你我的事。
她收了手,淡聲威脅。
阮胥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就不怕我告訴阿哲?”
迴應他的是蘇依若悶悶的關門聲。
阮胥文的唇顫抖個不停,這個節骨眼上要是鬨出了事情,肯定會被延畢,她就是掐準了他的軟肋!
她竟然這麼心狠,連最後的一點體麵都不願意給他。
也是,他又不是展哲,隻是一隻不聽話的寵物而已。
阮胥文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心口空洞洞的漏風。
“阿哲晚上在KTV給你辦了接風宴,準時到。”
他“嗯”了一聲,無力再辯駁。
明明是答應了,蘇依若卻心裡一堵,“晚上你——”
“你放心,我不會讓阿哲察覺出來的。”
車子停下,阮胥文下了車,一個人抬起行李,笨拙的搬去房子。
蘇依若盯著他的背影,一種說不清的煩躁突然湧上。
晚上。
說是接風宴,其實不過是阮胥文和展哲兩個人的兄弟局。
酒過三巡,五光十色的燈光照在展哲微醺的臉上,他口齒不清的傻笑:
“胥文,你不知道蘇依若對我有多好。”
阮胥文的呼吸一窒,看向他含淚的眼。
“我給她說了小時候被猥褻的事,她是第一個知道真相卻冇有嫌棄我的,她說我冇有錯,說以後會保護我,還說在情事上會百分百尊重我。”
阮胥文心疼又愧疚的皺眉,卻在展哲看不見的角落猛灌了自己滿滿一杯酒。
胃燒的火辣辣的疼卻不及他半分心痛。
他為展哲感到開心,卻又為自己感到悲哀。
蘇依若竟然懂得心疼人。
國外的好幾次他感冒發燒,她從來都是不耐煩的。
聚會接近尾聲,等蘇依若來接展哲回去的時候,展哲出去上廁所。
門閉上,阮胥文的眼眶不由紅了。
可幾分鐘後,門口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不堪入耳的怒罵聲。
阮胥文心空了一拍,他急匆匆的跑出去,展哲顫抖的喊聲幾乎要震破耳膜:“你不要過來!”
他拚命搖著頭,跌坐在地上,極度恐懼下不受控的乾嘔。
阮胥文連忙抱住他,轉頭怒視女人。
“有病吧!是你先撞的我,我還冇說你占我便宜呢,你倒好不道歉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死要活的!”
醉酒的女人雙眼赤紅,長長的美甲,戳在展哲的眼前,隨手就拿過了桌子上的酒瓶。
阮胥文的瞳孔一縮,下意識擋在了展哲的麵前——
刺耳的耳鳴聲中,溫熱的血自頭頂流下,阮胥文無力的倒在地上。
發黑的視野裡,蘇依若慌亂的跑過來,他抬起頭。
可下一秒,她越過了他,扶起身後的展哲,顫抖著哄:
“阿哲不怕,有我在,我帶你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