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哪裡肯答應?
“不行,必須玩,現在就回家玩!”
孟大牛拉著韁繩,牽著那頭精神抖擻的小毛驢,直接回到魚塘。
剛把嶄新的驢車停穩。
孟大牛一把就將魏海燕從車上抱了下來,直奔漁船。
魏海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你個虎犢子,你發啥瘋?”
孟大牛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裡全是壞水。
這一折騰,就折騰了足足兩次。
魏海燕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軟趴趴地癱在那。
她側過頭,看著旁邊正叼著煙,一臉滿足的孟大牛,氣不打一處來。
她伸手去夠旁邊搭著的衣裳,可剛一動,就疼得“嘶”了一聲。
低頭一看,自己結實麵板上,那一道道嶄新的紅印子,看著格外紮眼。
“孟大牛!”
“你個混蛋!”
魏海燕抓起旁邊的枕頭,照著孟大牛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你瞅瞅你乾的好事!”
她一邊費勁地穿著衣裳,一邊氣鼓鼓地埋怨。
“俺這一身的紅道子!”
“這要是讓劉方看見了,可咋整啊?”
孟大牛懶洋洋地吐了個菸圈,非但冇半點愧疚,反而嘿嘿樂出了聲。
“怕啥?”
他一把摟過魏海燕的腰,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你就跟她說!”
“你老闆苛刻,不是人!”
“拿你當牲口使!”
“乾活慢了,就拿鞭子抽你!”
孟大牛越說越來勁,滿臉的戲謔。
“你看他信不信就完了!”
孟大牛說這話,本來是戲耍魏海燕的。
冇想到,還真他孃的一語成讖了。
當天晚上。
魏海燕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家。
劉方今天精神頭不錯,硬是撐著坐了起來。
“海燕,累壞了吧?”
“快上炕歇著。”
劉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眼神裡透著股子久違的溫柔。
魏海燕心裡一暖,點點頭,脫了鞋襪爬上炕。
夜深人靜。
劉方翻了個身,從後麵輕輕抱住魏海燕。
一隻手順著媳婦的下衣襟,一點點地往上摸。
可他的手剛搭在魏海燕的後背上,就感覺觸感不對。
那麵板上,一道一道的,全是凸起的棱子。
“嘶——!”
魏海燕此時也被疼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前弓了弓身子。
劉方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他一把就撩開了魏海燕後背的衣裳。
這一眼看過去,劉方隻覺得一股子邪火直沖天靈蓋!
好傢夥!
媳婦那原本光滑的後背上,縱橫交錯,全是紅紫色的道子!
“海燕!”
“你後背這是咋整的?”
“誰打的!”
魏海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吼懵了。
她腦子裡嗡地一下,瞬間就想起了下午在漁船上,孟大牛那個混蛋拿鞭子抽她取樂的場景。
完了!
這要是讓劉方知道,自己跟孟大牛在外麵乾那不要臉的事,還玩的這麼花。
他不得當場氣死過去?
魏海燕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哆嗦嗦。
“我……”
“我……”
她“我”了半天,腦子裡一片空白,根本編不出半句像樣的瞎話。
眼瞅著就要嚇哭了。
劉方看著她這副嚇破了膽的模樣,心裡明白了。
這還用問嗎?
除了孟大牛那個王八犢子,還能有誰?
可他為啥要打海燕?
虧自己先前還豬油蒙了心,懷疑自己媳婦跟孟大牛有一腿。
他倆要是真有事,孟大牛能打她嗎?
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
自己廢了,癱在炕上!
全靠媳婦一個女人家,在外麵拋頭露麵,辛辛苦苦掙錢養活這個家!
自己不心疼她就算了,居然還在背後懷疑她!
想到這。
劉方隻覺得心口堵得厲害。
啪!
一聲脆響。
劉方抬起手,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我冇用!”
“我不是人!”
“我就是個廢物!”
啪!啪!啪!
他一下一下地抽著自己的臉,那力道,大得嚇人。
冇兩下,嘴角就見了血。
魏海燕徹底看傻了。
她顧不上後背的疼,也顧不上心裡的慌,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死死抓住劉方的手。
“當家的!”
“這是嘎哈呀?”
“你瘋了!”
劉方紅著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
“你鬆開!”
“俺不是人!”
“俺讓你在外麵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俺還懷疑你!”
“俺就是個廢物!”
劉方越說越激動,另一隻冇被抱住的手,又高高揚了起來。
可看著媳婦那張掛滿淚珠子的臉,他那隻手終究是冇能再落下去。
“海燕,都是俺冇用!”
“讓你受他孟大牛的欺負!”
“這個錢咱不掙了!”
“不受他那個王八犢子的氣!”
可這話剛說完,劉方自己就泄了氣。
自從媳婦跟著孟大牛乾活,家裡的光景那是一天一個樣。
不光頓頓有魚吃,兜裡有了活錢。
孟大牛隔三差五還會給隻野雞野兔的,連自己爹孃都跟著沾了不少光。
要是真不乾了,這日子立馬就得回到過去那副窮酸樣。
劉方臉上閃過掙紮和痛苦,最後隻剩下一股子無力感。
“媳婦,以後你要是活乾不過來,就叫爹孃過去幫你。”
“大丫那孩子也能乾點活了,讓她也跟著你。”
“省得……省得你再捱打。”
魏海燕聽著這話,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接上了。
原來。
他這是誤會了!
誤會了好!
誤會了正好!
她趕緊順著劉方的話往下演,一邊拿袖子抹著眼淚,一邊帶著哭腔開口。
“當家的,你彆這麼說。”
“不賴你,也不全賴他。”
魏海燕吸了吸鼻子,順勢編了個瞎話。
“今天是我不小心,網冇收好,跑了好幾條大魚。”
“他……他一時著急,才動了手。”
“平時他不打俺的!”
“真的!”
“他打完俺,自己也後悔了!”
“當場就給俺跪下了!”
這話一出,劉方又懵了。
“啥?”
“他……他都給你跪下了?”
魏海燕看他這副模樣,知道自己這招走對了。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呢!”
“真跪下了!”
“就跪在船板上!”
劉方半天冇說出話來。
他腦子裡反覆回想著那個畫麵。
孟大牛那個五大三粗的虎犢子,居然給自家媳婦跪下了?
“那……那要是人家都給你跪下了。”
“媳婦。”
“那你就原諒他吧。”
魏海燕看著劉方那副自責的模樣,心裡也有點不得勁。
她順勢點點頭,帶著幾分後怕和委屈。
“你都這麼說了,那俺就原諒他這一次。”
“不過他要是再敢拿鞭子抽俺,俺可不慣著他!非得跟他拚了不可!”
老孟家的院子裡,孟大牛趕著那頭嶄新的小毛驢,拉著帶膠皮軲轆的大車,耀武揚威地進了院。
“呦!”
“快出來瞅瞅!”
“咱家添新成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