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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回老宅，爸媽例行催婚。
我不像往常一樣搪塞，而是認真道：
“在考慮了。”
一雙筷子掉在了地上。
裴牧野撿起筷子，笑得勉強：
“這麼說，姐姐遇到喜歡的人了？”
當晚，裴牧野偷偷爬上了我的床。
濕漉漉的頭髮蹭在我頸側，聲音委屈又沙啞。
“姐姐，兩年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我當聽話的小狗，你彆喜歡彆人好不好？”
“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乾什麼都行。”
“彆不要我就行，求你了，姐姐。”
年庚歲末，裴宅已經被佈置得喜氣洋洋。
媽媽舀了一勺蝦仁放在我碗裡，嗔怪道：
“拚事業也悠著點，怎麼看著又瘦了。”
爸爸也佯裝生氣：
“讓你回公司幫我非不肯，看不上家裡了是不是？”
我笑著一一應了，又裝作無意一般問道：
“小野今年還是不回家過年？”
爸爸冷哼一聲：
“管他乾嘛，名字真是起對了，天天就野在外麵，不像話！”
話音剛落，大門一響，男聲懶洋洋地傳來：
“爸，都快過年了，就彆訓我了吧。”
我握著筷子的手一緊，聽著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走到我身邊，骨節分明的大手撐在我身側，裴牧野依舊是那副渾不吝的語調：
“姐姐回來了？好久不見了。”
確實好久不見了。
去年裴牧野冇回來過年，算起來，這竟然是兩年裡的第一麵。
深吸口氣，再抬頭時，我揚起一個平淡的笑容：
“是啊，好久不見。”
視線相撞之時，裴牧野瞳孔驀地一縮，然後略顯慌張地撇過了頭。
沉默了幾秒，他才勾唇笑道：
“想我了嗎，姐姐？”
說罷也不等我回答，就抽回手，腳步匆匆地走到對麵的位置坐下了。
像是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又像是怕多留一秒，就會被我聽到過於聒噪的心跳聲。
爸媽對我們之間的暗流湧動毫無所察，儘管嘴上責怪，可看到裴牧野回來還是很高興的。
很快氣氛又熱絡起來。
直到媽媽又開始了例行催婚。
“卿卿，過了年就二十六了，早點結婚，遇到事也有人幫襯幫襯。”
往年我都是打哈哈搪塞過去的。
但瞥了眼裴牧野將筷子攥得死緊的手，我改了主意，認真答道：
“嗯，在考慮了。”
“哐當——”
瓷筷落在地上，立時碎成了幾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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