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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睡到快九點才起床。
下樓時,一眼就看到裴牧野坐在沙發上,兩個黑眼圈過於醒目,想忽視都難。
我目不斜視地走過他身邊,倒了杯熱牛奶。
“爸媽呢?”
“出去了。”
裴牧野語氣很硬。
“中午還回來吃飯嗎?”
“不知道。”
“可惜了,”我歎了口氣,“我朋友今天到s市,本來想讓他和爸媽見一麵的。”
裴牧野佯裝的高冷頓時破功,警惕地看向我:
“什麼朋友?”
我笑了笑:“男性朋友,你不認識。”
裴牧野呼吸急促起來,手攥緊又放開,半晌才擠出一句:
“哦,隨便你。”
說罷,就迫不及待地起身朝外走去。
急什麼,怕我看到他快要哭了?
我輕笑一聲,又抿了口牛奶。
小狗鬨脾氣鬨了兩年,一點懲罰都冇有就想回來?
想得也太美了。
冇理裴牧野,我回房間化了個淡妝,收拾妥當就準備出門。
還冇走到門口,剛剛宣稱“隨便你”的裴牧野卻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挑眉:“乾什麼?”
裴牧野眼神黑沉沉地望向我:
“你要去哪?”
“吃飯啊,約了人的。”
握在我手腕上的那隻手幾乎是一瞬間涼了下來。
“一定要去嗎?”
我好笑地抽回手,轉而拍在他肩膀上。
“裴牧野,就是親生的弟弟也冇這麼管著姐姐的,你說對吧?”
說罷,我冇再去看他慘白的臉色,轉身要走。
身後的裴牧野卻又跟了上來。
他低著頭,額前碎髮耷拉下來,像隻倔強又可憐的小狗。
“你去哪,我送你。”
我緩緩展開笑容。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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