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香看著孟大牛那副急赤白臉解釋的模樣。
忍不住撲哧樂出了聲。
這虎犢子,還以為老孃啥也不知道呢。
她原本溫柔按著孟大牛腳底板的手,突然猛地發力。
照著孟大牛的腳心,狠狠地掐了一把。
“嗷——!”
孟大牛疼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冇把洗腳水踢翻。
他呲牙咧嘴地往回縮腳。
“嫂子,你這是乾啥?”
李桂香柳眉倒豎,杏眼圓睜。
“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吧?”
“還想往回找補?”
她把手裡的毛巾往盆裡重重一甩,濺起幾朵水花。
“孟大牛,你行啊,這算盤珠子都崩俺臉上了!”
“王慶媳婦,你倆整得挺好,她現在混了個機械廠的工作。”
“李慧芳幫你養豬,魏海燕幫你打魚,現在又輪到俺負責做熏醬。”
李桂香往前湊了湊,眼神裡透著玩味。
“你跟俺交個實底,你跟李慧芳和魏海燕,是不是都有一腿?”
孟大牛心裡咯噔一下。
好傢夥。
這女人的直覺,簡直比獵狗還靈。
自己和生意夥伴的事兒還真讓她給嗅出來了,這可是商業秘密,必須得死鴨子嘴硬,打死也不能承認。
“嫂子,您這都哪跟哪啊?”
孟大牛咧開嘴,露出兩排大白牙,擺出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
“俺請慧芳小嬸幫俺養豬,那是因為她過去在生產隊就負責伺候任務豬。”
“俺請魏海燕幫俺打魚,那是因為她家就在水邊,人家從小就泡在水裡。”
孟大牛臉不紅心不跳,繼續滿嘴跑火車。
“至於嫂子你,咱是一家人,有掙錢的道俺肯定給你乾啊!”
李桂香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突然撲哧樂了。
她站起身,伸出手指頭,在孟大牛的腦門上用力點了一下。
“你個虎犢子,編,你接著編!”
“你那點花花腸子,俺還能不知道?”
李桂香眼神裡的醋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情。
“嫂子知道,你有好事想著嫂子,讓嫂子乾。”
“嫂子……嫂子也願意……願意讓你乾。”
還冇等孟大牛反應過來。
李桂香直接張開雙臂,不管不顧地朝著孟大牛身上摟了過去。
孟大牛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平時連大聲說話都臉紅的嫂子嗎?
“大牛,俺稀罕你。”
“隻要你俺好,讓俺乾啥都成。”
孟大牛低頭看著懷裡的溫香軟玉,他大手一伸,直接把李桂香那柔軟的身子緊緊箍在懷裡。
“嫂子,你今天可真不一樣!”
李桂香抬起頭,眼神迷離,嘴唇微張。
“俺就是想讓你知道,俺不比她們差。”
孟大牛這會兒哪還管得了什麼養豬打魚。
他呼吸變得粗重,眼神裡滿是原始的衝動。
現在天大的事兒,也冇有炕上的事兒大。
昨宿可是把孟大牛給累夠嗆,折騰到後半夜,兩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陽光順著窗戶紙照在炕頭上,烤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孟大牛翻了個身,扯過被角矇住腦袋,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大牛在家嗎?”
就在這時。
院子大門外頭,突然傳來個女人的動靜。
這動靜清脆悅耳,透著股子生分。
孟大牛躺在被窩裡,眉頭微微一皺。
這大清早的,哪個女的跑來找俺?
難道是麗梅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娘們?
昨天在老郝家院子裡,仗著新媳婦的身份,耀武揚威。
估計是過了一宿,郝首誌酒醒了。
或者郝三叔給他們小兩口上政治課了。
終於意識到,得罪俺孟大牛,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冇俺這把神槍,冇俺這身神力,他們老郝家連根野豬毛都撈不著!
現在知道後悔了?
放下麵子跑來給俺道歉求原諒了?
哼!
俺孟大牛可冇那麼好哄!
今天就是你麗梅跪在當院給俺磕響頭,俺也不帶搭理你的!
“呦!”
“程程啊!”
“快進屋裡坐!”
“大牛那個懶蛋子還冇起呢。”
“俺這就去叫他起來。”
就在孟大牛盤算著一會兒怎麼狠狠撅那個勢利眼女人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了老孃孟氏熱情的招呼。
孟大牛眼睛猛地一睜。
臥槽!
翟程程?
怎麼是她!
孟大牛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張清冷俏麗的臉蛋。
還有上次在翟大華子家,那不小心春光外泄的白花花身子。
自打那次意外被自己看光之後,這小女中醫可是把俺恨得牙根直癢癢。
在路上碰見,直接繞道走。
今天這丫頭片子居然主動登門拜訪?
還大清早的跑來找俺?
孟大牛一骨碌從被窩裡坐了起來。
他倒要看看,這女郎中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孟大牛一掀被窩,趿拉著布鞋就往外走。
他上半身套著件跨欄背心。
下半身就穿著一條灰色大線褲。
這線褲本來就鬆垮,加上孟大牛的某個肢體比較長,走起路來一逛蕩一逛蕩的,十分紮眼。
孟大牛推開裡屋門,大喇喇地走了出去。
翟程程正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目光正對上孟大牛那逛蕩逛蕩的褲襠。
她趕緊把頭扭到一邊,雙手捂住眼睛。
“孟大牛!”
“你個臭流氓!”
“你咋穿這樣就出來了?”
孟大牛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褲襠。
咧開嘴,露出一副無賴德行。
“俺穿咋樣了?”
“俺該擋的地方,不都擋得嚴嚴實實的嗎?”
“在自己家裡頭,穿個線褲還犯法啊?”
孟大牛往前湊了兩步,語氣裡透著股子壞水。
“再說了。”
“俺這好歹還穿著褲子呢。”
“可不像你。”
“大白天當著俺的麵,光個膀子!”
“孟大牛!”
翟程程被他這話直接踩了貓尾巴。
指著孟大牛的鼻子,氣得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上次在自己家,被這混蛋給看光了,他居然還敢當麵提!
“你……你個臭流氓!”
“你無恥!”
正端著一盆洗臉水從廚房走出來的孟氏,聽見這動靜。
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
孟氏一直就稀罕翟程程這閨女,一看孟大牛這副吊兒郎當的德行,氣不打一處來。
抬起手,照著孟大牛的後背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個虎犢子!”
“你咋跟程程說話呢?”
“趕緊滾回屋裡去!”
“把你自己收拾立正了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