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災厄之體為先天體質，被動生效。”係統說，“目標無意識散發特殊能量場，會放大周圍環境的負麵概率。輕微表現為物品損壞、動物驚逃，嚴重時可引發疾病、事故甚至自然災害。目前無已知完全遮蔽方法，但某些特殊陣法或法器可能減弱影響。”“也就是說，隻要我靠近他，就可能倒黴。”“概率會顯著升高，是的。”。她想起影像裡那些驚飛的鳥，猝死的野兔，還有男孩眼中那片死寂的接受。“他知不知道自己的體質？”她問。“根據行為模式分析，目標已模糊意識到自己‘會帶來不幸’，但無法理解具體機製。”係統說，“村民的排斥與欺淩強化了這種認知，目前他已形成‘我是災星，所有人都會因我倒黴’的自我定位。”。沈如夷想。一個孩子，從小被告訴他是災星，被所有人厭惡，然後他身邊真的不斷髮生不幸——這隻會讓他更加確信自己是災星，從而形成惡性迴圈。“第四，那些想殺他的勢力。”她深吸一口氣，“天衍宗，他們有多強？什麼時候會來？”“天衍宗為青華界正道魁首之一，門內有元嬰期以上修士坐鎮，金丹期長老數十人。”係統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內容卻讓人心底發寒，“目前他們僅通過卜算和傳聞鎖定‘災星大致方位在東洲清河郡’，尚未派遣正式隊伍。但根據推算，最遲三個月內，第一批搜查人員就會抵達。”。。她需要在這三個月內，找到一個被全世界排斥的十歲男孩，取得他的信任，帶他躲開修仙宗門的追殺，還要想辦法解決那個見鬼的災厄之體——而她自己隻是個剛穿越過來、戰鬥力約等於零的菜鳥。。。，失敗是死，隻有前進，纔有一線生機——還有那十億現金，還有回家的機會。，眼神裡逐漸凝聚起某種決心。那是她通宵除錯程式碼時的眼神，是 deadline 前最後衝刺時的眼神，是麵對不可能解決的問題時，偏要試一試的眼神。
“係統，最後一個問題。”她說，“如果我成功救贖了他，改變了未來，那原本會因他而死的那些人——他們的命運會怎樣？”
虛空之中，係統沉默了兩秒。
“因果修正會產生連鎖反應。”它最終回答，“部分人的命運會改變，部分人的命運會以其他形式實現。這是高位階的時空邏輯，以你當前許可權無法完全理解。但可以確定的是：拯救一個可能滅世的靈魂，其功德足以覆蓋絕大多數衍生代價。”
沈如夷點了點頭。她不需要完全理解，隻需要知道這個選擇在係統的邏輯裡是“正確”的，就夠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布包重新繫好。陽光透過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晃動的光斑。遠處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悠長而蒼涼。
“導航到清河村。”她說，“我們出發。”
眼前的地圖立刻放大，一條發光的路徑從當前位置延伸向東南方向。係統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路線規劃完成。預計步行時間：八個時辰。警告：前方區域有低階妖獸活動記錄，建議避開夜間行進。”
沈如夷邁開腳步，沿著係統指示的方向走去。粗糙的鞋底踩在落葉和泥土上，發出沙沙的聲響。林間的風拂過臉頰，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這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滿靈氣、修煉、妖獸和仙人的世界。
而她，一個死過一次的程式員，要在這裡拯救一個被詛咒的孩子。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沈如夷突然停下腳步。她側耳傾聽——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某種新生的、模糊的感知。那是係統所說的“靈氣感應”，像一層薄霧籠罩在周圍，她能感覺到其中細微的流動與變化。
就在前方不遠處，那片靈氣出現了異常的擾動。
“檢測到能量波動。”係統的預警音響起，“建議繞行。”
沈如夷猶豫了一下。繞行意味著要多走至少一個時辰的路，而天色已經過了正午。但她更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任何意外都可能是致命的。
她正準備轉身，前方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人類的慘叫。
沈如夷身體一僵。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離開，但某種更本能的東西拽住了她的腳步。她咬咬牙，壓低身體，小心翼翼地朝聲音來源摸去。
撥開一片灌木，她看見了。
林間空地上，三個穿著粗布衣服、獵戶打扮的男人正圍著一頭野獸。那野獸形似野豬，但體型大了兩倍不止，渾身長滿鋼針般的黑毛，嘴角伸出兩根彎曲的獠牙，雙眼赤紅。
此刻，它正低頭撕咬著什麼——是一個人的手臂。斷臂的主人倒在幾步外，胸口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鮮血汩汩湧出，已經冇了聲息。
還活著的兩個獵戶，一個手持獵叉，手臂發抖；另一個握著砍刀，臉色慘白。野豬妖獸抬起頭，赤紅的眼睛盯住了他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救……救命啊！”持獵叉的男人崩潰地大喊。
沈如夷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應該逃，立刻逃，這根本不是她能插手的戰鬥。但她的腳像釘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盯著那頭妖獸，盯著那兩個絕望的獵戶。
然後，她看見了妖獸身後，那片空地的邊緣。
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一棵大樹後麵。
破爛的粗布衣服，亂糟糟的黑髮，瘦骨嶙峋的身體——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沈如夷也一眼認出了那雙眼睛。
空洞，麻木，死寂。
裴鶴。
他就在這裡，就在這片即將成為屠宰場的林地裡，安靜地蜷縮著，彷彿在等待一切結束。
妖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朝那兩個獵戶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