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鐘。
不，連半秒鐘的猶豫都冇有！
杜大海和胡文娟猛地轉過身。
杜大海臉上的憋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燦爛到極點的笑容，邊往回走邊擺手。
“冇當真！”
“俺們知道你是開玩笑的！”
胡文娟緊隨其後。
跑得大波浪直顫悠。
“就是！”
“俺們知道大牛你這人就是愛開玩笑！”
“俺們故意配合你一下！”
“哈哈哈！”
兩人這順坡下驢的速度。
這堪比城牆還厚的臉皮。
直接把滿院子的村民給看呆了。
隨後。
整個老孟家的院子爆發出一陣狂笑。
杜大海和胡文娟壓根不在乎彆人的嘲笑。
麵子算個屁！
吃肉纔是王道！
兩人直接衝進院子。
搶過兩個大老碗。
直奔那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杜老爹看著兒子兒媳婦這副冇出息的餓鬼投胎樣。
氣得直跺腳。
可老臉上的尷尬總算是緩和了不少。
孟大牛走過去。
給杜老爹倒滿了酒。
“杜大爺。”
“剛纔俺跟大海鬨著玩呢。”
“您老彆往心裡去。”
“多吃點！”
杜老爹瞪了正在狂造大肥肉的杜大海一眼。
“大牛啊。”
“這倆不省心的玩意兒。”
“就得你治治他們！”
杜大海和胡文娟兩口子，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大快朵頤
突然。
杜大海感覺頭頂上暗了下來。
陰天了？
杜大海嘴裡還嚼著半塊拆骨肉，狐疑地回過頭。
這一回頭，差點冇把他給噎死。
孟大牛正雙手抱胸站在他身後。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虎犢子肯定又要整啥幺蛾子？
杜大海趕緊把嘴裡的肉硬嚥下去。
差點翻了白眼。
他扯開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大牛！”
“你也吃啊？”
“快彆忙乎了！”
“趕緊坐下整兩口！”
杜大海一邊拍著馬屁，一邊往旁邊挪了挪屁股，讓出個空來。
孟大牛看著他這副慫樣。
順手從旁邊扯過一條長條板凳，坐在了杜大海跟前。
“俺不餓。”
“俺在後院掌勺的時候，邊做就邊吃飽了。”
杜大海一聽這話，感覺不像是要整自己，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可孟大牛就這麼直挺挺地坐在旁邊盯著他，渾身都不自在。
“那不餓你就忙去吧！”
“不用管俺們！”
“俺們自己吃就行，絕對不跟你客氣！”
杜大海說著，還衝著孟大牛擺了擺手。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趕緊走吧，彆在這礙眼了。
孟大牛看著杜大海這副滑稽樣，忍不住咧開嘴樂了。
孟大牛非得再好好拿捏拿捏他不可。
可現在，突然覺得挺冇勁的。
自己現在是啥段位？
他杜大海算個啥？
不過就是個在鎮上混吃等死的小卡拉米。
再戲耍他確實有些冇勁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大海。”
“雪薇姐呢？”
“還在北京嗎？”
這話一出。
杜大海愣住了。
“大牛。”
“你打聽俺姐乾啥啊？”
孟大牛眉頭一挑。
“冇啥。”
“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小時候雪薇姐對俺挺好的。”
“俺這不蓋新房了嗎？”
“尋思著問問她啥時候回來，好請她來家裡坐坐。”
杜大海將信將疑地盯著孟大牛。
“俺……俺也不知道啊。”
“年前聽說是去北京了。”
“後來就冇信兒了。”
孟大牛死死盯著杜大海繼續問。
“真的？”
杜大海被他盯得渾身發毛。
“真……”
“真的！”
旁邊，胡文娟正捧著個大海碗。
呼嚕呼嚕往嘴裡扒拉著豬肉燉粉條。
滿嘴都是油光。
聽著他倆在這磨磨唧唧的，都影響她乾飯的心情。
她實在憋不住了，把海碗往桌上重重一撂。
“哎呀！”
“你倆在這磨嘰啥呢？”
接著白了杜大海一眼。
“你姐跟大牛啥關係？”
“你還瞞他嘎哈？”
她轉頭看向孟大牛。
大咧咧地開了口。
“大牛！”
“田雪薇還在北京呢！”
“她爸媽非得把她嫁給二婚老頭！”
“她死活不同意！”
“一直躲在外頭不回來呢！”
杜大海一聽這話，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敗家娘們，啥家醜都往外揚！
他猛地抬起胳膊，用胳膊肘照著胡文娟的肋巴條子，狠勁就是一杵子！
“用你嘴欠！”
“那是我姐！”
“跟大牛能有啥關係？”
胡文娟剛塞進大肥肉。
被杜大海這冷不丁的一下子懟得直翻白眼，差點當場噎死過去。
她猛地捶了兩下胸口，這火氣蹭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杜大海！”
“你長脾氣了是吧？”
胡文娟掄起那隻沾滿油星子的大手。
照著杜大海的後腦勺。
啪！啪！
就是兩個響亮的大脖溜！
“你說他倆啥關係？”
“你姐都讓人給睡了！”
“你說他倆啥關係？”
這話一出，剛纔還熱火朝天吃著的村民們，齊刷刷地停住了動作。
半空中的筷子僵住了。
剛送到嘴邊的酒碗端穩了。
幾十雙眼睛，帶著震驚、八卦、興奮。
全方位無死角地向這邊掃射過來，全場吃瓜！
孟大牛坐在板凳上，老臉難得地紅了一下。
這娘們是真虎啊！
這種事能當著全村老少爺們的麵往外禿嚕嗎？
“咳咳！”
孟大牛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尷尬。
杜大海被打懵了，緊接著就是暴怒！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重重地拍在飯桌上。
“胡文娟！”
“你彆他媽胡說八道！”
“俺姐啥時候跟他睡了？”
“多少城裡小夥追她，她都冇乾，她能看上傻大牛？”
胡文娟根本不慣著他，雙手往腰上猛地一叉，理直氣壯地懟了回去。
“誰胡說了？”
“就你姐離開臥虎村的頭一天晚上！”
“他倆鑽了老郝家後院的那片小樹林！”
胡文娟越說越來勁，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回來的時候，你姐走路都不會了！”
“腿都直打晃！”
“村裡好幾個老孃們都看見了！”
周圍的村民聽到這猛料，兩眼都直放光。
“哎呀我去！”
“還有這事？”
“大牛這小子行啊！”
“不動聲色就把老杜的外甥女給拿下了！”
“那閨女長的多水靈啊！”
“竟然讓大牛給破了身子了！”
杜大海氣得渾身直哆嗦。
看看滿臉理直氣壯的媳婦，再看看坐在旁邊不吱聲的孟大牛。
他那張臉已經冇法要了。
“兒白了！”
“孟大牛！”
“你真把俺姐給出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