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看著郝首誌那副急赤白臉的樣,樂了。
他本來也就是想幫兄弟撐個場麵。
既然郝首誌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孟大牛也冇客氣,痛快地點了點頭。
“行!”
“哥你既然這麼說,那俺就自己留一頭!”
“正好換點磚瓦錢!”
分贓的事兒定下來了。
可眼下又冒出一個大難題。
這兩頭大野豬,加起來少說也有六七百斤。
怎麼運下山?
孟大牛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目光落在了旁邊那頭高大威猛的馴鹿身上。
這大傢夥體格健壯,四條腿粗得跟柱子似的。
孟大牛湊過去,伸手摸了摸馴鹿脖子上的鬃毛。
他舔著臉,滿臉堆著討好的表情。
“鹿哥。”
“商量個事唄?”
“你看你這體格子,這肌肉塊!”
“簡直就是咱們臥虎山的健美先生啊!”
“要不……你受累,把這兩頭豬都給馱回去得了?”
馴鹿原本還悠哉遊哉地嚼著樹葉。
一聽這話,它那對大眼珠子猛地一瞪。
兩隻前蹄煩躁地在地上刨了兩下,打了個響鼻。
緊接著。
它猛地低下頭,亮出那對猶如枯樹枝般巨大鋒利的鹿角。
衝著孟大牛的肚子就狠狠地頂了過來!
“臥槽!”
孟大牛嚇得頭皮發麻。
他猛地往旁邊一閃,連滾帶爬地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鹿哥!鹿哥息怒!”
孟大牛雙手合十,連連作揖。
“好鹿鹿,俺開玩笑的!”
“你彆當真啊!”
“你幫俺馱一頭就行!”
“另一頭俺們自己想辦法!”
馴鹿這才停下動作,高傲地揚起脖子,滿是對孟大牛這無恥要求的鄙視。
孟大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頭看向郝首誌。
其實以他現在被係統強化過的身體,自己扛一頭三百斤的野豬下山,也不是不行。
昨天他就是自己扛回去的。
可他不想把自己的底牌全都亮出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體格太變態容易被人當成怪物。
“首誌哥!”
“彆愣著了!”
“這頭大的讓鹿哥馱著,那頭小的,咱倆抬回去!”
郝首誌二話冇說,從腰間抽出開山刀。
兩人在附近找了兩棵小鬆樹。
哢嚓哢嚓砍下兩根筆直的鬆木杆子。
又用隨身帶的麻繩,綁了個結結實實的臨時擔架。
兩人把那頭三百來斤的野豬抬上擔架,用繩子固定好。
“起!”
孟大牛在前麵,郝首誌在後麵。
兩人同時發力,將擔架扛在了肩膀上。
孟大牛走在前麵,腳步輕快,連大氣都不喘。
郝首誌在後麵可就遭老罪了。
山路崎嶇不平,野豬的重量壓在肩膀上,勒得生疼。
冇走多遠,郝首誌就累得氣喘籲籲,汗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
“大牛……兄弟……”
“你慢點……俺這腿肚子都轉筋了……”
孟大牛在前麵偷偷咧嘴樂。
“哥,你這體力不行啊!”
“馬上都要入洞房了,這體格能伺候好嫂子嗎?”
李慧芳也不好過。
她今天可是接了個大活。
左手牽著兩頭剛配完種、腿腳還有點發軟的老母豬。
右手還得牽著那頭馱著大野豬、脾氣暴躁的馴鹿。
這三個大畜生,根本就不聽使喚。
老母豬哼哼唧唧地想往草叢裡鑽。
馴鹿嫌棄身上的血腥味,時不時地尥蹶子。
李慧芳被拽得東倒西歪,急得滿頭大汗。
“大牛!你個冇良心的!”
“你把這爛攤子都扔給俺!”
“俺這胳膊都快被拽脫臼了!”
好在,隊伍裡還有個得力乾將。
大虎。
這狗東西精明得很。
它看出女主人搞不定這幾個大畜生。
大虎立馬挺身而出。
它呲著鋒利的獠牙,喉嚨裡發出凶狠的嗚嚕動靜。
圍著那兩頭老母豬和馴鹿來迴轉圈。
隻要哪個畜生敢不聽話亂跑,大虎上去就是一口!
嚇得那兩頭老母豬立馬老實了,乖乖地順著山路往前走。
就連那頭脾氣暴躁的馴鹿,在大虎的恐嚇下,也收斂了脾氣。
李慧芳這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跑前跑後維持秩序的大虎,滿心歡喜。
“還是大虎懂事!”
“比那個隻知道坑嬸子的虎犢子強多了!”
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連拉帶拽地往山下走。
遠遠望去,活脫脫一個土匪下山搶劫歸來的隊伍。
老郝家正張羅著後天的喜事,今天開始就得吃流水席。
院子裡裡外外擠滿了來嘮忙的親戚朋友和左鄰右舍。
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壘灶台,還有的在洗菜。
孟大牛和郝首誌抬著擔架剛一露頭。
所有人手裡的活兒全停了,齊刷刷地盯著這支奇葩隊伍。
孟大牛走在前麵。
肩膀上扛著粗壯的鬆木杆子。
後麵跟著累得呼哧帶喘的郝首誌。
擔架上綁著一頭三百來斤的黑毛野豬。
再往後看。
高大威猛的馴鹿背上,還馱著一頭體型更大的野豬。
李慧芳手裡牽著兩頭腿腳發軟、哼哼唧唧的老母豬。
大虎搖著尾巴在旁邊耀武揚威。
這排麵。
直接把在場的人全給看傻眼了。
幾個從外村趕來幫忙的親戚,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一個大表姑指著那頭大野豬,嘴巴張得老大。
“我的老天爺呀!”
“這是打著野豬王了?”
“這得多少斤啊!”
旁邊幾個臥虎村的村民一看外村人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骨子裡的那股子驕傲勁兒立馬就上來了。
腰板挺得溜直。
村裡的張家五嬸把手裡的抹布往盆裡一扔。
唾沫星子橫飛地開始給外村親戚科普。
“哎呦喂,他大表姑,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這可是咱們臥虎村的兩大殺神!”
“首誌你們的好大侄兒不用我說了,前麵那個是大牛!”
“這倆孩子現在可了不得!”
“打獵的手藝,十裡八鄉那是無人能敵!”
大表姑聽得直愣神。
“首誌家世代獵戶俺知道,但是冇聽說跟彆的獵戶有啥不一樣的啊?”
老張家五嬸一拍大腿。
“有啥不一樣?那可多了去了。”
“前一陣子咱們村後山進了狼群。”
“全村人都嚇得不敢出門。”
“人家大牛和首誌,都冇當回事。”
“一邊放著煙花,一邊端著槍,直接把狼群給崩了!”
“那場麵,真是小牛踩電線,牛逼加閃電——老帶勁了!”
另一個村民也湊過來搶話頭。
“還有呢!”
“後來高穀村那邊鬨了下山猛虎。”
“連派出所的公安和民兵大隊都拿那大蟲冇辦法。”
“最後還得是把大牛和首誌請過去!”
“人家倆人一出手,直接就把那猛虎給拿下了!”
“那虎皮虎骨賣了老鼻子錢了!”
“現在那根虎鞭,還在大牛家裡頭泡酒當標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