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坳裡,密密麻麻地長著一片翠綠的植物。
葉片橢圓,邊緣帶著鋸齒狀,開著白色的小花。
“這……這是細辛!”
孟大牛興奮得差點跳起來,他大步流星衝過去。
扒開草叢一看。
好傢夥!
何止是細辛。
那細辛旁邊,還夾雜著貝母和龍膽草。
這簡直就是個天然的藥材窩子啊!
“孟大牛!”
翟程程喘著粗氣趕上來。
她看著孟大牛那副激動的模樣,有些不明所以。
“你瞅啥呢?”
“發現啥好玩意兒了?”
孟大牛轉過身,指著那片藥材,雙眼放光。
“翟小郎中!”
“你快瞅瞅!”
“細辛!貝母!龍膽草!”
“一大片啊!”
翟程程不屑的哼了一聲,你還能認識藥材咋地,但還是趕緊湊了過去。
她一眼就認出了這片植物。
確實是細辛、貝母和龍膽草。
這些在深山裡不算稀罕,但像這麼大片生長的,確實少見。
可她心裡卻有些疑惑。
這傻大牛,一個土包子。
咋還認識這些草藥呢?
孟大牛哪裡管得了她咋想。
他拍了拍胸脯,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怎麼樣?”
“翟小郎中!”
“俺厲不厲害?”
翟程程白了孟大牛一眼,心說我自幼學醫,還能不如一個臭傻子,真是丟死人了。
她直接無視了孟大牛那副臭屁的模樣。
舉起手裡的小藥鋤,強行挽尊。
“俺告訴你!”
“這挖草藥也得講究方法!”
“不然挖廢了,就跟野草冇區彆!”
說著。
翟程程就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揮舞著手裡的小藥鋤。
她避開細辛那細如牛毛的根係,精準地剷起泥土,動作麻利又輕柔。
不一會兒。
一棵帶著完整根鬚的細辛,就被她完整地挖了出來。
翟程程揚起下巴,衝著孟大牛嘚瑟地揚了揚手裡的細辛。
“瞅瞅!”
“這纔是真功夫!”
“你呀,跟著俺好好學!”
孟大牛看著翟程程那副認真的模樣,心中好笑。
行啊。
既然你愛乾,那你就使勁乾吧。
他雙手抱胸,靠在一棵樹上,優哉遊哉地看著翟程程在前麵忙活。
翟程程也是個實在人。
她鉚足了勁兒,賣力地挖著。
不一會兒的功夫。
小半個竹簍就被細辛、貝母和龍膽草給裝滿了。
可孟大牛腦子裡那套《本草綱目圖鑒》卻還在瘋狂地指引著他。
“翟小郎中。”
“你往那邊挪挪。”
“那兒還有片黃連。”
翟程程雖然心裡疑惑,可還是聽話地挪了過去。
果然!
又是一大片黃連!
“還有那兒!”
“那棵老槐樹底下,好像有天麻!”
“再往深處走一點。”
“那片陰坡上,肯定有白芨!”
孟大牛嘴巴一張一合。
就像長了透視眼一樣。
他根本不用靠近,隻憑肉眼一瞅,就能精準地報出藥材的位置和種類。
翟程程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
再到此刻。
她已經徹底被孟大牛折服了。
這傻大牛,咋這麼厲害?
她看向孟大牛的眼神裡,已經充滿了崇拜。
手裡的藥鋤,也挖得更快了。
不一會兒。
她背上的那個竹簍,已經被各種藥材塞得滿滿噹噹。
上午辛辛苦苦挖的野菜,早就被她給倒了出來。
這會兒。
翟程程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
她撅著屁股,彎著腰。
在山坳裡,挖得不亦樂乎。
孟大牛則悠閒地給她配樂。
“在小小的花園裡,挖呀挖呀挖……”
“在大大的花園裡,挖呀挖呀挖……”
再後來,竹簍實在冇地方,翟程程也不說這藥材如何金貴了,乾脆用蒿子打成捆,直接掛在馴鹿的背上。
翟程程看著那馴鹿身上掛得滿滿噹噹的藥材。
眼睛都笑成了兩道月牙。
“發財了!”
“這下可真的發財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興奮得小臉通紅。
“大牛!”
“俺算了一筆賬。”
“光是這半天的收成,起碼能賣三十塊錢!”
“咱們這下可真的發達了!”
孟大牛咧開嘴樂了。
“是是是!”
“發達了!”
“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吧。”
“全當哄你開心了。”
說著,孟大牛就準備牽著馴鹿往回走。
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
不遠處的山坡上。
一株不起眼的植株,卻看著格外順眼。
他心裡頭那股子強烈的直覺,再次冒了出來。
他忍不住走了過去,扒開草叢。
隻見一株毫不起眼的植物,正靜靜地生長在土裡。
葉片隻有三四片,還冇有完全長開。
更冇有那標誌性的紅色人蔘籽。
普通的采參人,根本就辨彆不出來。
可孟大牛腦子裡的《本草綱目圖鑒》卻瘋了一樣地閃爍。
“人蔘!”
“居然是棵人蔘!”
孟大牛呼吸急促起來。
這可是人蔘啊!
野生人蔘!
翟程程看著孟大牛對著一棵草神色凝重。
有些疑惑。
她邁著小碎步走過去。
“傻大牛!”
“你又發現啥了?”
“咋對著一棵草發呆呢?”
翟程牛回頭,指了指那棵人蔘。
“翟小郎中。”
“你快瞅瞅這是啥?”
翟程程湊過去一看。
她先是有些疑惑,可當她仔細辨認了一番。
那雙漂亮的杏眼,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是人蔘!”
翟程程激動得渾身顫抖。
“這……這肯定是一棵老參!”
“俺敢確定!”
“這絕對是一棵至少**十年的大棒槌!”
翟程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頭的激動。
其實在此之前,她隻跟著翟大華子一起采到過人蔘,自己還從冇有發現過野生人蔘。
“俺告訴你!”
“孟大牛!”
“普通采參人,五月靠眼力,七月靠紅籽!”
“這季節葉片冇有長開,更冇有紅籽!”
“一般的采參人根本辨彆不出來!”
“也隻有俺這樣自幼學醫的!”
“才能一眼認出來!”
孟大牛衝她點點頭:"是是是,你厲害,行了吧?”
“那咱們現在,得咋整?”
翟程程現在也很激動,這是她第一次帶隊采參,可不能給搞砸了。
她努力回憶著父親的做法。
“先綁紅繩,對綁紅繩……”
“彆讓這人蔘精土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