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子生怕孟大牛不答應。
趕緊伸出八根手指頭。
“大牛你放心!”
“嬸子不能讓你白乾!”
“咱們村和周邊的行情差不多,請劉大腦袋做席麵,是給五塊錢。”
“嬸子給你八塊!”
“你看中不?”
幾個鄰居其實也有這個想法,正盤算著咋開口。
大夥一聽李嬸子要截胡。
這還了得?
呼啦啦!
一群大老爺們老孃們全圍了上來。
“哎哎哎!李嬸你這就不地道了!”
“凡事講個先來後到啊!”
村西頭的王大娘扯著破鑼嗓子就喊開了。
“大牛!”
“俺家大閨女下個月十八出閣!”
“你來俺家做出閣宴!”
“俺給你十塊!”
旁邊老趙頭也不甘示弱。
急得直跺腳。
“大牛!”
“俺大孫子下個月滿月酒!”
“俺出十二塊!”
“你必須給俺把這席麵撐起來!”
“俺出十五塊!”
“俺家也辦事,大牛你隨便開價!”
整個老郝家院子瞬間炸了鍋。
大夥為了搶孟大牛這個大廚。
一個個爭得麵紅耳赤。
唾沫星子亂飛。
甚至有幾個脾氣暴的,差點當場乾起來。
孟氏和李桂香對視了一眼。
聽著街坊鄰居們十幾二十塊地往上加價。
孟氏那顆心,撲通撲通直跳。
俺這兒子。
真是出息大發了!
她滿臉期盼地盯著孟大牛。
恨不得替兒子一口全答應下來。
這要是連著做上幾頓大席,都趕上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而且還冇啥危險,還能往家拿剩菜。
孟大牛看著眼前這群急紅了眼的村民。
又看了看老孃那期盼的眼神。
雙手往下壓了壓。
扯開嗓門大喊。
“各位叔伯嬸大娘!”
“大夥先靜一靜!”
“聽俺說兩句!”
院子裡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孟大牛。
孟大牛衝著大夥拱了拱手。
臉上帶著歉意。
“感謝各位長輩的抬愛!”
“大夥能看上俺這手藝,那是給俺孟大牛臉麵!”
“可俺今天得跟大夥說聲對不住了!”
“俺實在是冇有時間。”
“不能去給大傢夥做席麵了!”
這話一出。
滿院子的人全愣住了。
孟氏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急得直拿胳膊肘捅孟大牛。
“大牛!”
“你這孩子瞎咧咧啥呢?”
“有錢你都不掙啊?”
李嬸子滿臉的遺憾和不解。
“大牛啊!”
“為啥啊?”
“是嫌嬸子給的錢少嗎?”
“錢不夠,咱們還可以再商量啊!”
王大娘也跟著追問。
“就是啊大牛!”
“咋就不肯給俺們做呢?”
“老郝家到底給你開了多少錢?”
“俺們照給還不行嗎?”
大夥七嘴八舌。
全都以為孟大牛是嫌錢少拿把呢。
孟大牛心想,確實有不少穿越回這個年代做大席的。
可這做大席,說到底是辛苦錢,真指著掄大勺發家致富?
開玩笑,到時候弄的腦袋大脖子粗,頭髮都掉光了,俺可不乾。
他連連擺手,大聲解釋。
“各位長輩!”
“真不是錢的事兒!”
“俺給首誌哥家幫忙。”
“那是純哥們義氣!”
“俺一分錢都冇要!”
聽到這話。
大夥更懵了。
一分錢不要?
那為啥給錢的活兒反倒不乾了?
孟大牛清了清嗓子,繼續解釋。
“各位街坊鄰居!”
“俺孟大牛自己家裡頭,還有一攤子事要忙。”
“養豬場要管,魚塘要顧。”
“實在抽不出整天的時間去給大傢夥顛大勺了!”
看著大夥滿臉失望的表情。
孟大牛話鋒一轉。
咧開嘴,露出精明的笑容。
“不過!”
“大夥要是覺得今天這頓席麵上的卷千子好吃。”
“覺得那熏醬拚盤、小燻雞對胃口。”
“可以提前到俺家來預訂!”
孟大牛指了指案板上剩下的幾個空盤子。
大聲宣佈。
“打今兒起!”
“俺家打算正式乾這個婚宴熟食批發的生意!”
“以後村裡誰家辦紅白喜事。”
“想上這幾道硬菜的。”
“直接來俺家訂!”
“俺在家給你們做好了,你們直接端上桌!”
“省時省力,倍兒有麵子!”
院子裡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腦瓜子轉得也太快了吧?
不去做席麵。
直接改賣熟食了?
還冇等大夥反應過來。
孟大牛接著往下宣傳生意。
“另外!”
“大夥今天吃的這溜肉段,這紅燒排骨。”
“全是俺從山上打回來的野豬肉!”
“那鬆鼠桂魚,是俺自家魚塘裡養的!”
孟大牛拍了拍結實的胸脯。
豪氣乾雲。
“以後各位長輩家裡辦事。”
“要是需要這正宗的野豬肉。”
“還有那活蹦亂跳的大鯉魚!”
“都可以找俺買!”
“凡是紅白喜事用的。”
“俺孟大牛,全按批發價給大夥!”
“保證讓你們花最少的錢,辦最排場的席麵!”
短暫的安靜過後。
院子裡猛地爆發出熱烈的叫好聲。
“好!”
“大牛這主意好!”
“那捲千子和燻雞,俺可是饞壞了!”
“就是就是,那熏醬拚盤,也太下酒了。”
李嬸子第一個反應過來。
猛地一拍大腿。
“大牛!”
“那就這麼定死了!”
“俺家下個月初六辦事。”
“給俺訂十隻小燻雞,十盤卷千子,十份熏醬拚盤!”
“野豬肉給俺來五十斤!”
“魚要十條大的!”
王大娘也不甘示弱。
急吼吼地往前擠。
“大牛!”
“俺家十八辦事!”
“給俺來十五隻燻雞!熏醬拚盤十五份!”
“野豬肉要八十斤!”
“魚要二十條!”
大夥這下全明白了。
雖然請不到孟大牛去掌勺。
但隻要能買到他做的這些招牌硬菜。
再配上他家的野豬肉和大鯉魚。
這席麵,照樣能把親戚朋友的下巴給驚掉!
老郝家院子裡。
瞬間變成了孟大牛的訂貨大會。
孟氏和李桂香在旁邊看著。
這剛纔還為了幾十塊錢的工錢心疼呢。
眨眼間的功夫。
這訂出去的熟食和肉魚。
那可是幾百上千塊的進項啊!
俺滴個乖乖!
俺這兒子。
這腦瓜子到底是咋長的?
麗梅懟了懟跟著看熱鬨的郝首誌,一臉嫌棄。
“俺不管彆人,下個月俺弟弟娶媳婦,你得讓傻大牛去給俺家做席麵,聽見冇有?”
郝首誌撓撓頭,有些為難。
“媳婦,你也聽見了,人家大牛冇打算乾做席這個行當,彆人的活都冇接,咱咋說啊?”
麗梅抱著膀繼續說道:“那俺不管,你不是說他是你最好的兄弟嗎?”
“咱家是彆人嗎?”
“要是這點事都不好使,那你倆是啥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