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旁邊跟著瘋狂補刀。
“可不是嘛！”
“他說自己傷心過度，無心經營。”
“說隻要給錢就賣，清倉大甩賣，湊點路費回東北老家種地去！”
“那兩天攤子上的衣服，全讓他給賤賣了！”
“我們哥幾個還一人買了兩件，你看，我裏麵這件襯衫就是！”
這番話一出，田雪薇和小玲徹底石化了。
田雪薇氣得渾身直哆嗦。
好你個孟大牛！
你個殺千刀的王八蛋！
你捲包跑路就算了。
居然還敢造老孃的黃謠！
田雪薇徹底暴走了，直接在馬路牙子上蹦了起來。
雙手叉腰，破口大罵。
“孟大牛！”
“你個生孩子沒屁眼的癟犢子！”
“捲了老孃的貨款不說，臨走還敢這麼編排我們！”
“你給老孃等著！”
小玲在旁邊也是氣得直翻白眼，雙手捂著胸口，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
“這特麼哪裏是老實人？”
“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還想跟他處物件！”
“孟大牛！”
“你個大騙子！”
幾個工人看著這兩個氣急敗壞的老闆娘，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那個東北大個子給忽悠了。
胖子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笑。
“那啥……”
“老闆娘，合著你們是被那小子給騙了啊？”
“這小子路子夠野的啊。”
“那你們趕緊報警吧。”
“我們哥幾個就不打擾了啊。”
說完，幾個工人趕緊蹬上自行車，一溜煙跑沒影了。
小玲站在馬路牙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報警？
對！
必須報警！
小玲一把抓住田雪薇的胳膊。
“雪薇！”
“剛才那幾個大哥說得對！”
“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癟犢子不僅捲了咱們的錢，還敢壞咱們的名聲！”
“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
“讓警察把他抓起來！”
田雪薇雖然也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把孟大牛生吞活剝了。
可一聽到報警這兩個字，她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田雪薇趕緊反拉住小玲的手腕，用力拽了回來。
“玲姐！”
“你先別衝動！”
“報警這事兒不能急！”
“咱們還是先自己調查清楚。”
小玲煩躁地甩了甩手，長長地嘆了口氣，哪也不可能真想把孟大牛抓緊監獄。
“行吧！”
“老孃今天就先饒他一回！”
折騰了這一大頓，兩個姑娘肚子立馬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小玲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滿臉的疲憊。
“氣死我了。”
“雪薇，咱們先別管那王八蛋了。”
“人是鐵飯是鋼。”
“前邊衚衕口有家老北京炸醬麵。”
“咱們先去墊吧一口。”
“吃飽了纔有力氣找那個癟犢子算賬！”
田雪薇點點頭，兩人互相攙扶著，順著馬路往前走。
傍晚的京城街頭，華燈初上。
兩人路過一家裝潢極其氣派的飯店，金字招牌高高懸掛——全聚德！
透過寬敞明亮的玻璃落地窗，能清楚地看到大廳裡燈火輝煌，食客們推杯換盞。
烤鴨的香氣順著門縫直往外飄，饞得人直嚥唾沫。
小玲本能地往裏看了一眼，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大廳靠窗的一個位置。
“哎？”
“雪薇！”
小玲一把拽住田雪薇的衣角，手指著玻璃窗裏麵。
“你快看！”
“那個人……”
“那體格子，那大腦袋……”
“怎麼有點像孟大牛那個王八蛋？”
田雪薇累得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玲姐，你魔怔了吧？””
“這可是全聚德！”
“吃一頓得好幾十塊錢呢！”
“就他那窮酸樣，他吃得起嗎？”
田雪薇嘴上雖然這麼說，可身體還是本能地順著小玲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眼看去，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瞪出來。
靠窗的位置上，擺著一整隻片好的烤鴨。
一個男人左手抓著一個油汪汪的鴨腿，正啃得滿嘴流油。
右手捏著一個卷滿蔥絲和甜麵醬的鴨肉卷餅，直往嘴裏塞。
那吃相，那體格子。
不是孟大牛還能是誰？
這虎玩意兒居然真的在這兒！
拿著她們的血汗錢，在這吃全聚德！
田雪薇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理智瞬間全無。
小玲更是氣得渾身直哆嗦。
“好啊！”
“這癟犢子！”
“拿著咱們的錢，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
“老孃今天非撕了他不可！”
兩個女人此時哪還管什麼高檔餐廳，哪還顧忌什麼形象。
小玲一把推開全聚德的大玻璃門。
田雪薇緊跟其後。
兩人氣勢洶洶地衝進大廳，直奔孟大牛那桌殺去。
大廳裡的食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了一跳，紛紛停下筷子轉頭看熱鬧。
孟大牛正吃得滿嘴流油，根本沒察覺到危險降臨。
他剛把鴨腿骨頭吐在桌子上，準備再卷個餅。
田雪薇指著孟大牛的鼻子直接開喊。
“孟大牛！”
“你個王八蛋！”
孟大牛正啃著鴨腿，看到田雪薇和小玲站在麵前。
根本沒察覺到這倆女人身上那股要殺人的殺氣。
“哎呦！”
“兩位老闆娘！”
“你們可算回來了！”
孟大牛趕緊把手裏的鴨骨頭往盤子裏一扔，隨便在衣服上抹了兩把油。
“你們倆咋知道俺在這？”
“這烤鴨絕了，外焦裡嫩，嘎嘎香！”
孟大牛轉過頭，扯著嗓門衝著大廳裡的服務員招手。
“服務員！”
“選單拿過來！”
“俺再加幾個硬菜！”
田雪薇看著孟大牛這副沒心沒肺的死出，氣得肺都要炸了。
“點個屁點！”
“孟大牛你個癟犢子！”
“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在這兒裝大爺是吧？”
“吃全聚德？”
“也不怕吃死你！”
孟大牛被田雪薇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弄得一頭霧水。
“咋了雪薇姐？”
“你倆這是吃槍葯了？”
“俺咋就拿你們的血汗錢了？”
“這鴨子是俺自己掏腰包買的啊！”
小玲雙手抱胸，冷笑著走上前。
“還擱這兒裝蒜是吧？”
“孟大牛，你這演技不去北影廠當演員都屈才了！”
“你趁著我們倆去羊城進貨。”
“把我們的尾貨全卷跑了！”
“連個臉盆都沒給老孃留下！”
“你個生孩子沒屁眼的玩意兒！”
“居然還編排我們！”
“說我們是你媳婦和小姨子？”
“說我們卷著你的錢跟城裏大款跑了？”
小玲氣極反笑，眼神淩厲。
“你可真行啊孟大牛！”
“利用大夥的同情心清倉大甩賣！”
“現在拿著賣我們貨的錢，跑到這高檔飯店裏大吃大喝！”
“沒想到老天有眼吧？”
“吃個烤鴨都能被我們倆給逮個正著！”
“今天你要是不把錢吐出來，老孃立馬送你去踩縫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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