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這是她麵對複雜問題時的本能反應。分析需求，評估風險，製定方案。隻不過這次的需求是“救贖一個未來反派”，風險是“可能被修仙宗門追殺”，方案……還冇有方案。“如果我拒絕任務呢？”她問。“靈魂將按正常流程進入輪迴。”係統回答，“但因死亡事故由係統錯誤導致，輪迴通道已受影響。你有73.6%的概率墜入畜生道，18.9%的概率成為孤魂野鬼，7.5%的概率徹底消散。”“也就是說，其實我冇得選。”“從生存概率最大化角度，接受任務是最優解。”係統的聲音依舊平靜，“任務成功，你不僅能複活，還能獲得足以改變人生的財富。任務失敗，結果與拒絕任務的最壞情況相同。”。，想起母親在電話裡小心翼翼地問“今年能不能帶個男朋友回來”，想起自己電腦裡還冇提交的程式碼，想起銀行卡上永遠不夠還房貸的餘額。。“我需要知道更多。”她說，“關於災厄之體的具體機製，關於青華界的詳細規則，關於那些想殺他的宗門——所有可能影響任務的資訊。”“資訊將在任務過程中逐步解鎖。”係統說，“部分高階情報需要消耗‘功德點數’兌換，而功德點數需要通過執行善舉、改變他人命運等行為獲取。這是係統的基礎執行邏輯。”“所以這是個養成遊戲？”沈如夷的意識裡泛起一絲荒謬感，“我養他，攢點數，換情報，通關，拿獎勵？”“類比存在偏差，但核心邏輯相似。”係統似乎並不介意這種簡化，“現在，請做出最終選擇：接受任務，或進入輪迴。”，散發著微光。接受任務進入輪迴
沈如夷看著那兩個選項，意識深處湧起複雜的情緒。恐懼，不甘，荒謬，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好奇。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遊戲，那至少她還有機會通關。
如果這是現實——好吧，死都死了，還有什麼現實不能接受？
她“伸出”意識，觸碰了第一個選項。
“任務接受確認。”係統的聲音似乎產生了某種極細微的變化，像是鬆了口氣？“開始執行傳送程式。目標位麵：青華界。座標錨定：東洲，清河郡外圍荒野。時間同步：當前時刻。”
虛空開始旋轉。
不，不是旋轉，是某種維度的摺疊與展開。沈如夷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伸、壓縮、重組，無數光怪陸離的色彩從四麵八方湧來，又迅速褪去。她聽見風聲，聞見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感覺到溫度——真實的，有質感的溫度。
然後，她有了身體。
***
沈如夷猛地睜開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堅硬的地麵，硌著後背的碎石，還有透過眼皮的明亮光線。她急促地呼吸了幾口，空氣裡有草木的清香，也有某種陌生的、微弱的甜腥味。
她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年輕女性的手，麵板白皙，指節分明，掌心有薄繭——但不是她常年敲鍵盤形成的那種。她摸了摸臉，觸感光滑緊緻。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粗糙的粗布料子，樣式簡單，像是古代平民的衣著。
她真的有了新的身體。
環顧四周，這是一片稀疏的林地。樹木不算茂密，陽光從枝葉間隙灑下，在地麵投出斑駁的光影。遠處有鳥鳴，近處草叢裡傳來窸窣的蟲聲。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
除了她腦子裡那個清晰的聲音。
“傳送完成。執行者身體狀態：正常。當前位置：青華界，東洲清河郡外圍，無名林地。距離任務目標：東南方向五十裡。”
沈如夷扶著身旁的樹乾站起身。身體比想象中輕盈，動作協調，冇有任何不適。她試著走了幾步，又小跑了一段，呼吸平穩，心跳有力。
這具身體很健康，甚至比她原來那具長期熬夜加班、靠咖啡續命的身體要好得多。
“係統？”她在心裡默唸。
“隨時線上。”那個機械音直接迴應，“請檢視初始物資。”
沈如夷低頭，發現自己腰間繫著一個小布包。開啟一看，裡麵有三塊硬邦邦的粗糧餅，一個皮質水囊，三個小紙包（應該就是療傷藥散），還有一小串銅錢。
很寒酸，但至少不是赤手空拳。
她拿起水囊喝了一口，清水帶著淡淡的甘甜。又掰了一小塊粗糧餅放進嘴裡，口感粗糙，但能充饑。
“我需要地圖。”她說。
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幅半透明的簡易地圖。中心是一個閃爍的光點，標註著“當前位置”。東南方向約五十裡處，有另一個光點，標註著“任務目標：裴鶴”。兩個光點之間，有簡單的地形標註：林地、溪流、丘陵，還有一個代表村落的小圖示，旁邊寫著“清河村”。
“導航模式已開啟。”係統說，“建議執行路線：沿當前方向向東行進三裡，可發現一條獵人小徑，沿小徑向南……”
“等等。”沈如夷打斷它，“在我出發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些事。”
她靠著一棵樹坐下，開始整理思緒。這是她的工作習慣——在動手寫程式碼之前，先把需求理清楚，把邊界條件定義明白。
“第一，我的身份。在這個世界，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係統已為你生成基礎身份背景：沈如夷，二十二歲，東洲邊境小城出身，父母雙亡，獨自遊曆的散修。”係統回答，“該身份有基礎社會記錄支撐，但經不起深入調查。建議你儘快建立更穩固的社會關係。”
散修。聽起來像是修仙界的自由職業者。
“第二，我的能力。你說我有相當於練氣一層的靈氣感應，具體是什麼水平？能做什麼？”
“青華界修煉者入門境界為練氣期，共分九層。練氣一層是最基礎的靈氣感應階段，可微弱感知周圍靈氣流動，但無法主動吸收運用，不具備實戰能力。”係統解釋，“你的當前狀態相當於剛踏入修煉門檻的凡人，身體素質略優於普通成年女性，但麵對任何正式修煉者都毫無勝算。”
沈如夷皺了皺眉。也就是說，她現在就是個戰五渣。
“第三，任務目標的具體情況。”她繼續問，“你之前說裴鶴有‘災厄之體’，會吸引災禍。這種吸引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有冇有辦法控製或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