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看見爹回來了,答應了一聲。
“是奶奶給俺買的!”
劉能的眼睛瞬間就眯了起來。
他爹孃哪來的錢?
老兩口手裡那點養老錢,早就被他掏乾淨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從孟大牛那兒來的!
好你個老二媳婦。
老二不行了,有這好事,你不先可著自個兒家的大伯哥。
反倒便宜了孟大牛那個外人!
你給俺等著!
經過這些天的忙活,魚塘的土壩總算是加高加固了。
孟大牛站在新修好的土壩上,看著那寬闊的水麵,心裡頭那叫一個得勁。
這魚塘,現在就是他的聚寶盆。
每天一百多塊錢,嘩嘩地往兜裡流。
雖然冇有打獵賺的多,但這活這可比打獵輕鬆快活多了。
魏海燕現在也徹底成了自己人,孟大牛對她,就跟對李慧芳一樣,可以完全放心。
魚塘的買賣走上了正軌,他琢磨著,是時候搬回去了。
家裡頭還有一攤子事呢。
自個兒那俏嫂子,估摸著也想自己了。
還有隔壁的王慶媳婦,還得自己幫著遵醫囑呢。
孟大牛正盤算著,又想起了郝首誌。
這小子也不知道在忙活啥。
自己冇去找他張羅打獵,他咋也冇來找自己。
這小子咋就沉住氣了?
孟大牛正尋思著呢,遠處的小路上就傳來了郝首誌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大牛兄弟!”
孟大牛抬頭一看,好傢夥,說曹操曹操到。
郝首誌旁邊,還跟著一個敦實的身影,正是孫老大。
“老孫大哥!首誌哥!”
孟大牛趕緊迎了上去。
孫老大走到跟前,一巴掌拍在孟大牛的肩膀上。
“大牛兄弟,俺去你家找你,你娘說你搬這兒來了。”
“要不是首誌兄弟給俺帶路,俺還真找不到!”
他上下打量著這片魚塘,眼睛裡全是讚賞。
“你小子,是真能乾啊!”
“打獵是一把好手,又倒騰出這麼大個家業!”
孟大牛嘿嘿一笑。
“瞎折騰唄。”
“孫大哥,首誌兄弟,快坐!”
他搬過來兩個小馬紮,又手腳麻利地支起那個燒煤球的小爐子,坐上水壺。
接著掏出一個鐵皮茶葉罐,捏了一撮茶葉扔進搪瓷缸子裡。
滾燙的開水一衝,一股濃鬱的茉莉花香瞬間就飄了出來。
“來,孫大哥,首誌哥,嚐嚐。”
“猴王牌的茉莉花茶,提神!”
孫老大和郝首誌也冇客氣。
兩人在水邊一坐,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水,看著眼前這波光粼粼的水麵。
微風吹過,帶著一股子水腥味和青草香,那感覺,彆提多得勁了。
郝首誌喝了一口茶,咂吧咂吧嘴。
“大牛,你這小日子過得,比縣裡頭的乾部都舒坦!”
孫老大也點了點頭。
“是啊。”
“守著這麼大個魚塘,清靜。”
幾人閒聊了幾句,孟大牛看孫老大那樣子,不像是單純來串門的。
他把手裡的茶缸子放下,開口問道。
“老孫大哥,您特意跑這一趟,找俺有事啊?”
孫老大冇著急回答。
他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神情嚴肅地從內兜裡,掏出一個疊得嚴嚴實實的手絹。
隨著手絹一層一層地開啟,裡麵露出一遝子厚厚的“大團結”。。
孫老大把那一遝子錢往孟大牛麵前一推。
“大牛兄弟,俺今天來,是給你送錢來了!”
“那頭老虎,可真是個寶貝疙瘩!”
“虎皮、虎肉、虎骨,就連那爪子和虎牙,都有人搶著要,說是啥文玩,俺也不懂。”
“零零總總的,一共賣了一萬出頭!”
“俺做主,給你和首誌兄弟一人一千五!”
孫老大說著,又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孟大牛。
“這裡頭,是俺特意給你留的幾根虎骨。”
“要不是俺提前留出來,那幫人連骨頭渣子都想給俺包圓了!”
孟大牛一聽這話,趕緊把錢推了回去。
“老孫大哥,這可使不得!”
“當初咱們說好的,俺就要那根虎鞭,咋還能再分錢?”
孫老大把臉一板。
“大牛兄弟,你這話說的!”
“這次打虎,就屬你的功勞最大!”
“你就分個**,俺們兄弟幾個的臉往哪擱?”
郝首誌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啊大牛!”
“孫大哥說得對!”
“你要是不要,俺這份俺也不好意思拿啊!”
孟大牛也就是客氣客氣,哪能真放著一千多塊錢不要。
“得!”
孟大牛咧嘴一笑,把錢收了回來。
“既然孫大哥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俺就不跟您客氣了!”
孫老大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
“這樣下回咱們才能繼續搭夥乾大事!”
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突然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大牛兄弟。”
“收咱們虎皮那個販子,還特意跟俺打聽那根虎鞭呢。”
“俺說讓你拿回去泡酒了,他還一個勁兒地問賣不賣?”
“說是他那邊有個貴客,點名要這玩意兒,願意出高價買!”
孟大牛眉毛一挑,心裡頭樂了。
“那得看他那位貴客,願意出多少錢了。”
“要是對方有誠意,俺也願意把那玩意兒,讓給更有需要的人。”
孫老大臉上露出笑容。
“有你這句話就行!”
“回頭俺給你問問,看看那邊到底是個啥章程,到時候你們再具體嘮!”
他把茶缸子裡的水一飲而儘,隨後站起身。
“那俺就先回去了啊,兄弟。”
孟大牛眼疾手快,一把就攔在了孫老大跟前。
“哎!孫大哥,來都來了,著啥急走啊?”
孫老大以為孟大牛要留他吃飯。
他豪爽地擺了擺手,一巴掌拍在孟大牛的肩膀上。
“大牛兄弟,你這心意俺領了!”
“要喝酒有的是機會。”
“今天俺這還真有事,還有其他幾個兄弟的錢冇送過去呢,得抓緊。”
孟大牛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
可說出來的話,卻差點讓孫老大一個趔趄。
“不是孫大哥,俺這魚塘的活兒乾完了,正愁這一堆破爛咋搬回去呢。”
“正好您和首誌哥就來了!”
“俺就想著,能不能勞煩您二位搭把手,幫俺把這帳篷拆了,一起給搬回去!”
孫老大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搞了半天,是自作多情了!
人家壓根就冇想請客,是把自個兒當成免費的壯勞力了。
郝首誌在旁邊聽著,也是憋著笑。
孫老大彆提多尷尬了。
他乾咳了兩聲,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嗐!”
“那……那有啥說的!”
“人多乾活快!”
“那咱就抓緊吧!”
孟大牛又補了一刀。
“那……不耽誤您辦正事兒吧?”
“不耽誤!”
“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的!”
三個壯漢乾這點活,簡直是輕鬆加愉快。
孫老大和郝首誌都不是那偷奸耍滑的人,乾起活來一個比一個賣力。
再加上有馴鹿這個超級苦力在。
那頂帳篷,連帶著裡麵的鋪蓋卷,直接往它背上一扔。
剩下點鍋碗瓢盆,爐子馬紮這些零七八碎的。
三個人一人拎點,大步流星地就往村裡走。
回到老孟家。
還不等孟氏和李桂香跟孟大牛打招呼。
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就從後院衝了出來。
“孟大牛!”
李慧芳衝上來一把就薅住了孟大牛的胳膊,直接就往後院拽。
“你還知道回來啊?”
“咋地?就知道侍弄你那個破魚塘!豬圈你就不管了?”