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一聽這話,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嗨!”
“你還別說!”
“這不一回來就忙得腳打後腦勺嘛!”
“差把俺的老本行給忘了!”
他故意活動了兩下肩膀,骨頭哢嚓哢嚓響。
“算算日子,俺這一去京城,快兩個月沒上山了吧!”
“小東跟大虎黑狼他們,估計都快憋瘋了!”
“明天俺就上山,給王慶媳婦打頭野豬回來補身子!”
“再順帶著弄幾隻山雞野兔啥的,給我寶貝也嘗嘗鮮!”
小玲一聽這話,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似乎已經不覺得累了。
“太好了!”
“大牛!”
“我也要去!”
孟大牛正準備喝水,一口水差點嗆出來。
“你?”
“你上山?”
小玲雙手叉腰,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勢。
“咋了?”
“看不起人?”
孟大牛上下打量了一眼小玲。
“玲姐。”
“這上山打獵可不是逛王府井。”
“那山裏頭,有毒蛇,有野狼,還有黑瞎子。”
“你確定你行?”
小玲撅起嘴,雙手抱在胸前。
“我不管!”
“我就要去!”
“我來東北一趟,總得見識見識你們這獵人是怎麼打獵的吧?”
“不然我回京城和朋友們吹牛都沒得吹!”
孟大牛看著小玲那股子倔勁兒上來了,估計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無奈地攤開兩隻大手。
“行行行!”
“那你就跟著去唄!”
“不過說好了啊!”
“到了山裏頭,你得聽俺的!”
“讓你撅著你就撅著,讓你趴下就趴下!”
小玲雖然不明白為啥打獵還得撅著趴著,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李慧芳搖搖頭,提醒小玲。
“小玲妹子,山裡蚊子多,多穿點衣服,當心咬你一屁股包。”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孟氏和李桂香就已經在廚房裏忙活開了。
灶台上的大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蒸籠裏頭碼得滿滿當當的包子。
蒸籠底下,高粱米飯也燜得差不多了。
孟氏又端出一盆雞蛋糕。嫩黃嫩黃的,表麵平整光滑,拿筷子一戳,顫顫巍巍地直晃悠。
鹹鴨蛋是自家醃的,個頂個的油汪汪。
蒸的土豆和茄子也都是自己家院子種的。
蘸醬菜就更簡單了。
早上現摘的毛蔥、水蘿蔔、生菜葉子,洗乾淨了往盤子裏一碼。
旁邊擱一碗蒸雞蛋醬,齊活!
小玲是被香味給饞醒的。
她從炕上爬起來的時候,頭髮還亂蓬蓬的,眼屎都沒揉乾淨。
可那鼻子已經開始瘋狂工作了。
滿滿一桌子的飯菜,直接把她給看傻了。
孟氏樂嗬嗬地把小玲按在炕桌前坐好,給她遞上筷子。
“閨女,趕緊吃!”
“咱家別的沒有,農家飯菜管夠!”
李桂香把一個角瓜雞蛋包子夾到小玲碗裏。
“妹子,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小玲咬了一大口包子。
那餡兒燙嘴,可她根本停不下來。
“唔唔唔!”
她含混不清地發出驚嘆。
趕緊又扒了一大口高粱米粥。
緊接著舀了一勺子雞蛋糕塞進嘴裏。
又掰了半個鹹鴨蛋,連蛋黃帶蛋白一口悶了。
小玲吃得滿臉幸福,眼睛都眯起來了。
“嫂子!”
“你這手藝絕了!”
“真的,我在京城吃過那麼多館子。”
“什麼全聚德、東來順、護國寺小吃。”
“都比不上你家這頓早飯!”
小玲又拿起一頭毛蔥蘸了一口醬,哢嚓咬了一口。
“甜!”
“我以前覺得這玩意兒能有啥好吃的。”
“現在才知道,這東西配上你們東北的大醬,簡直是人間美味!”
孟氏被她誇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往她碗裏夾菜。
“慢點吃,閨女,又沒人跟你搶。”
小玲搖著腦袋,三兩口又消滅了一個包子。
“不行,孟嬸兒,我得多吃點。”
“一會兒大牛不是要帶我上山打獵嘛。”
“得吃飽了纔有力氣跟著跑!”
孟大牛拿起一個包子正吃著,看她這樣也忍不住笑了。
“先說好了,要是跑不動了俺可不揹你。”
吃飽喝足。
孟大牛從櫃子裏翻出那桿短管獵槍。
他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槍膛,斜挎在後背上。
接著,他從炕琴底下拽出一把砍刀別在腰間。
往堂屋門口一站,那架勢,就一個字——野!
小玲看見孟大牛這身行頭,瞬間兩眼放光。
“哇!”
“大牛你這樣子也太帥了吧!”
“跟電影裏的獵人一模一樣!”
孟大牛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故意把獵槍的槍托往上掂了掂。
“那必須的!”
孟大牛邁開大步走出院門。
他剛跨過門檻,腳還沒落地呢,兩道黑色的閃電直接從院子側麵竄了出來!
大虎和黑狼!
這倆貨看見孟大牛背上的獵槍,腰上的砍刀,知道主人終於又要打獵了。
大虎直接躥到孟大牛麵前,兩隻前爪搭在他大腿上,嘴裏嗚嗚嗚地叫喚,那股子興奮勁兒,差點沒把自己尾巴甩飛了。
黑狼也不甘示弱,圍著孟大牛瘋狂轉圈。轉了三圈不夠,又跳起來用腦袋拱孟大牛的手。
孟大牛彎腰,一手一個,揉了揉兩隻獵狗的大腦袋。
“憋壞了吧?”
“今天帶你們出去透透氣!”
大虎和黑狼齊刷刷地仰起頭,嗷嗷叫了兩嗓子。
孟大牛接著往後院走去,兩隻獵狗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腿邊。
後院的棚子裏,鹿鹿正在嚼乾草。
這頭雄壯的馴鹿,兩支巨大的鹿角直衝棚頂。
孟大牛解開拴在木樁上的繩子,拍了拍鹿鹿的脖子。
“走了老夥計,今兒帶你上山遛遛彎。”
鹿鹿打了個響鼻,跟著孟大牛走出棚子。
走到院子中央,孟大牛仰起頭,兩根手指塞進嘴裏。
嘶——
一聲極其尖銳的呼哨,劃破了清晨的寂靜。
頭頂的天空中,一個黑點以極快的速度從高空俯衝下來。
海東青小東!
這隻猛禽收攏雙翼,以一個極其漂亮的弧線急速下降。
可這次它沒有落在孟大牛的胳膊上。
它看馴鹿的鹿角不錯,跟樹杈子沒啥區別,更適合鳥類棲息,直接落了上去。
訓鹿的腦袋瞬間往下一沉,整個頭都被小東的體重給壓得低了下去。
鹿鹿氣得直甩腦袋。
那意思好像在說——
哥們兒!
你拿我腦袋當樹杈子呢?
這麼沉往我腦袋上站!
再給我整出頸椎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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